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名府非常有名的一處園林,高高的院墻將園林與外界隔開,花團錦簇,景色說不出的艷麗,就連見多識廣的西門慶都看花眼了。
他們把九幽之曲逛了一圈,便來到貴賓休息大廳。
這里都是達官顯貴,都在說這話。
忽然,李瓶兒用袖子擋住了自己的臉,神情很惶恐。
花子虛有些納悶,低聲問她:“怎么了?”
“梁中書家的母老虎在那兒?!?br/>
李瓶兒最初是梁中書小妾,被梁中書的妻子蔡氏非打即罵,而且還把李瓶兒給攆走了,李瓶兒這才改嫁給了花太監(jiān)的侄兒花子虛,如今沒想到在這兒遇上。
這蔡氏是蔡太師的女兒,但從小不愛讀書,實際上肚子里沒什么墨水,偏偏喜歡裝文雅,這種詩會她是一定要參加的,跟著她丈夫梁中書來了。
不過梁中書正陪著蔡太師他們在花廳里說話,并沒有到外間貴賓區(qū)來就坐。
此刻,蔡氏正跟一幫官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并沒有注意到李瓶兒。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從后面對武松叫道:“武松,你怎么會在這兒?”
一看正是梁少強,身后跟著郎懷賢、帥無恒、玉嫦娥等人。
他們幾個同時神色不善的盯著武松。
梁少強指著武松說道:“小子,說清楚,你是怎么混進來的?你要不說清楚,我可叫護衛(wèi)來把你拿下,那時可別怪我不給面子,這么多文人雅士在這,你的臉可就丟大了。”
武松淡淡瞧著他:“我怎么進來你管得著嗎?這書法詩會好像不是你開的吧。”
“很好,你說我沒有權(quán)管你,對吧?那我就找個有權(quán)的人來?!?br/>
他接著朝遠處招了招手叫道:“毛兄,能否過來一下?”
遠處一個帶著幾個侍衛(wèi)正四處巡視的中年書生聽到他的招呼,趕緊快步過來,拱手道:“梁大少有何吩咐?”
“這人我認識,是個山野莽夫,不可能拿到請柬進來的,所以我懷疑他是偷偷混進來,想混水摸魚偷東西,你趕緊把他拿下,關(guān)到大牢去慢慢審訊?!?br/>
書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武松,卻沒有唐突,拱手說道:“先生,能否看看您的請柬?”
武松問:“你是誰?”
“在下毛崇貴,韓老的大弟子?!?br/>
武松點了點頭,原來是韓博書的大弟子,便把請柬取了出來遞了過去。
梁少強一把搶過來,打開看一了下:“這上面沒有你的名字,你從哪偷來的?”
武松愣了一下,湊上去一看,果然沒有名字。
其實他也沒仔細看請柬上的內(nèi)容。
既然是韓博書送來的,怎么可能有錯?
他卻不知道他是蔡太師親點的尊客,所以他這封金色請柬只有他一個人才擁有,接待處的官員知道這一點,所以對他畢恭畢敬,立即放行。
韓博書原以為請柬只是通行功能,門口打了招呼,武松能進入就行了,所以沒有署名,他沒想到會有其他人來查武松的請柬。
梁少強將請柬在手里啪啪的拍著,像抓到了天大的把柄似的,盯著武松冷笑道:“武松,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騙吃騙喝騙女人也就罷了,居然騙到我們這文人默客風(fēng)雅場所來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有資格到這里來嗎?”
毛崇貴根本不用看就認定那封金色是假的,因為這次書法詩會就沒有金色請柬。
韓博書沒跟他說這件事,所以他認定是偽造的。不過還是拿過來看了一眼,果然沒有名字。
他陰著臉,對武松說道:“偽造請柬,好大的膽子!”
武松真是氣不打一出來,他原本不想?yún)⒓拥模烫珟熫浤ビ才莸姆且屗麃斫o這些名人雅士指點一二,可是卻遇到這么一出鬧心的事,實在無趣。
李瓶兒見到了蔡氏之后,也早不想待在這兒了。
早知道會遇到她,打死她都不來。
趕緊扯了扯武松袖子說道:“要不咱們走吧,去游船河?!?br/>
武松點點頭,站起身,一言不發(fā),帶著西門慶他們邁步就往外走。
忽然,身后傳來毛崇貴冷冷的身影:“我讓你們走了嗎?”
武松站住了,回頭望著他:“你想做什么?”
“你偽造書法詩會的請柬,帶著這些人進入詩會園林,這些都是些什么人我都沒弄清楚,要讓你走了,到時太師和我恩師追究下來,我拿什么交代?
你們都得跟我走,有地方讓你們涼快,也有地方專門伺候你們,那就是衙門的大牢,來人,給我拿下!”
幾個侍衛(wèi)沖上來便要動手,嚇得李瓶兒和吳月娘一起躲到了武松的身后,因為他們知道武松厲害,沒有他搞不定的。
武松嘴角浮現(xiàn)冷笑,便要動手。
正在這時,后邊有女子說道:“住手!”
說話的正是盧秋萍,身后跟著的是燕青。
她可以帶一個奴仆,原本是要帶武松的,結(jié)果武松不干,于是就變成了燕青。
燕青一直暗戀這位盧家大小姐,巴不得跟她在一起。
他本來就是仆從的身份,當盧秋萍的仆從原本就是名正言順,也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聽到武松正在跟人爭吵,對方還要動手,她著急了,趕緊高聲叫了一嗓子,然后快步跑了過去在武松面前。
瞧了一眼梁少強,對毛崇貴說道:“武松是我盧家沒過門的姑爺,放過他吧?!?br/>
毛崇貴跟盧秋萍原本就相識,關(guān)系還不錯,聽到這話,這才緩緩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你應(yīng)該把你們家這位姑爺管好,他竟然偽造了一張我們詩會的請柬。
您知道這次詩會蔡太師將會蒞臨。所以安保要求非常嚴格,嚴查每一個進入的人。
這家伙偽造了請柬,還帶了這些不三不四的人進入詩會,不知道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姑娘替他擔保,我會把他拿下仔細拷問清楚,免得太師和恩師怪罪下來沒法交代。”
盧秋萍一臉無奈,對武松說道:“我都說了我可以帶你進來,你為什么要去偽造請柬?”
頭天韓博書來送請柬的時候,在天井里就把請柬給了武松,武松拿了請柬就走了,整個過程又被武松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以盧秋萍他們都并沒有看見這件事。
武松根本沒有任何興趣跟盧秋萍解釋。他懶洋洋道:“我沒有偽造,信不信由你們。我們走!”
梁少強說道:“你以為這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武松沉聲道:“我想走,沒人能攔得住?!?br/>
梁少強說道:“這小子還想行兇,趕快調(diào)派人手把他抓起來,免得危害蔡太師的安全!”
毛崇貴皺眉望向盧秋萍。
盧秋說道:“武松和他這幾位朋友我來擔保,讓他們走吧?!?br/>
“盧姑娘,這人情可是要還的喲?!?br/>
盧秋萍勉強一笑,點點頭:“改天請你喝酒?!?br/>
逮著這個機會能讓盧秋萍欠一個人情,毛崇貴很高興。
武松帶著西門慶等人快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