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凌楚思在桃李鎮(zhèn)上終于把還算對癥的解藥弄出來,已經(jīng)是半個月之后了。
村子里偶有幾個命大中毒后仍然保住一條命、卻也不曾往南逃難的村民,見凌楚思這么一個看上去也就十來歲的小姑娘整天忙里忙外的折騰,看得就了,也漸漸的從頹廢絕望之中恢復(fù)過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幫忙搭把手。
這些百姓雖然不懂醫(yī)術(shù)、□□等物,不過,拿著凌楚思配好的藥物倒入井水中,等一兩個時辰后再打水帶回來給她,方便她查看解藥的效果,這些簡單的力氣活計,總是可以做好的。
等到凌楚思把桃李村的里里外外全部檢查了一遍,確認(rèn)這里的井水、還有藏在一些上風(fēng)口的□□粉末也都被悉數(shù)找了出來,再不會讓人中毒之后,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月余。
凌楚思也算是稍稍舒了口氣,雖然還不曾找到醫(yī)圣孫思邈爺爺這一點多少讓人有些遺憾,不過,桃李村的毒已經(jīng)解開,現(xiàn)在有了解藥的方子,附近幾個村子的問題也就好處理了。
這日清早,就在凌楚思想要離開之際,不遠(yuǎn)處卻有幾匹駿馬奔馳而來。
特意前來送凌楚思的那零星幾個村民的面上還帶著依依不舍和感恩戴德的表情,轉(zhuǎn)瞬間,那幾匹馬卻已經(jīng)跑了過來,離得近了之后,自然也看得到,騎馬的竟是幾位妙齡女子。
可巧,打頭的那一位,三年前還和凌楚思有過一面之緣。
李晴梅騎在馬上,背負(fù)一柄古雅長劍,頭發(fā)也僅僅只是梳了個簡單的發(fā)髻,身上著一襲男子的青色衣衫,未施粉黛的面上容顏俏麗,眸光清雅,看上去頗有幾分英姿。
她雖作男裝打扮,但是,卻又并不遮掩自己的女子身份,如此出現(xiàn),只讓人覺得有一股從容自若的颯爽氣質(zhì)。
“凌姑娘!”李晴梅帶著幾個人縱馬奔過來之后,還未下馬,便直接雙手拱拳,沖著凌楚思打了個招呼。
“李姑娘,好久不見?!绷璩茧S口應(yīng)了一聲,旋即卻是先認(rèn)真的打量了一下李晴梅如今的打扮,看著她翻身下馬時的輕盈動作,立時敏銳的察覺到,李晴梅此時身姿輕盈、足下無聲,應(yīng)該是在這三年間學(xué)了些內(nèi)功心法所致。
想到這里,凌楚思索性微笑著說道:“你可是拜入了慈航靜齋的齋主梵清惠門下?如今得償所愿,恭喜你?!?br/>
李晴梅站在那里,面上閃過一絲羞窘的紅色,面上卻還在力持冷靜,微微頷首,柔聲道:“多謝?!鳖D了頓,李晴梅又繼續(xù)補充了一句道:“晴梅有幸拜入師父門下,也多謝凌姑娘三年前的那句指點?!?br/>
“我隨口說說而已,別客氣?!绷璩荚谶@種事情上絕不居功,微微一笑道:“終究還是你們師徒緣分到了。”
李晴梅又笑了笑,聽到凌楚思的輕聲笑語,她還略有幾分靦腆,心中卻也頗為愉快。
李晴梅打量了一下站在旁邊前來送凌楚思離開的那幾個幸存的村民,再看看凌楚思一派從容文靜的模樣,眨了眨眼睛,斟酌片刻,這才緩緩道:“聽說此地爆發(fā)瘟疫,百姓蒙難,十室九空……凌姑娘怎么會孤身來此?”
凌楚思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你們又是為何來此?”
“自然是救助當(dāng)?shù)匕傩?!”李晴梅下意思的回答道,說完之后,才覺察到,此地的疫情竟然已經(jīng)嚴(yán)峻至此,包括附近的幾個城鎮(zhèn)周圍都沒有什么人煙,可見這次瘟疫的可怕之處。
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等人來得實在是太晚了,李晴梅不覺面色有些赧然。
凌楚思聽了李晴梅的話語,也沒有多說些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道:“有濟世之心總是好事,只不過,桃李鎮(zhèn)還有附近那幾個城鎮(zhèn),必行傷亡如此,起初之時,卻并非瘟疫之禍。”
至于后來,被毒害的百姓數(shù)量多了之后,處理不及時的尸體**,再因此滋生疾病和瘟疫,也是猶未可知的事情,凌楚思來的第一個存在便是桃李村,對于別處的情況,還沒怎么見過,自然不會信口開河。
李晴梅驟然聽聞凌楚思的觀點,卻是微微一怔,心中驚駭,連忙問道:“凌姑娘何處此言?”
