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胡曉依一直在啜泣,可是她始終關(guān)注著李平旭的動作,看到李平旭從野山蜂懷里拿出一樣黑乎乎的東西,好奇心頓起,一雙美目睜得老大。
李平旭舉著黑色物體走了過來,胡曉依終于看清楚,那是一個皮囊。
“胡老師,我找到一袋酒,你可以用它來洗洗臉?!崩钇叫癖M量把聲音說得自然,免得引起胡曉依的尷尬。
教師之花的臉還是不可避免地紅了一下。她用雙手接住李平旭傾倒下來的酒水,然后仔細地清洗自己眼鼻口臉,足足洗了四五次之后才停下。
臉洗凈了,教師之花的心情比原來好了很多,不再哭哭啼啼。
李平旭站在胡曉依的身邊,看著她那張未施粉黛便自帶七分顏色俏臉,還有掛著晶瑩水珠的長長睫毛,心臟又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不愧是號稱萬人迷的教師之花,顏值果然高到天際。
李平旭用剩下的酒液給自己洗了洗臉――雖然他不嫌棄自己的體液,但是糊在臉上總有此難受,還是趕快洗掉吧。
幸好野山蜂不但好色,而且嗜酒,最喜歡來一發(fā)的同時再喝一口,所以總是隨身攜帶酒囊,正好讓李平旭處理解毒后的事宜。
有風吹過,涼氣襲人,李平旭這才發(fā)現(xiàn)夜已經(jīng)很深。
“我送你回家吧?!崩钇叫駥鷷砸勒f道。
如果擱在以前,胡大小姐不需要任何人送她。可是經(jīng)歷過今夜的事件之后,教師之花一下子由女漢子變回了弱不禁風的女神。
兩人剛走出兩三步,胡曉依突然停下來,指著地上的野山蜂問道:“這三個人怎么辦?”
“好辦。”李平旭抄起地上的木棍,走到那三個人身邊,照他們的后腦“砰、砰、砰”每個人都敲了一下,然后拽著衣領(lǐng)將他們?nèi)舆M巷子深處。
“搞定了。他們最早也要六個小時才能醒過來,你回家后再派人來抓他們就行啦。”李平旭神色自如地說道。
胡曉依有些驚訝地看著李平旭,很難把眼前這個做事干脆利落的救命恩人,跟傳說中懦弱無能的“廢物老師”聯(lián)系起來。
兩人行走在無人的街道上,四周又黑又靜,只有沙沙地腳聲不時響起,這種異樣的感覺讓胡曉依心里有些發(fā)毛,情不自禁地向李平旭挨近了些。
“真沒想到,春風散還能用這種方法解毒,竟然從來沒有人知道?!苯處熤ㄔ鞠胝覀€話題,打破尷尬的沉默,沒想到隨口說出的話,竟然讓自己更加尷尬。
“不是沒有人知道,只是沒人說出來。”李平旭的心境已經(jīng)完全平復,又回到從容自然的狀態(tài)。“解毒的方法雖然有些偏門,但肯定會有人知道的。只不過解毒之物難尋,說出來沒用。況且,在那個時候,男人不愿意說出來,女人也不見得會說出來?!?br/>
教師之花心思聰敏,立刻就明白了李平旭話中的意思。
春風散作為惡名昭著的春藥,藥性十分奇特。女人中了之后,全身酥軟無力,同時春意高漲,只想與人歡好;而男人中毒后,氣力非但不會消失,持久力反而還會增強一些。
所以一般時候,都是淫賊給女人下藥,他自然不會解毒。
而在某些特殊時候,男人女人誤中春風散,在藥力的影響下,絕大多數(shù)男人只想借此機會春風一度,即使懂解毒方法也會裝做不知。
至于女人,且不論提說出來男人會不會聽,首先她自己心理那關(guān)就過不去。就像剛才,如果李平旭提前說出這個辦法,胡曉依肯定寧愿死去,也不會讓李平旭把尿往自己臉上潑。
至于歡好之后,不管男人女人更不會提解毒之法,畢竟不提他們對外還有借口――那啥,我們都中毒了,如果當時不叉叉,馬上就會爆爆,大家都理解哈。
一旦提了,各種污言穢語、懷穎猜忌就會落到他們身上,這種輿論暴力有時比春風散還可怕。
胡曉依轉(zhuǎn)頭去看李平旭,心里異常感激他在那種時候能夠把持住,沒有侵犯自己。
借著清冷的月光,教師之花忽然發(fā)現(xiàn),從這個角度望去,李平旭的側(cè)臉很俊朗、很耐看。
這個發(fā)現(xiàn)讓胡曉依的小心臟也加速跳動起來,她忍不住地想:如果剛才李平旭沒把持住,自己又沒下狠心自盡,那么……
“你怎么了?”李平旭感覺有些異樣,他轉(zhuǎn)過頭,看見胡曉依臉上又泛起潮紅,心中奇怪:難道春風散余毒未盡?
