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鳳凰涅槃,歷劫歸來
所謂的報恩,不過是他救了我的命,而我需要還罷了。$首@發(fā)』
近日來,她總是發(fā)現(xiàn)司君堯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也不知為何,她的心隱隱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似的。
或許,是她想多了吧。
這一日,陽光正好。
鳳傾正坐在秋千上,享受陽光的溫暖。司軍堯站在她的身后,突然對她說道:“我有些事情要出去,大約一個星期回來,在我還沒回來期間,你那都不許去,給我好好待在十里坡?!?br/>
鳳傾覺得司君堯特別像個老婆婆一樣的啰嗦,她捂著耳朵有些不耐煩對司君堯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走吧?!?br/>
他要是在說下去,她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司軍堯,你饒過我吧。
司軍堯見她有些不耐煩,輕笑道:“怎么,受不了了?”
“哪有,我就是覺得你要離開,有點舍不得?!兵P傾亂掰道。
“真的?”司君堯靠近她,不確定的問道。
鳳傾錘了他的胸口,然后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呢?”
笑話,她會舍不得司軍堯?她巴不得他快點離開,整天在她的耳邊嘮叨,她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司君堯沒有說話,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聽說今晚長安城有花燈節(jié),她想要為她那苦命的孩子,祈福。
鳳傾望著滿池的花燈,思緒萬千,她想起了在陵城和宮弦商重逢的時候,她也是在池里放花燈,而他卻突然回來說要見她。
這時一陣如深夜般凄冷的簫聲傳入鳳傾的耳里,身子不由的一顫,抬頭環(huán)顧四周,想要看看是何人在吹簫,且吹得如此的凄涼。
少頃,她便在湖的另一邊找到了,那吹簫之人。只見他一身紫色的華服,站在亭中對著湖面吹著簫。
他的簫聲讓人想起了一些前塵往事,不由的想要哭一場。為什么她會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呢?
“公子,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鳳傾站在他的身后,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問道。
男子沒有轉(zhuǎn)身,只是將唇上的簫放在手里,淡淡的答道:“三世情?!?br/>
鳳傾有些疑惑,向前走一步與他并列,問道:“這是公子自己編的?”
宮弦商覺得有些奇怪,所有人都對自己避而遠之,可偏偏這個女子靠近他,又問了他如此多的問題。按理說自己應(yīng)該會不耐煩,才對呀??墒菫槭裁?,心里反而有一種喜悅感呢?
他轉(zhuǎn)過頭來,想要看清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呼吸停住了,那是一張他曾經(jīng)日思夜想的臉,此時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卻不敢上前去認。
“阿傾?!睂m弦商嘴角微微顫抖,說道。
鳳傾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一顫。她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宮弦商,也沒有想到他會是吹簫人。
難怪她會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
“阿傾?莫非就是公子的心上人?”鳳傾壓抑著心里的異樣,看著宮弦商問道。
宮弦商聽到她的話,微愣,才知道自己認錯人了,朝她點了點頭,然后看著她的臉說道:“你們長得很像,只是她已經(jīng)不在了。”
“她去哪里了?”鳳傾又繼續(xù)問道。
宮弦商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望著滿池的花燈,眼睛流露出一抹沉痛。
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自從那夜見到宮弦商以后,鳳傾就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殘了?她明明沒有死,可就是不想與他相認,即便她已經(jīng)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她還是不愿與他有太多的牽扯。
或許,她真的累了吧。
“玉兒,我來看你了?!兵P傾坐在謝玉的墳前,看著墓碑上的字,喃喃的說道。
她知道玉兒是謝濤的女兒,而謝濤是殺死陸家滿門的人,她也知道自己三番五次被人追殺都是因為謝濤。如今謝濤已經(jīng)死了,而她也不想追究什么,她只想好好的過完余生。
她同玉兒說了很多很多話,直到夕陽落幕她才回去。
九重天。
“帝君,你跑到我這來,就是為了蹭酒嗎?”司命星君看著一來就不斷喝酒的司君堯哭喪著臉說道。
帝君這是跑到自己的地方來蹭酒吧,可憐他酒庫里的陳釀啊。這還是那鳳傾丫頭每次來同自己那話本,給自己帶的陳釀,他都舍不得喝。
如今全然帝君給喝了,他的心疼的看了看地上空了的酒壇子。
“不就幾壇酒嘛,瞧你心疼的?!彼揪龍蝻嬃艘豢诰?,看著司命星君說道。
司命星君聽到這話,嘴角微扯,幾壇酒,帝君你看這地上的十個酒壇子,像是幾壇酒嘛?
