溫阮扶住木輪車的扶手,冒著傷口撕裂的風(fēng)險起身,站在林婉兒面前。
林婉兒看著眼前逼近的人,想起溫阮慘死的模樣,她頓時頭皮發(fā)麻,雙手用力一推。尖叫道:“瘋子!”
溫阮站在四輪車的踏板上,再加之身上本就有傷。站不穩(wěn),被林婉兒這么一推,她身子朝后一仰,腳下打滑。整個人從風(fēng)亭中翻了下去。
“撲通”一聲,她栽進(jìn)池塘。
一瞬,冰涼刺骨的池水鋪天蓋地的朝溫阮涌來,像一面巨大的水墻,壓的她喘不過氣。
溫阮的身子如被無數(shù)地獄的鬼手拽著,拖著,她越沉越深,眼睜睜看著明晃晃的水面離她遠(yuǎn)去。
池塘中荷葉長而粗的根莖縱橫交錯,纏繞住她的青紗,任她怎么撲騰,也無濟(jì)于事,人被根莖困住。越纏越緊。
“姑娘!”空月好采花,正在折返回來,便看到這目,她丟下花朝池塘狂奔。
“太子妃落水了!快,救人!”碧羽大喊一聲,四個侍衛(wèi)忙沖上亭子去救人。
林婉兒身子在趴在風(fēng)亭的石欄上??粗芸炱届o下來的池面,驚慌片刻后,心里劃過一絲得意,淹死你才好。
這頭侍衛(wèi)還未入水,元稷下朝回來正巧看到溫阮被林婉兒推下水,他眉眼一沉。三步并做兩步,身子騰空,輕功施展,穿過花叢??v身躍入水中。
池水清澈,有錦鯉魚群游過。
元稷一眼看到被困的溫阮。
青紗在水中漂浮,她閉著眼,安靜的像是死物一般。
元稷心臟窒息。
他奮力向她游去。
魚群被驚動,烏央散開。
他伸手握住她纖細(xì)的手,輕輕一拉。溫阮便從根莖從脫身。
他將她拽入懷中,一手?jǐn)堉A硪皇窒蛏嫌巍?br/>
溫阮睜開眼,方才她在閉氣養(yǎng)神。等他來救。
方才,她看到元稷途經(jīng)御花園,才起身,故意激怒林婉兒落水。
所以,她賭,他一定會來。
而此刻,她已經(jīng)安然無恙的在他的懷里。
溫阮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似乎能聽到他沉而有力的心跳聲。
空月上了風(fēng)亭。瞧見太子入了水,心中便松了一口氣。
林婉兒柳眉蹙起,失落至極的看著溫阮在元稷懷中,安然無恙的上了岸:“命真大。”
空月聞言。眼眸掃過來。
林婉兒正專心看著元稷入水救人,絲毫沒察覺到身后有人走近。
“很失落吧?”空月低聲問。
林婉兒點(diǎn)了一下頭,隨即反應(yīng)過來,她驚了一下,轉(zhuǎn)過身,看到空月兇狠的眼神。
林婉兒踉蹌一步,一手扶住身后的石欄。
“你……”
空月極冷的笑一笑,聲音更沉了幾分:“更失落的還在后頭呢,林小姐?!?br/>
“什么……”林婉兒剛吐了兩個字。
空月一把扯住她的衣領(lǐng),一手抓住腰帶,用力朝上一舉,林婉兒的手從石欄上滑落,心提到嗓子眼,失聲驚叫。
空月眼睛也不眨一下,將林婉兒朝池塘里一扔。
只聽水花四濺撲通一聲,林婉兒便落入水中。
眾人在林婉兒驚叫中,目睹了方才的全過程,眾人抬眼瞧見風(fēng)亭上的始作俑者,波瀾不驚,一臉淡色。
“你不過是個丫頭,你怎么敢!”漣汀仰著眸子想斥責(zé)空月,卻被后者冷冷的睨了一眼,她后半截話卡在嗓子里,不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