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熱情的酒店總經(jīng)理,白樸照著聯(lián)系地址,來到了一飲品店的露天座椅處。
怪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一著裝奇葩的人坐在顯眼的地方,引來其身后游客紛紛注視。
白樸硬著頭皮,走到那人面前,尷尬的問了一句:
“李……李大師?”
眼前的人,正是私信說要幫助白樸的驅(qū)靈人士。
這年頭,能喊大師的除了造詣極高的老藝術(shù)家外,沒幾個了。
所以年輕人一般不會用“大師”這個詞來稱呼人,此刻,白樸自己喊出口都覺得內(nèi)心有些羞恥。
但沒辦法,眼前的人,立年三十容貌,一身黃衣道袍,濃眉深目,氣勢十足的。
白樸除了喊大師,似乎找不到其他稱呼了。
“我等你很久了。”
這個道袍男也不推脫,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未報其名先說其事。
“李……大師,你好?!?br/>
白樸只能順著意思,坐了下來交談。
“嗯?”
道袍男很有架勢,先是一冷哼,隨后大手一揮,迅速捉住白樸的右手。
盯著白樸的手背,問道:
“印記出現(xiàn)多久了?”
“三天前。”
白樸唯唯諾諾的回答,內(nèi)心卻不由安定幾分。
一來就直接指出問題,看來眼前的人應(yīng)該靠譜。
“別動?!?br/>
道袍男言簡,語氣沉穩(wěn),讓人不自覺的就照他說的做。
白樸舉著右手,不敢亂動。
只見道袍男從袖子里取出一條紅線,給白樸右手纏上,最后以一種奇怪的方式交纏在右手小臂處。
“記住,別動?!?br/>
綁好紅繩后,道袍男盯著白樸的雙眼,湊近了些,意味深長的又叮囑了一句別動。
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其妙的是,道袍男神態(tài)語氣讓人自然而然的信任他。
就在白樸想著為啥時,道袍男突的一句大喝,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掏出了一道黃符,擺在纏著紅繩手臂處。
“呔??!”
黃符憑空的燃燒起來。
“?。。?!”
白樸下意識的叫了起來,神經(jīng)反射的縮手。
但道袍男仿佛早就預(yù)料了一樣,死死的捉住,不讓他動。
其實黃符燃燒速度非???,最多就灼熱的感覺而已,并不會造成傷害。
“哇!”
“好厲害哦,這個人。”
“變戲法的,難怪穿著道袍呢?!?br/>
……
一旁早就被道袍男奇葩著重捉住眼球的路人們,紛紛起哄起來。
直到黃符燃燒完畢,道袍男才松手。
白樸連忙縮手回來,檢查手臂是否燒傷。
他盯著手臂驚嘆道:
“這……怎么可能?”
手臂上原本纏著的紅繩,繩結(jié)不見了!
仿佛紅繩原本就沒斷開過,直接套進自己手上似的,可是這個纏法根本不可能套進來的。
白樸被這個神奇的一幕徹底震撼住了。
“不好意思?!?br/>
在白樸還在震驚時,道袍男微笑的兩手舉起,向四周做一個禁聲動作,疏散起圍觀的游客來了。
整個過程,既淡定又優(yōu)雅,仿佛處理過很多次一樣。
“李大師,這紅繩?”
此刻,不知是被對方一頓操作折服,還是游客氣氛渲染,白樸徹底信任起面前的人來。
“禁錮?!?br/>
道袍男淡然一笑,依然言簡意賅。
“只是禁錮?”
不驅(qū)除么?
白撲露出疑惑的表情來。
道袍男從袖子里掏出一張卡片,并手伸出一個手指。
“10萬。”
10萬?。。?!
對啊,人家說可能幫我,沒說免費啊。
可是10萬也太貴了?。∥抑皇莻€學生啊。
聽到要價10萬,白樸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值這個價?!?br/>
道袍男又指了指剛剛掏出來的卡片,示意白樸觀看。
只見卡片上面顯示:
“
驅(qū)靈執(zhí)照
李偉強,
評價:A級
所屬南方驅(qū)靈協(xié)會
”
卡片通體透明,時不時有藍光流竄,上面還印有道袍男的十分相似的頭像。
“驅(qū)靈執(zhí)照?”
從來沒聽過啊,白樸對道袍男這個舉動摸不著頭腦。
他現(xiàn)在腦袋還停留在10萬塊驅(qū)靈費的震撼中,頭腦發(fā)熱的不行。
“李……李大師,10萬有點……”
白樸并不善言語,支支吾吾表示為難。
誰知道袍男突然指著他脖子,驚訝道:
“玉佩?”
白樸脖子掛著一個月牙形狀玉佩,通體發(fā)白,卻晶瑩剔透。
陽光照射下,細看會發(fā)現(xiàn)散發(fā)微微的光暈,十分神奇。
“不行!這是我家傳的。”
一聽要玉佩了,白樸下意識捂住,他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從小就沒有父親,只有這個玉佩相伴。
“誤會了,誤會了,我是指這個玉佩我曾見過?!?br/>
道袍男居然打開了話匣子,從高冷話少的冰山模樣,瞬間溶解成一副慈祥聲柔的樣子。
“我與佩戴過這個玉佩的人有緣?!?br/>
原來是認識父親的啊,難怪樣子和詳多了。
白樸再次激動起來,一臉興奮。
“這樣吧,1萬,這是成本價了,看在我跟那人有緣的份上?!?br/>
降到1萬……太好了!!
白樸是喜上加喜,一得知眼前的人見過自己父親,二是因為父親的關(guān)系驅(qū)靈費用降低。
降到1萬的話就不是太難了,只要給媽媽講,這個人認識父親,媽媽幫忙加上自己的打工錢,費用就夠了。
看著道袍男的微笑,白樸甚至覺得感受到了長輩的關(guān)愛。
“興奮啥呢?小子。”
賤賤的語氣,嘲諷的聲音,不是黑球還有誰。
只見它從右手上冒出,一臉戲謔的看著白樸。
隨著它的出現(xiàn),白樸的興奮、頭腦發(fā)熱、溫暖……全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情緒是:冷靜。
而且不止情緒冷靜,白樸還感覺到自己全所未有的充滿力量,身體、四肢,甚至是腦袋。
這感覺他經(jīng)歷過,就像是……酒店出手打西裝男的時候。
唯一區(qū)別在于,腦海里沒有那時候出現(xiàn)的慫恿聲音。
白樸這個狀態(tài)下,頭腦無比清晰,不再因為剛剛的頭腦發(fā)熱,而想著1萬塊錢找媽媽幫忙。
首先,他不能讓媽媽知道自己被惡鬼纏身。
其次,他家庭經(jīng)濟困難,就算1萬也不能隨便亂用。
最后,媽媽一直沒有多談父親的事,或許她根本不想知道父親的任何消息。
想通后,白樸就徹底放棄要找媽媽用1萬塊錢驅(qū)靈的念頭了。
他盯著道袍男,腦海里想起了,那天晚上為了對付黑球惡鬼而看的心理書。
終于,這個高能狀態(tài)下的副作用出現(xiàn)了。
腦海里,回蕩起酒店打人時的響聲。
騙子??!
他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