凌楚思很有耐性的把自己之前遇到尤鳥倦的事情同李晴梅簡單說了一遍,最后才指了指自己放在藥鋪院中地上的那些配好的解藥,以及另一邊收集來還未做處理的□□粉末,明確的同李晴梅解釋道:“這些都是尤鳥倦散布在桃李鎮(zhèn)上的□□。想來,其他的村子里,應(yīng)該也會有類似的東西?!?br/>
頓了頓,凌楚思又輕描淡寫的補充了一句道:“我這些日停留于此,便是為了想辦法解毒,好在桃李村這邊,已經(jīng)解決了?!?br/>
說著說著,凌楚思又轉(zhuǎn)身從藥鋪的柜臺上拿了筆墨紙硯,將自己結(jié)合著解毒散的配方鼓搗出來的解藥方子詳細(xì)的寫了一份出來,頗為大方的將其直接交給了李晴梅。
“這是我弄出來的解藥,”凌楚思對上李晴梅震驚和感動的眼神,卻是只微微一笑,毫無將獨家秘方贈與他人的不舍和遲疑,心情尤為平靜的說道:“未必是最合適的,不過,一時半會兒,好歹能解燃眉之急?!?br/>
李晴梅接過藥方,眼神里略帶幾分濕潤的氣息,不掩激動的開口道:“凌姑娘高義!”
凌楚思聽了,只是微微莞爾。
她是覺得,慈航靜齋似乎有錢又有人手。既然她們可算是注意到了大隋邊境這邊的百姓安危,自己手里的這份解藥給了他們,自然要不自己一個鎮(zhèn)子一個鎮(zhèn)子的走要方便許多。
與李晴梅作別之后,因為有慈航靜齋接手為附近百姓解毒的事情,凌楚思原本圍繞著桃李鎮(zhèn)周遭的行程,自然也就隨之進(jìn)行了些許調(diào)整――直接越過了桃李鎮(zhèn)附近這一圈的城鎮(zhèn),去了更遠(yuǎn)的地方。
凌楚思此前一直留在桃李鎮(zhèn)上鼓搗解藥,可謂是離群索居,自然不知道江湖中新近瘋傳的熱鬧。
就算是剛剛趕過來的李晴梅,她自帝踏峰上下山之后,也是一路披星戴月的趕往瘟疫封鎖地帶,剛好沒聽到江湖中最近傳得有板有眼、愈發(fā)熱烈的關(guān)于“花間派護(hù)派尊者”和“邪帝舍利”之間的神秘傳聞。
“……就說那花間派的護(hù)派尊者,也是一個難得的厲害角色!”季霄白鄰座的雅間里,有人正在夸夸其談,雖然季霄白看不見坐在旁邊的那兩個人,不過,對方的聲音卻是清晰的傳了過來。
“三年前揚州一戰(zhàn),花間派的護(hù)派尊者可謂是一戰(zhàn)成名!不管是‘邪王’石之軒,還是凈念禪宗的了空大師,哪個不是江湖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頂尖高手,那個此前從無任何聲名的護(hù)派尊者,卻是與這二人分庭抗禮,不分軒輊!”頓了頓,那個人還尤有幾分遺憾的砸了咂嘴,搖頭嘆道:“只可惜那護(hù)派尊者身為女子不說,強行修煉并不適合自己的花間武學(xué),走火入魔不說,連身體都變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嘿嘿,沈兄可聽說了最新的消息?”同桌的另一人神神秘秘的笑道。
一處茶樓里,本來還聽著說書人講故事,猶自悠然自得的季霄白硬生生的捏碎了手中的瓷杯。
閉上眼睛靜靜的聽鄰座江湖人那些高談闊論的話語,季霄白即使心里微微慍怒,面色卻是依舊溫然自若,說不出的風(fēng)流俊逸,鸞鳳其采。
即便是剛剛作出了如此驚人的舉動,季霄白臉上的表情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依舊淡定平靜地仿佛什么都不曾發(fā)生一般。他低頭袖手擦去那些破碎的瓷杯粉末,眉梢微動之間,甚至平添了幾分英姿凜然。
================抱歉作者君今天寫晚了,后面重復(fù),十分鐘之后補齊
“……就說那花間派的護(hù)派尊者,也是一個難得的厲害角色!”季霄白鄰座的雅間里,有人正在夸夸其談,雖然季霄白看不見坐在旁邊的那兩個人,不過,對方的聲音卻是清晰的傳了過來。
“三年前揚州一戰(zhàn),花間派的護(hù)派尊者可謂是一戰(zhàn)成名!不管是‘邪王’石之軒,還是凈念禪宗的了空大師,哪個不是江湖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頂尖高手,那個此前從無任何聲名的護(hù)派尊者,卻是與這二人分庭抗禮,不分軒輊!”頓了頓,那個人還尤有幾分遺憾的砸了咂嘴,搖頭嘆道:“只可惜那護(hù)派尊者身為女子不說,強行修煉并不適合自己的花間武學(xué),走火入魔不說,連身體都變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嘿嘿,沈兄可聽說了最新的消息?”同桌的另一人神神秘秘的笑道。
一處茶樓里,本來還聽著說書人講故事,猶自悠然自得的季霄白硬生生的捏碎了手中的瓷杯。
閉上眼睛靜靜的聽鄰座江湖人那些高談闊論的話語,季霄白即使心里微微慍怒,面色卻是依舊溫然自若,說不出的風(fēng)流俊逸,鸞鳳其采。
即便是剛剛作出了如此驚人的舉動,季霄白臉上的表情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依舊淡定平靜地仿佛什霄白臉上的表情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