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詹載他離開,小心觀察他臉色,謹慎詢問:“老板,聽說沈小姐回來了,需不需要派人保護黎小姐。”
高希撇了他一眼,老詹意識到自己多事,考慮到今時局勢不穩(wěn),高家內部分幾派人馬,而高晟的親媽也回來了,高旻文沒出事前,高晟整日游手好閑,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唯對事業(yè)一竅不通。如今高旻文昏迷不醒,他倒也開始關心高氏。
高旻文這位年輕的妻子,據說掌握著公司一部分的股權,高希若能拉攏這邊,他的地位會更鞏固,也就無所謂來自沈家的威脅。
高旻文出事,醫(yī)院的病歷欄上寫著中x毒,這種毒,是要長久食用才能逐漸見效,而最有可能下毒的,只有他最親密的人。他們的懷疑不是沒道理,近年來,高旻文深居簡出,外人根本沒機會接觸他,黎落順理成章成為最大嫌疑人。她年輕美貌,又是那種身份,嫁給高旻文,絕不會因為愛情,百分之百的只圖高旻文的身家。據說,結婚那天,高旻文就讓律師起草文書,將高氏百分之十的股權直接轉讓到她名下。她下毒的原因嘛,最大的猜測是想將高旻文偽造成自然死亡,然后她帶著財產另嫁他人。
種種猜測沒得到證實,高希嚴禁提起此事。
現在一想起這個女人,高希就生氣。偷情也就算了,還懷上野種?,F在他敢肯定,老頭肯定因這件事才出的車禍,這就和她先前講述的吻合了。老頭那么愛她,而她卻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這個帽子,這個刺激還不是一般的人受得起的。
高希發(fā)誓,一定要把背地里的男人揪出來。
“老板,目前我們還用得著黎小姐?!?br/>
高希明白他的意思:“你給我開車幾年了?”
“八年?!?br/>
“是有些歷史了?!?br/>
“老板,高晟雖不成氣候,但我還是有些擔心,萬一……”
“嗯?!?br/>
高希去看夏琳,司機問:“需要我等嗎?!?br/>
“不用?!备呦O萝囃髲B走去,也不管天是不是下著雨。
夏琳開門看到被雨淋得有些狼狽的高希,忍不住用手捂著唇輕笑出來,眼睛笑成了月牙彎。高希對她很不錯,兩人也算校友,同時也是戀人,前不久剛剛訂婚,說不好不久的將來,夏琳就可以大聲地對全世界宣讀,高希是她的老公。
說起夏琳,她家和高家頗有淵源。夏家就她一個女兒,高希娶她,就能繼承夏家的家業(yè),高夏聯姻,到時高旻文都得忌憚他三分。
夏琳輕輕抱住他,露出女孩子的嬌態(tài):“不是說今晚應酬嗎,來了也不通知我一聲,你就不怕撲空么。”
高希笑了笑:“過來就為看你乖不乖?!?br/>
“乖嗎乖嗎?!毕牧挣谄鹉_尖,剛洗過早的頭發(fā)還來不及吹,濕漉漉的,披肩松松垮垮的搭著,稍微一動,泄了一室的香艷,似有似無地勾引著他。她柔嫩的唇含上他的唇:“其他地方要檢查嗎,要嗎。”
最近他很忙,根本無心想其他。夏琳這一勾,壓抑多日的渴望如泄閘般爭先恐后鉆出。他低頭,摟著她往屋里走,一腳將門給踢上,直接將她壓在墻面,撤掉披肩,剝光她,手扶著她后背將她按向自己,引導她的手,握住他滾熱的硬物……
夏琳感受到他的熱情在她手中跳躍,自己也嬌喘連連:“最近沒有找人嗎?!?br/>
“你說呢。”他把問題丟給她,掰開她的腿直接干脆地挺進去……
這一夜對黎落來說,可謂險象環(huán)生,也幾乎丟了小命。她以為自己不怕死,直到被歹徒捆綁扔在床上,冰涼的刀子抵著她的臉。
她想,黎落啊黎落,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有大批的仰慕者么,你不是想要什么都有人巴巴的捧到你面前嗎。不想最后會是這種死法吧,孤零零誰也不在身邊。
她自嘲,風光一時名聲大噪的黎落,居然這樣死去。
歹徒不懷好意地用刀子輕輕劃過她的胸部,傾吐著不堪的話:“乖乖,長得還不錯,別哭,哥哥陪你玩一玩,哥會讓你很舒服的?!?br/>
黎落死死地咬著牙,嘴巴被堵上,只能發(fā)出嗚嗚的哀求。
“哭什么哭,這好看的一張臉哭花了你以為就可以打消老子我的念頭?我告訴你,我今天來,一呢是要你的命,二呢,聽說你技術很不錯,能把高家都不行了的老爺子伺候的生龍活虎,我也要嘗嘗看看是不是真的?!?br/>
黎落拼命地搖頭。
“老子上你是看得起你,別不識抬舉,乖乖躺著,我會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保證能讓你求著要我?!?br/>
歹徒開始剝她的衣服,黎落絕望的閉上眼,拼命地告訴自己,這是在做夢……
就在她以為歹徒得逞時,只聽一聲悶哼,世界瞬間就安靜了。
她想,她死了嗎,也好,終于解脫了。
呵,風光一時的黎落,死的悄無聲息。
“黎小姐,您還好嗎?!币粋€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身上好像被什么罩住。
黎落睜眼,淚腺迷糊了視線,模模糊糊只看到一個影子晃動。她試著動了一下,聲音沙?。骸拔宜懒藛??!?br/>
來人微微一愣:“您沒事就好,忘了介紹,我是老板身邊的司機,剛送老板回去休息,老板不放心你讓我來看看?!?br/>
再苦再難也經歷了,比這更糟糕的都有,可她卻像個孩子放聲大哭。
老詹不想這個變化,一時有些手忙腳亂,想要去安慰她又礙于身份,只能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望著她,說幾句蒼白的安慰:“沒事了,都過去了,這個人你想怎么處理都隨你的意思。我去通知老板?!闭f完,快速地退出去。
電話進來時,夏琳問:“我爸媽問,婚禮定在什么時候。希,他們催好幾次了,我都說你忙,這樣下去,你自己去跟他們解釋?!?br/>
高希側頭,望著夏琳單純的眼,捏了捏她鼻子:“好。”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夏琳蹙眉,有些不高興:“這么晚了,誰的電話啊,真討厭。親愛的,不要接好不好?!?br/>
高希撥開她亂動的手:“乖,別惱,肯定有急事?!?br/>
電話接通了,不稍片刻,他濃密的眉毛緊擰起,只說:“我現在過去?!?br/>
夏琳不由問:“怎么了?”
