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瓶瀘州老窖很快見了底,李滄海和張小雅因為校友這層關系,有很多共同話題,倆人推杯換盞的,都喝了不少,劉艷做東,自然也是沒少喝,倒是方晴和陳璐敬過一圈便不再端杯,只顧著低頭吃飯了。
劉艷還想再開一瓶,張小雅卻死活按住了她,劉艷便要了主食,五個人埋頭吃了。
吃過主食,劉艷又問張小雅要不要去KTV喊幾嗓子,張小雅瞇著眼睛笑,已經(jīng)有了幾分醉意。
“我可不行了,我恨不得直接睡在這了?!?br/>
李滄??粗⒆淼膹埿⊙?,臉頰緋紅,竟然看出些許風韻來,不由得再次想起祁薇,恍然覺得酒后的張曉雅和祁薇有那么幾分神似。
劉艷見張小雅拒絕,也就沒再客氣,結了帳出來。到了酒店門口,劉艷見張小雅有了醉意,便說要送她,張小雅說:“你也沒少喝,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沒事?!?br/>
劉艷終究是不放心:“你喝了那么多,一個人回去我哪放心,要不讓滄海送你,讓你的小師弟給你當一回護花使者?!?br/>
張小雅見劉艷態(tài)度堅決,便不再推辭,說:“好吧,那就讓滄海送我,你們回去吧,”說完便鉆進了出租車。
李滄海趕緊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劉艷又叮囑李滄海注意安全,一定要把張姐送到房間,這才揮手告別。
李滄海迷迷糊糊的答應著,卻幾乎沒聽清劉艷后面說的話。
車子在路上飛馳,李滄??粗@個國際化的大都市,美麗的霓虹燈,把夜空點綴的五彩斑斕,令人陶醉。
張小雅上了車便安靜下來,說話的語氣都溫柔了許多:“滄海,來過上海嗎?”
“沒有,第一次來?!?br/>
李滄海努力瞪著眼睛讓自己盡量保持清醒,以便聽清張小雅的話。
“外灘的夜景還是不錯的,上海值得去的地方還是挺多的,等展會結束了,不妨玩幾天?!?br/>
“這次是跟劉部長來的,估計沒機會吧,不過以后應該還會有很多機會的?!?br/>
“嗯,也是,你還年輕,以后機會多著呢?!?br/>
李滄海聽張小雅這么說,就借著酒勁想要恭維一下她,便說:“您也不大吧?有30嗎?”
張小雅便靠在后座上咯咯的笑起來,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單純的師弟也可以這么含蓄的恭維女人,就說:“老啦,30歲已經(jīng)是五年前的事啦?!?br/>
李滄海便扭過頭來故意盯著張小雅,努力的看了看說:“不像,我以為您也就30歲呢?!?br/>
倆人一路上說笑著,很快就到了酒店門口,李滄海付完了車費,張小雅已經(jīng)下了車,經(jīng)冷風一吹,張小雅有點酒勁上涌,捂著嘴跑到角落去吐了。
李滄海趕緊跟過去幫忙拍著后背,一邊拍一邊安慰道:“回去多喝點水吧。”
張小雅沒回李滄海的話,吐完了便往酒店走去。
李滄海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這種感覺很是微妙,讓李滄海想到了那次和祁薇的感覺,只是這次有了更為充分的理由,李滄海愈發(fā)的舍不得松手了,一直扶著張小雅的胳膊,把她送到房間門口,那種感覺不斷刺激著李滄海,竟然站在那里舍不得走了。
張小雅從包里翻出房卡打開門,扭頭對李滄海說:“進來喝口水再走吧?!蹦钦Z氣堅決的,仿佛根本沒有給他其他選擇。
李滄海依舊扶著張小雅,竟然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直接扶著她走進房間。
進了房間,張小雅卻根本沒去燒水,把包仍在茶幾上,就坐到了床上。
李滄海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張小雅也不說話,依舊是瞇著眼看著李滄海,李滄海被她看的發(fā)毛,便說:“張姐,您早點休息,我回去了?!?br/>
張小雅點了點頭,說:“好的,我送你,”說完站起來跟著李滄海往外走。
到了門口,李滄海說:“您留步,我回去了,”便要收手去開門,不成想手剛扶到把手,就被張小雅按住了,李滄海被這突入起來的一幕嚇得驚呆在那里,卻根本沒有勇氣推開她出去。
張小雅把頭靠在李滄海的肩膀上不說話,李滄海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溫軟的女人抱在懷里,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張開手臂,抱住了張小雅的雙肩。
應該說,張小雅對李滄海是有好感的,今天借著酒勁,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對這個小師弟,她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竟然主動邁出了那一步。
李滄海畢竟是第一次,雖然有張曉雅的循循善誘,可到了關鍵時刻,卻不到3分鐘便結束了,令他很是沮喪。
張小雅沒想到李滄海如此之快,又見他動作笨拙,便笑著問:“你不會是第一次吧?”
