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經過三天的針灸治療,三井石海的身體終于達到了手術要求,他現在不僅臉色好了不少,而且還能下床了,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一個肝癌晚期的患者。
在實施手術之前,三井石海把三井家族的所有人都叫到了房間,為了保證三井石海的病情,蕭陽和麥克院長也在這里。
三井石海一臉威嚴的坐在床上,他抬起頭看向眼前這些親人,眼神復雜的說道:“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你們不會真以為我會相信是岡本田要害我吧?”
岡本田死后,三井石海一直沒有追問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三井家族在這三天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表現得非常平靜。
蕭陽還以為三井石海是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情,可現在看來,這個老爺子顯然是另有打算!
其他人聽見三井石海提起此事,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特別是指使岡本田對蕭陽出手的三井志雄,額頭上更是不停冒著冷汗。
“老大,岡本田的家人我已經找到了,他們這段時間全都被人軟禁,我的人已經在審問軟禁他們的兇手?!币按逄锏f道。
雖然這三天他一直待在三井家族保護三井石海,但他卻一刻也沒有閑著,已經馬上就要把指使岡本田的幕后元兇找出來!
三井志雄聽見他的話,臉色被嚇得無比蒼白,為了不被三井石海發(fā)現,他心虛的躲藏在人群里,半個腦袋都不敢冒出來。
三井石海盯著三井家族的每個人看了一眼,他嚴肅的目光就像一把審判之劍,讓眾人感到極大的壓力,房間里的氣氛也變得無比沉重。
但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三井石海并沒有繼續(xù)追究這件事情,而是開口對野村田說道:“不用繼續(xù)審問,全都處理掉吧,這件事情以后誰也不準再提?!?br/>
一向殺伐果斷的老爺子,現在居然變得優(yōu)柔寡斷起來,這讓野村田感到非常奇怪,不過這畢竟是三井石海的家事,野村田沒有說什么,直接拿出手機走了出去。
三井志雄看見三井石海不再追究,心里總算是松了口氣,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而就在這時,三井石海突然再次開口: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想要殺我,我不怪你們,畢竟當初我為了坐上家主這個位置,也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哥哥?!?br/>
家主之爭歷來都充滿鮮血,但沒有一任家主愿意承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大家聽見三井石海提起這件禁忌之事,所有人都感到大為震驚!
“我殺了自己親哥哥,成為了三井家族的家主,而現在,我的家人居然也要靠著殺我上位?!?br/>
三井石海的臉上涌出一抹失落,然后重重嘆息:“家主之位不僅僅是權利,更是責任,這個位置不是這么好坐的,如果能從頭再來,當初我絕不會那么做?!?br/>
“一個家族想要昌盛,必須要精誠團結,互幫互助,窩里斗是永遠都行不通的,雖然我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
“從現在開始,你們之前的所作所為全都不追究,現在你們都可以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是繼續(xù)爭奪家主之位,還是幫助家族繼續(xù)昌盛,你們自己選!”
洪亮的聲音落在眾人耳邊,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想到,三井石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群人的表情變得十分復雜。
蕭陽看著這個坐在床榻上,談吐舉止威嚴赫赫的老人,他的心里生出一絲佩服。
能夠放過要殺自己的人,還能給所有人一個機會,這份胸襟和氣度,不愧是三井財團的家主!
三井玲子走到三井石海身旁,她蹲下身子說道:“爺爺,我不想做三井家族的家主,我只想陪著爺爺?!?br/>
自從三井石海給了她家主繼承人的身份,三井玲子就一天安穩(wěn)覺沒有睡過,以前呵護她的親人全都換了一副面孔,讓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如果作家主要承受這樣的折磨,那她寧愿不做這個家主!
“好!”
三井石海點了點頭,出人意料的答應下來。
要知道,當初三井玲子提起這件事情,他可是死活都不答應??!
就在其他人心里感到不解的時候,一旁的麥克院長開口提醒道:“石海先生,手術的時間到了,你有什么話就一次說完吧。”
三井石??戳艘谎蹠r間,這時候野村田剛好打完電話又重新回到房間,他看著這個一直陪著自己的老兄弟,腦海里浮現出曾經的畫面。
那時候三井石海還不是家主,甚至都不是家主繼承人,為了成為三井家族的家主,他帶著野村田在倭國地下打拼,最后用一場血戰(zhàn),成功坐上了三井家族的家主之位!
這一切仿佛發(fā)生在昨日,三井石海發(fā)出一聲嘆息,然后開口對三井家族的眾人說道:
“這場手術雖然有麥克院長和蕭先生在,但也依然有風險,我在野村田手里留下一封遺書,如果我在手術中出什么事情,一切都照著我遺書里面的內容執(zhí)行?!?br/>
遺書!
三井家族的所有人臉色大變,一雙雙眼睛全都看向了野村田,都想知道遺書里究竟寫了什么,三井石海最終會讓誰來做這個家主?
三井志雄和三井壽的臉色格外緊張,他們作為家主之位的最熱人選,都想知道老爺子心里究竟支持誰!
“時間到了。”
蕭陽也發(fā)出一聲輕呼。
他只是暫時恢復了三井石海的身體,現在必須馬上手術,否則三井石海的身體出現衰敗跡象,到時候可就真的是大羅神仙都救不活了。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蕭陽和麥克院長推著三井石海的病床向手術室走去,不過兩人才剛剛走出房間,人群中的三井志雄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遺書上的名字是您!”
三井志雄得到這個答案,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涌出一抹殺意。
他拿著手機走到角落,眼神絕然的說道:“告訴謝爾頓,決不能讓老爺子活著從手術室走出來,事成之后,你們所有人都去米國,永遠都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