教師之花神色有些慌亂,她看看周圍環(huán)境,急忙打岔說道:“哦,沒什么。我快要到家了,剩下這段路很安全,李老師,你回去吧。今天之事,等過幾天我再好好感謝你?!?br/>
李平旭也注意到,兩個人已經(jīng)來到一條寬闊的大街上,在不遠處,有一片建筑群,雖然已是深夜,建筑群內(nèi)仍然燈火通明。
李平旭笑了。他認識這個地方,這里就是著名的流花區(qū),鳳族郡主給他安排的別墅就在此地。
“哦,真巧,我也住在這里,我們一起進去吧?!崩钇叫裾f完,當先向前走去。
胡曉依微微搖頭、輕輕嘆息,然后無奈地跟上。在她想來,李平旭絕不可能買得起流花區(qū)的別墅,他這么說無非是想跟自己多呆一會兒。
可惜這樣做注定毫無意義。兩個身份地位相差得太懸殊,根本不可能結(jié)合在起一起,哪怕李平旭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沒用。
教師之花滿腹心思,李平旭則饒有興趣地觀察別墅夜景,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李老師,我家就住在這里,謝謝你送我,請你回去吧?!币驗槟承┰?,胡曉依并不打算邀請救命恩人到家里做客,她希望李平旭足夠聰明些,能夠懂得這個明顯的暗示。
順著胡曉依的手指望去,李平旭看到距離大街幾十米遠的地方有幾棟別墅。在其中最大的那棟里,李平旭看到茍良坐立不安的身影。
“呵呵,太巧了,我就住在旁邊,看來我們是鄰居呀。”李平旭說道。
教師之花瞟了李平旭一眼,目光中已不悅之色。沒想到這個“廢物教師”臉皮居然這么厚,竟然當著她的面說假話――要知道,胡曉依在這里住了十幾年,周圍鄰居是誰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胡曉依冷下臉,不再說話,徑直向自己家中走去。
跟她猜想的一樣,李平旭厚著臉皮跟了上來。
路過茍良所在的別墅時,李平旭停了下來,對胡曉依說道:“胡老師,我就住在這里,已經(jīng)很晚了,我就不請你進屋坐了,我們改天再見?!?br/>
胡曉依松了一口氣,心想李平旭總算還有點理智,在最后關(guān)頭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她正要說話,忽然看見別墅大門打開,從里面走出兩個人。
其中一位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他正恭敬地對一位少女說道:“霜月郡主不必擔心,我回去之后便加派人手,盡全力找到李老師,抓住綁架他的侍女?!?br/>
這時,魁梧中年人發(fā)現(xiàn)霜月郡主瞪大眼睛看著他身后,驚喜地叫道:“老師!”
中年人轉(zhuǎn)過身,頓時也吃驚地瞪大眼睛:“曉依?”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你們怎么會在一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