李滄海還真的是第一次,可即便是第一次,他還是也覺得自己的表現(xiàn)并不好,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闭f完,又趕緊低下頭去,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張小雅便笑了起來,說,我不會這么幸運吧?竟然……?
李滄海便更加的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說“對不起?!?br/>
張小雅見李滄海的表現(xiàn),便相信他真的是第一次了。她沒想到李滄海直到碩士畢業(yè)竟然還守身如玉,這樣的男孩子在這樣一個物欲橫流的社會恐怕也是不多見了,便愈發(fā)了對他感興趣起來,索性再一次主動的撩撥著他,不過這一次,李滄海要比第一次勇猛多了。
結束后,倆人的酒醒了不少,只不過越是清醒,倆人就越是覺得氣氛尷尬。
李滄海有些后怕,他擔心自己這么久不回去,同事會懷疑,也擔心剛才的兩次沒有任何措施,會給彼此帶來麻煩,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如坐針氈,恨不得趕緊起身逃掉。
張小雅也背對著李滄海想心事,不敢再去看他的臉,此刻的她,充滿了罪惡感,越是看到李滄海那張稚嫩的臉她就越是充滿罪惡感。
過了好大一會兒,李滄海輕輕的問:“會不會懷孕?”
張小雅也是盡量輕的答道:“不會的,放心吧?!?br/>
李滄海便到地上撿衣服一件件的穿上,穿好衣服他站在房間里卻不知道說什么好,見張小雅依舊是躺在那里不動,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情緒,只好說道:“師姐你早點休息,”說完就悄悄的離開了。
李滄海打車回到酒店時已經(jīng)是11點多了,剛進房間就聽到手機響,一看卻是陳璐,接通了電話,陳璐就焦急的問:“李哥你回來了嗎?”
李滄海說:“回來了,你怎么還沒休息?”
“今天你也沒少喝酒,給你打電話打了兩次你都沒接,我怕你有事,你回來了就好,那個,我……我沒事了,你早點休息吧?!?br/>
李滄海心里有鬼,便趕緊去解釋。
“早回來了,第一次來上海,回來后在酒店周圍轉了轉,吃飯時手機調成靜音了后來忘記調回來了,所以沒聽到鈴聲,我這剛看到你的信息,還沒等回電話,就接到你的電話了,呵呵?!?br/>
放下電話,李滄海愈發(fā)覺得自己的解釋是畫蛇添足,只是在張小雅房間里的一切,幾乎榨干了他所有的體力,他也沒洗澡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李滄海走后,張小雅卻睡不著了,她默默的下床,床上依舊殘留著李滄海的氣味,那種男性的氣味很獨特,讓一個有過經(jīng)歷的女人一聞便知。想到今晚要聞著這個味道入睡,張小雅竟然又生出許多甜蜜來。她走進衛(wèi)生間去洗澡,一想起李滄海第一次后像一個做錯的孩子,她便覺得很好笑,心想這個男人倒是挺獨特的。
張小雅洗過澡,鉆進被子里卻依然睡不著,索性又起來倒了杯水,就那樣站在窗前看起夜景來。夜幕下的城市被燈光點綴的五彩繽紛,各色酒店的招牌在夜幕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耀眼,張小雅突然想,在這夜幕之下,有多少對男女糾纏在一起,又有多少女人如自己這般寂寞的獨守空房呢?
想起同行的同事,張小雅默默的說,此刻應該也在男朋友的懷里撒嬌吧。
想到這里,張小雅便愈發(fā)的空虛寂寞起來。她轉身走到茶幾前拿起手包,翻出李滄海的名片,借著微弱的燈光把他的電話號碼存到手機里。
張小雅拿著手機又來到窗臺前,猶豫著要不要給李滄海打個電話,原本單純的校友關系,因為今晚的一切而變得復雜了,讓張小雅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李滄海這個小師弟了。
張小雅終究還是沒能鼓起勇氣打這個電話,她站在窗臺前編輯了一條短信,卻只有三個字:到了嗎?
張小雅猶豫著是否該再說點什么,她想解釋,卻又覺得那是多余的,不解釋,卻擔心李滄海誤會了自己,思前想后終究還是想不出說什么好,遲疑再三,終于下了狠心,直接按了發(fā)送鍵。
張小雅醞釀了半天的感情給李滄海發(fā)出的短信沒有等來任何回信,她暗自神傷,覺得李滄海是嫌棄自己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自責,又后悔,覺得李滄海一定覺得自己是一個隨便的女人,恐怕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就這樣胡思亂想的折騰了半宿,直到后半夜才慢慢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