“取了她的心頭血,她會不會死?”司君堯看著司命星君問道。
不知為何,他有些害怕她會死掉,而他會失去她。
“如果我說會,帝君你會放棄嗎?”司命星君看著司君堯問道。
司君堯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愣了一下,良久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不會?!?br/>
說罷,他又繼續(xù)喝酒,救嫣兒這是他的使命。而她,他救了她,難道她不該還嗎?
司命星君見狀,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司君堯無奈的搖了搖頭。
天命這東西,總是愛戲弄人。
入夜的風,有些冷。雖不及寒冬一般,卻冷透人心。鳳傾靠在穿邊看著書,司君堯突然闖了進來,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酒氣,她游戲不明白的看著他。
“司君堯,大半夜的你跑到我這里做什么?”鳳傾放下手中的書,眉頭微蹙,不悅的說道。
司君堯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朝她走近,然后抱著她的身子,嘴里一直低喃著三個字:“對不起?!?br/>
鳳傾有些疑惑,他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呢?
“司君堯,你到底怎么了?”鳳傾靠在他的肩膀,不明的問道。
司軍堯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
突然她覺得自己的心口傳來一陣疼痛,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司君堯沾滿鮮血的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一點點的刺進她的心口。
“為什么?”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張開嘴無力的問道。
為什么,你救了我,卻要這樣的傷害我。是不是就因為我欠了你一條命,所以你可以隨意的踐踏我?司君堯,為什么連你也要傷害我?
“對不起,我會一輩子照顧你的,你放心。”司君堯撇開頭,對她說道。
他知道這樣子對她很殘忍,可是他沒有辦法,上官嫣兒他必須要救她。沒有心頭血,你不會死,可是上官嫣兒會死。
傾兒,對不起。
鳳傾的眼里落下兩行淚水,她的身子無力的滑落在地上,看著那個越來越模糊的身影,心猛的一疼。
何曾幾時也有人,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小塵,這次過后,我們一起歸隱?!?br/>
“小塵,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我只是要你的心。不會有事,相信我?!?br/>
“小塵……”
鳳傾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里她看見一個身穿紫色華服,留著一頭銀絲的男子坐在桃花樹下,手里抱著酒壇子,哭得像個小孩子般,嘴里一直低喃著:“小塵,師父錯了,你快回來呀?!?br/>
不知為何她的心猛的一痛,她知道那是她被送給擎蒼之后,她命懸一線。
師父……
她想起來了,原來司君堯一開始就想要自己的心頭血,只是那時候自己的身體太虛了,不能取罷了。
這是多么諷刺的畫面啊,三百年她被清庭墨挖了心,三百年后又被司君堯取了心頭血??尚Φ氖?,他們都是因為另一個女子,而傷害自己。
而這些,不過是因為他們都救了自己的命,所以必須要拿著這些去償還。
真好,我鳳傾再也不欠任何人了。
她知道這也是她得劫,也是她要繼位浮華女君的劫,一切都會過去的。
自從那夜之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司君堯,這樣也不錯,即便見到了又如何?