高希揉了揉她的頭:“你休息,我這邊有急事處理,現在得趕過去。乖乖聽話,等我忙完,我們就去見叔叔阿姨?!?br/>
也不等夏琳,直接下床麻利的穿戴好,夏琳還想等他吻別,不想等來的是他急迫離開的腳步聲。
高希趕過去,黎落把自己關在浴室里。老詹問:“老板,要不要叫個保姆過來,黎小姐泡在浴室里也不是個事兒?!?br/>
“怎么回事?”他掃了被老詹捆綁的歹徒。
老詹交代事情經過,高希臉色更難看了。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敢來這里行兇,簡直不把他放眼里。
“要不要叫紀小姐過來?!?br/>
“不用,今晚的事不要伸張。這個人,你給我處理干凈?!备呦=淮骸拔胰タ纯此?。”
黎落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水很熱,她還是感覺冷,渾身都在發(fā)抖。高希踢門進來,黎落驚恐地抱著雙臂求饒:“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
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氣,緊抿著唇走過去,撈了一塊浴巾裹住她,把她撈起來,在她耳心說:“我是高希,沒事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黎落縮在他懷里,身體抖動得厲害。高希把她帶回臥室,小心地安放到床上,然后迅速退開:“外面也加了保衛(wèi),再沒人來傷害你?!?br/>
“謝謝你?!彼龥]看他,眼神空洞,聲音也無力。
“黎落,你現在還是我們高家的人,所以你不能有事,記住,你給我好好的活著?!备呦F睬尻P系,也表明自己的立場。他趕來,原因只有一個,黎落是高旻文第三任妻子,不喜歡得不到祝福也不能否認已成事實的現實,沒離婚前她不能有事,否則傳出去那就是他們能力問題。
“不管怎么樣,還是要感謝你救了我一命?!?br/>
高希復雜地看了她一下,沒留下任何話,推門出去。老詹守在樓下,行兇的人已經被帶走,現在又恢復祥和??吹礁呦O聵牵滩蛔≌f:“幸好我來看看,不然后果不堪設想?!?br/>
“你先回去。”高希吩咐。
“你呢。”
“我今晚留這里?!?br/>
“也好,要不要加派些人過來?”
“不需要?!备呦5目跉夂芾洌骸斑@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老詹理解,欠身離開。
高希點燃煙悠悠地抽起來,時不時抬頭往樓上看去。一支煙盡,他蹭蹭上樓,走到她的房門前抬起手欲敲,也不知道想起什么,皺了一下眉,轉身又下樓。
他在樓下的沙發(fā)將就一晚,一早醒來,夏琳來電:“希,今天我爸爸媽媽過來,我們一起去接機好不好?!?br/>
“今天恐怕不行?!?br/>
夏琳很失望:“事情很急嗎,不能緩一緩嗎,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
“不好意思?!?br/>
“討厭?!?br/>
高希笑了下:“待我忙完,我親自給叔叔阿姨道歉?!?br/>
夏琳和他膩歪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的掛斷電話。高希揉著脖子,抬頭就看到黎落白晃晃的一張臉出現在樓梯口,她扶著墻低著頭走下來。
高希不說話,別開臉不去看她。黎落走到他對面的沙發(fā)椅上坐下,聲音比昨晚好了許多:“你不用守在這里。”
“不要感動,不過昨天太晚不想動而已,沒別的意思?!备呦5目跉庥只謴退麘T有的冷淡:“我說過你不能有事。”
黎落垂下眼簾,也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抬起頭,對高希勉強笑了下:“等會我去醫(yī)院?!?br/>
高希不置可否,也沒去看她。
黎落坐了片刻,起身上樓。高希這才看過去,若有所思。
“請你不要在追問孩子的問題,那件事到此為止好嗎,我也不提離婚,我會守著你父親,直到他好起來。如果他愿意放我走,我很感激,如果他不同意,這也怪不得任何人,路是我自己選的,我都會堅持?!?br/>
“問不問那是我的事,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你好自為之?!?br/>
好自為之,也只能這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