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霆宸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回憶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兩年前的我,實在是很過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不愿和自己在一起?!?br/>
如今他回想起來,自己對她所做過的那些事,有時真令人難以置信,自己竟能做出如此令人厭惡的事來。
在那兩年里,他強迫自己做出改變。
但愿他能讓她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自己。
"有一些事我不能告訴你。事實上,我離開你的理由也并不主要是兩年前所經歷的那些事,其實主要還是我有一個心結沒有解開?!?br/>
林年嘆道。
這事其實是真的沒辦法告訴他,難道真的告訴他自己是穿越回來的嗎?跟他說自己其實已經活過一世,這不過是自己的第二世罷了。
自己早已經歷過上一世,所以能如此坦然的面對,所以才會對他有如此深的怨懟。
由于上一世他給自己留下了陰影,所以現(xiàn)在也不再輕易地接受他了。
自己還真能對他這樣說嗎?這句話說出來,其實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更別說讓他相信了。
如今她回想起上一世的那些事,她都懷疑自己是在想別人的事,自己不過是在做一個夢。
就連有時也禁不住懷疑自己是否患有精神分裂癥。
但那些曾經經歷的痛苦,確實真實地隱藏在她的記憶中,而那些痛苦如今再被回想起來依舊是同一種撕裂般的痛。
真的只是她自己的幻想嗎?真的只是她做過的一個夢嗎?
假如真的只是一場夢,那為什么現(xiàn)實中的她卻又要重新經歷那些事呢?而她真的是根據這個夢,破譯了此生所有可能經歷的謎題。
她讓自己憎恨的人付出了代價。
但她又覺得自己經歷的那些事絕對不是自己想象出來的,也絕對不是自己做的夢,自己是真的活過了一世后,又回到了自己19歲那年的夜晚。
但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卻沒有人去告訴她,因為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甚至有可能認為自己是一個瘋子。
假如僅僅是經歷過這一世的這些事,恐怕自己當初也不會如此決絕地離開他。
那時候她也只是個19歲的女孩,也是個單純的女孩,渴望愛,渴望被人照顧。
要不是經歷過這些的話,誰又想一個人這么努力的出來拼一拼呢?
現(xiàn)在想一想,當然,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這些事早已過去,早已如煙云般,消散在記憶的長空中。
如今,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坐著,對面的那個男人還很溫柔地拿著冰塊為她前額上的包消腫,她現(xiàn)在想要知道的是,自己到底是否要重新接受這個男人,重新和他接觸一次。
盡管兩天前他們才重逢,但如今她的心已動得很厲害了。
這兩年,她確實對自己深深的懷疑,雖然沒有怎么想起他,但自己卻真的沒有忘記過他,以至于現(xiàn)在一見到他,那些曾經和他在一起的記憶就全回來了,讓她整顆心都變得酸酸的。
“可是整整兩年了,我都沒跟你聯(lián)系過,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回來?難道你不想放棄嗎?”
林年抬起眼睛看著他,忍不住提出了這個問題。
"我從未想過放棄,因為我知道,除了你,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闖進我的生活?!?br/>
他低頭望著她,眼中流露出極大的決心。
林年一下子被他這句話吸引住了,坐在沙發(fā)上不說一句話,但心里早已怦怦直跳。
林年不易察覺的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嚴霆宸卻發(fā)現(xiàn)了她的這個小動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別咬嘴唇?!?br/>
林年頓時松了口氣,反唇相譏:“你這兩年學的東西該不是怎么撩妹子吧?”
嚴霆宸顯然是沒有聽懂她的意思:“為什么我要學這個?”
對此林年并沒有作出回答。
"我剛才告訴你的一切都是事實。"
嚴霆宸嘆了口氣:“要是這次不碰見你,恐怕我還要一直等下去?!?br/>
"等多久?"
她問道。
“不知道??赡芤鹊侥慊貋戆伞!?br/>
在她的冷敷中,他的手有些酸,于是換了手,“原來我完全習慣了沒有你的日子,也許就不會再等了?!?br/>
“不要再等了,去找別的女人吧?!?br/>
林年皺眉。
“不找?!彼f,“我自己過?!?br/>
林年十分驚訝。
原來她本以為他會說不再等她了,會找別的女人過日子,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不再等她了,獨自一人,這和她又有什么不同呢?
林年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他如此重要,也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任何人如此重要。
她從不自信,她一直認為所有人最終都會離自己而去,所以她從不讓自己依賴別人,從不讓自己真正信任別人,她害怕自己陷入困境而無法自拔,所以她什么事都想依賴自己,想靠自己的努力來達成,不想找人幫忙,不想惹惱別人。
但是,當她有一次這樣做時,她受到了一個人的嚴厲批評和責罵。
這人叫蕭雅。
蕭雅當時很生氣,怒斥自己,為什么有事不找她幫忙,為什么不依賴她,憤怒的質問自己是否把她當朋友。
那時的林年是不敢相信的,她覺得怎么會有那么多人那么愛給自己找麻煩,想讓別人依靠自己,想讓別人有事找自己。
林年甚至懷疑,這個人是否只是隨便地說說而已。
但后來她才真正發(fā)現(xiàn),蕭雅并不是隨便說出來的,她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有事可以找她幫忙。
那時她才真正明白了所謂的朋友到底意味著什么,不是自己能幫上她的忙,也能在有事情的時候向她求助。
那時她才真正感到自己可以依賴別人,而不再是獨自一人。
不過她就算慢慢開始學著有事找蕭雅幫忙,可她還是不敢太依賴他們,大概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原因,她總怕自己會惹他們厭煩。
更別說依靠眼前這個男人了,那個時候他對自己如此狠心,如此絕情,自己躲他還來不及,更別再提依靠他,相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