她再也不欠他什么了,就連三百年前的恩,她也還清了。
靖帝六年,從長安城傳來消息,說攝政王病逝,年僅二十又八歲。鳳傾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正坐在桃花樹下,拿著宮弦商給他的玉簪,回想他和她曾經(jīng)的時光。
“咳……咳……”鳳傾看著手里的玉簪,捂著自己的嘴輕聲咳嗽。
血從指尖流了下來,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已經(jīng)到了,她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對宮弦商說明真相,告訴他自已還活著。這樣,他就不會因為思念成疾,年華正健的時候病死塌上。
她終究還是欠了他一個解釋。
她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恍然間,她看見了宮弦商在向她招手。
“阿弦,我這就來找你了……”鳳傾抬起手,虛弱的說道。
她握著玉簪的手無力的落下,她就那樣悄無聲息的靠在桃樹旁。彼時,桃花紛紛而落,落在她的衣襟上,留下了一抹淡淡的花香。
于此同時,紅冀接到消息說她沒有死在這里,可當他趕來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他看著她寂靜的臉龐,臉上的淚水不斷落下。
他還是來晚了一步,她還是走了……
此后,他便一直守著她的墳?zāi)?,過完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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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塵緣歸土,陌路殊途
當鳳傾醒來已經(jīng)是在浮華山了,她知道在塵世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繼位女君的劫罷了。
“娘親……”念念稚嫩的童聲在鳳傾的耳邊響起。
鳳傾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身子又圓潤的念念,她想起了她在凡世的孩子,心里一痛。隨即又恢復(fù)平靜,溫暖的一笑。將他的身子抱在自己的懷里,捏著他的臉,寵溺的說道:“念念,你又變胖了?!?br/>
“娘親這是在嫌棄念念了嗎?”念念聽到鳳傾的話,有些委屈,睜著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著鳳傾問道。
“娘親怎么會嫌棄念念呢?娘親疼你還來不及?!兵P傾溫柔一笑。
他是她的孩子,她疼愛他都來不及,怎么會嫌棄他呢?
“恭喜殿下歷劫歸來。”非墨走進來看見鳳傾正抱著念念,笑道。
“你消息倒是很靈通呀?!兵P傾看著他說道。
她這才剛醒來,他就知道了。
“殿下恐怕還不知道吧,您歷劫歸來的時候,百鳥爭鳴,在殿下的房檐上環(huán)繞了整整三天,慶賀殿下歸來?!狈悄珜⒆约嚎吹降氖聦?,同鳳傾說道。
鳳傾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對懷里的念念說道:“念念乖,自己先去玩,娘親和非墨叔叔有話要說?!?br/>
“那娘親等下過來找念念玩,好嗎?”念念看著鳳傾問道。
“好,等娘親和非墨叔叔說完話,便去找念念玩。”鳳傾看著念念柔聲答道。
念念一陣歡呼,將尾指放在鳳傾的面前做出了拉鉤的場景,說道:“娘親說話算數(shù)。”
鳳傾伸出自己的小尾指勾住念念的小手,寵溺的說道:“好?!?br/>
念念見狀,扯出一排潔白整齊的小白牙對鳳傾笑了笑,然后屁顛屁顛的朝門外走去。
鳳傾見念念的身影走遠,起身走到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對非墨說道:“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不久他們就會來向你朝拜了?!狈悄粗P傾說道。
鳳傾聽到這個,頭有些大,她向來不喜歡這些俗禮,所以很少見他們。
“要不你幫我找個……”理由二字還未說出口,就被非墨打斷了。
“你想都不要想了,俗話說得好逃的了一時逃不了一世,等你繼位浮華女君的時候也要接受他們的朝拜的,他們現(xiàn)在只不過是提了前,你以為你逃的了嗎?”非墨看著她挑眉說道。
估計接下來的幾天,浮華山的門會被他們給踩爛了。
“長老他們挑好繼位的時間?”鳳傾喝了一口茶,看著非墨問道。
她才剛回來,就要繼位,看來這陣子有她忙的。
“三個月后就是你的繼位大典,到時候,你要見的人比這個還要多。”非墨將長老算好的時間跟鳳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