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陰天的天氣,十一月中旬的天氣,冷,但沒有到達下雪的地步。
而天空灰白色的一片,往日的蔚藍色天空不見。
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正用自己蒼白色的臉證明著自己的與眾不同。
不是人類。
也不是喰種。
而是吸血鬼。
有馬先生打開門,走進來,拉開窗簾。
一連串的動作也沒有讓躺在他客房里的這個青年有任何反應(yīng)。
良久,他的視線從床上的人身上移開,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景色。
這已經(jīng)是兩天后了。
昨夜的拍賣會掃蕩行動,順利的結(jié)束了。
犧牲是有的,但成績也可觀。
拍賣會里邊的喰種基本都已經(jīng)被捕獲,其中,緋世還拿下一個青銅樹的主要成員。
對此,有馬先生或許還是滿意的。
緋世這個孩子,是有馬親自培養(yǎng)出來的,盡管差點出現(xiàn)了意外,但最終還是有驚無險。
另外,庫因克斯班的這些家伙在這一次圍剿中,都立了功,經(jīng)過一夜的升職頒獎晚宴,玩鬧的心思似乎還沒有收起來。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有馬先生還收到了緋世的邀請。
大概,是緋世很早之前就提到過的家庭聚餐。
家庭聚餐啊……聽起來,他居然還有些向往。
但盡管是這樣,在這樣的天氣,看到像褪色一般的這個城市,有馬先生的心情也明朗不起來。
有馬先生有心事
或者說,他是第一次思考一個問題——自己對于莫邇來說,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那天晚上,有馬先生以為自己將人送到醫(yī)療部就可以了。
但這莫邇卻在他這一個想法剛冒出來的時候,突然開口:“我能住你家嗎?”
雖然,人的確是不太靠譜,并且直白的表示對他有其他感情上的企圖。
但是,問這么一句話出口,莫邇大概是單純的就怕莫薇吧?
越是這樣藏在黑暗里的人,就越害怕將自己的傷痕被人發(fā)現(xiàn),這類型的人,往往只會獨自舔舐傷口。
有馬先生頓了頓,看穿他的意圖。
實話實說,他也不認為這是一個最好的處理方法。
但喉嚨卻率先發(fā)出了一聲“嗯”。
所以說啊,遇上莫邇,他的行為總有些不可控制的偏差。
這讓遲鈍也不太想接受這一方面的有馬先生開始有點在意了。
這樣的人,習(xí)慣了算計,心事也像這些層出不窮的小動作一般,穩(wěn)穩(wěn)的藏在心里。
他對莫邇一無所知。
也無法理解,為什么這樣的人,會在兩年前那一通電話里,頗為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向他告白?
莫邇是一個很耀眼的存在,無論是外表還是精于算計的本質(zhì)。
有馬可以坦誠的說,他很佩服莫邇。
大概像是沒有人不會折服于他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魅力之下一樣。
所以,這樣的人,為什么,唯獨讓他看到了那樣的表情?
那晚,坐在石柱下邊的青年抬頭看他的眼眸,是死寂的紅色。
那黯淡無光而空虛的眸子……襯托出他緊接而至的燦爛笑容,像是被強行蓋上一層人皮面具一般。
觸動了他心里最柔軟的一根弦。
“那個時候,你是覺得我像一根救命稻草了嗎?”
看著床上沉睡至今的人,有馬先生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清。
床上的人,卻睜開了眼睛。
——
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但是莫邇保留了意識。
所以他可以清晰的聽到,一道電子音在這個無邊的黑暗中響起:“來自時空提示。”
莫邇在自己的黑暗的意識里,忍不住站直了身。
這是他有預(yù)料到但卻沒想到會來這么快的事情。
他一直控制的發(fā)展。
喰種和吸血鬼之間的交接,一直到現(xiàn)在都不是很深入。
但,顯然這樣的小動作卻沒有逃得過去……
那道聲音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提醒一:新二次元漏洞修復(fù)者出現(xiàn),意識正在蘇醒?!?br/>
新的二次元修復(fù)者……不可控制的因素,曾多了。
莫邇眉頭微微一皺。
“提醒二:鑒于在你的不作為,上一次無視《黑子的籃球》次要人物的出現(xiàn),并且,對吸血鬼存在出現(xiàn)于喰種這個世界,做了某種融合兩個時空的推動作用,時空局對你的穿越者的身份的進行緩期剝奪!”
冷酷的聲音,在意識里叫囂。
莫邇這回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
第一次,所有的事情都出乎他的意料。
剝奪他身為時空穿越者的身份?
“緩期時間三個月。剝奪身份過程,你會想起自己的第一次人生的記憶,但是人設(shè)依舊維持現(xiàn)在。剝奪完成,將會忘記時空局的相關(guān)內(nèi)容?!彪娮右艉翢o感情的道,“最后,祝你有一個美好的人生?!?br/>
被判了“緩刑”的莫邇,僵在原地。
——然后,在有馬的角度來看,就是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眼睛里還充滿了迷茫。
這雙迷茫的眼睛,剛好和有馬那一句本該是自我詢問的話——“那個時候,你是覺得我像一根救命稻草了嗎”撞在一起了。
莫邇沒有聚焦的暗紅色眸子里,微微動了動。
腦海里應(yīng)該還是在思考著剛剛意識里“緩刑”的內(nèi)容的讓莫邇內(nèi)心空蕩蕩。
讓他心慌。
他其實很不喜歡不在掌握中發(fā)生的事情。
因為沒有安全感。
他想思考太多的為什么了。
但有馬先生的話卻讓他忍不住分神。
煩躁的情緒油然而生。
一把將被子撈起來蒙到了頭頂,眼眸恢復(fù)光彩的莫邇直接將自己悶在了被子里。
“那對于有馬先生來說,我對你是一種怎樣的存在?”悶悶的話里,似乎帶著類似起床氣的某種東西。
有馬先生突然開始伸手,抵著下看著這隆起來的被子。
“起床氣?”
莫邇煩躁的掀開被子,腦子混亂,躺在床上頭發(fā)凌亂的瞪著他。
“抱歉啊有馬先生,如果你一直回避這種話題的話我會忍不住的想揍你的,雖然我可能打不過,但是打不過不代表我不敢……”
“可以,隨時奉陪。”有馬打斷他的話。
這讓室內(nèi)的氣氛寂靜了一下。
有馬先生將眼鏡摘下來,折疊好鏡腿,放到口袋里:“如果可以讓你那……不太平靜的情緒緩下來的話。”
莫邇,毫不意外的血紅了一雙眼。
美麗而危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