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依微微瞪圓了眼睛,心底是緊張的,可又忍不住的笑,因為錢子昂現(xiàn)在很像只猴子。
抿緊了嘴巴看著,錢子昂還真拉開了窗子從上面翻了進(jìn)去。
辛依忽然明白了,原來長得瘦有這樣的好處,至少翻窗戶不用更擔(dān)心被卡住。
錢子昂在里面開了門,辛依走進(jìn)去,寇全已經(jīng)餓暈了過去,小人兒就躺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屋里就跟遭了賊一樣狼狽,能順手拿走的東西全都拿走了,放眼看去,客廳只剩沙發(fā)茶幾,連電視都被抬走了,這小區(qū)的治安也太差了,隨便什么人都能把屋里的東西搬走嗎?
辛依眉頭緊皺,她記得東方明珠那邊,就算是電腦都要業(yè)主打過電話后才能放行,這邊小區(qū)的物業(yè)怎么放得這么松?
走近蔻小全,把孩子抱起來,摸了下他額頭,還好沒有發(fā)熱。
“先去醫(yī)院吧?!?br/>
辛依低低的出聲,寇全五歲了,孩子長得好,辛依抱起來有些吃力,錢子昂上手直接接過來。
“我來吧,反正我今天就是給你當(dāng)車夫使的?!?br/>
辛依接話說,“是我讓你來的嗎?你自己出現(xiàn)的?!?br/>
“行行行,我犯賤,我為好不得好,行了吧?”錢子昂抱著孩子大步走出去。
兩人前后走出去,門反鎖不了也沒辦法了,只能叮囑物業(yè)多上點心,這邊出了小區(qū)直奔醫(yī)院去。
路上辛依問了錢子昂,阿貍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會這么嚴(yán)重。
錢子昂三緘其口,辛依連瞪了他兩眼后總算透了幾句。
“明貍的事你就別插手管了,你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她自己身上不干凈,上頭一旦動真格兒的,她就是有三頭六臂也逃不了??軙浽诠賵龈闪藥资辏砗鬀]點兒關(guān)系能穩(wěn)坐那個位置那么多年?連他都出事了,你想想吧,你那姐妹兒能有好下場?”
“我了解阿貍,她不可能知法犯法的?!毙烈绹?yán)肅出聲。
錢子昂就跟看白癡似的看辛依,“說你什么好呢?你就一傻蛋兒,誰說什么都信,哥哥我還說我是大好人來著,你信嗎?進(jìn)了那道門的,誰身上都不能說干凈得很。那些個沒出事的,只能說運氣好,沒查到他身上?!?br/>
頓了下,轉(zhuǎn)頭看辛依:
“明貍,八成是被她男人給害了。她才干幾年啊,就算往自己口袋里撈了,也不會出什么大問題。可家里有個大頭的,她那自然也要嚴(yán)查?!?br/>
錢子昂這話還真說中了,阿貍就是被自家男人給坑了。
阿貍劃拉那點兒錢,算什么?。恳粋€是她現(xiàn)在職位就擺在那,她倒是想劃拉多一點了,可沒機會,找她辦事都不是什么大事情,也就是想走點后門什么的。人家沖的面子還不都是她男人,她那位置形同虛設(shè)。
放在別人家,她這無傷大雅,可頂不住寇元成那頭出事啊。
這節(jié)骨眼兒上,一丁點的紕漏都被用放大鏡來看的,阿貍算是犧牲了。
平時大概也就是上交罰款,現(xiàn)在鐵定得蹲幾年,上頭直接下來的人,沒法子,盯得緊著呢。
辛依不懂這些,官場政界跟她所在的領(lǐng)域差得太遠(yuǎn),她沒辦法弄明白。
想幫忙,可眼前一片茫然。
“那該怎么辦?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辛依問錢子昂。
錢子昂攤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咱們都是青城小地方的人,京官兒我可一個都不認(rèn)識啊?!?br/>
攤這事兒,那還不是一般的職位敢伸手,這里頭的事情,彎彎道道可多了去,外頭人壓根兒弄不明白。
“為什么要針對阿貍她丈夫?”辛依不解,她見過寇大人,很溫和的男人啊,不像大奸大惡的。
錢子昂無奈,以為她這幾年能成長些了,可除了臉長開了外,她壓根兒一點沒變。
“明貍丈夫是上頭點名調(diào)去京城的重要人選,入職前都調(diào)查小組背后徹查的。大概是他自以為把自己摘擇得很干凈,所以放松警惕了吧??烧l知道,真正下來的人還在后頭呢,他那放著膽子想大干一票的時候,給撞槍桿子上了。我這么給解釋,你可明白?”錢子昂耐著心跟辛依說,盡量的把話往白里講,饒一點的她都聽不懂。
說白了就是撞槍口上了,以為躲過了上頭的檢查,動作開始大了,結(jié)果只是躲開了上頭扔出來的幌子,后面才是動真格兒的。
辛依勉強點頭,似乎聽明白了。
“那阿貍怎么辦?”辛依喃喃出聲。
錢子昂不接話,這事兒壓根兒急不是他們這種遵紀(jì)守法的五好公民能解決的事兒,他可是大大的良民,那些破事兒他可從來沒干過,還是避開得好。
寇全在醫(yī)院里醒來,辛依給買了粥,問了些孩子問題,好在寇全不知道父母都出什么事了,辛依總算放心下來。
“小全,我是依依阿姨,你認(rèn)識我的對嗎?”
辛依拉著孩子的手,耐心的溝通著,偶爾有視頻通話見過的,希望孩子沒有忘記她。
寇全點頭,“認(rèn)識,依依阿姨,我爸爸和媽媽去哪了?家里那個壞女人把我們家的東西都搶走了,我要告訴爸爸和媽媽?!?br/>
“沒有,你誤會了,是你爸爸媽媽讓阿姨那么做的,你知道嗎?你媽媽說要換個房子住,所以以后不住那了。阿姨讓那些人去搬東西,都是搬去賣的,賣的錢都會交給你爸爸媽媽,你別多想,好嗎?”辛依認(rèn)真說道。
“可是他們推我,還打我!”寇全大聲說,眼里帶著怨毒的目光。
五歲大的孩子,可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懂得多了,淺顯的是非善惡他們很清楚。
辛依微微皺眉,頓了頓,換了種方式說,“那這樣,等媽媽回來后,我告訴媽媽,讓你媽媽給你做主,好嗎?”
“好,阿姨最怕我媽媽了,我媽媽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寇全咬牙狠狠的說。
辛依無奈,這么小的孩子心里就有仇恨,那該是多不幸?
“小全知道爸爸媽媽去哪兒了嗎?”辛依看著孩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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