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青,水藍(lán)藍(lán),白鳥飛,魚夫忙。莫問天,忘卻年,只搖櫓,溪流間……
項天北一行四人坐在一個小船上,順著一條清澈的小河,向南漂著。項天北看著兩岸的風(fēng)景,聽著船家的歌聲,心里感慨:“何為神仙啊,心中有仙,何在乎四海啊,船家的心境,就是仙境也!”
船行至河流轉(zhuǎn)彎處,船家把船靠到岸邊,四人下了船改為步行。鄧蘭郁和小嬌挽著臂膀走在后面,四處瞭望。柳依海走在天北身后,邊走邊贊到:“此處若是一飛而過,還真瞎白了這些景致!”
項天北欣賞歸欣賞,他腦子里回想了一下地圖,然后抬眼看向天邊一排青藍(lán)的山巒形狀,那一片山就是棲鳳嶺了。
不遠(yuǎn)處有一片小鎮(zhèn),一打聽是凌鳳鎮(zhèn),他們尋問了一下當(dāng)?shù)厝耍颂幘谷粵]有客棧。尋了一會,終于在偏遠(yuǎn)處找了一戶農(nóng)家,商量了一下,小嬌拿出五十兩銀子。房主說太多太多了,小嬌非讓他拿著。房主只好笑著說:好吧!你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說著就投奔親戚家去了。
這家的院子很大,一共六間房,院門正朝小鎮(zhèn),地勢偏高,后面都是大山。
四人各自選好了房間住下,晚上天北重新用神識瀏覽了一下玉簡,記下了尋找幻云宗的路線和方法。在下半夜,天北來到了神秘空間,除了上次取水摘桃,已經(jīng)好多天沒來過了,桃子已經(jīng)長全了,蔬菜和藥物也都成熟。
他品嘗了一下,這些植物能有靈桃的一半的靈氣程度吧,畢竟桃樹是“坐地戶”嘛!天北已經(jīng)非常滿足。因為不知此行順利與否,為了充分準(zhǔn)備體能,天北一口氣吃了三個桃子,又打碎六個桃子,分別放入兩個小瓶。然后采了一些藥材準(zhǔn)備好。又打坐了一個時辰,運行了幾遍魂經(jīng)修煉了一會兒才離開了這里。
回到凡間,天已經(jīng)是蒙蒙亮了,他也不再睡覺,趁著鎮(zhèn)里安靜,他飛到山上最高處開始熟悉地形起來。
天徹底亮了,天北已經(jīng)回來一會了,小嬌,柳依海,鄧蘭郁先后來到天北的房間,問他的打算。
項天北最后決定只帶上小嬌,讓柳依海和鄧蘭郁在此等候。他認(rèn)為,這幻云宗一定不愿意太多人打擾,陳玉婷也見過他和小嬌,不用太多繁瑣的介紹。
柳依海跟著他倆,還送出了段距離,項天北回頭笑著說:“海兄,我可說不準(zhǔn)幾天回來呦!你和蘭郁好好看好房子,就你們倆在好好把握機(jī)會呦!”說完,柳依海聽得臉色通紅,天北只感覺耳朵被小嬌揪了起來。小嬌怒視著天北說:“你滿腦子都什么東西,看你真是病的不輕!”
柳依??戳酥惫恼疲骸傲R的好,小嬌!你得管住他啊,別以為他是什么好人!”說完笑著飛身回去了。
天北帶著小嬌向深山飛去,行進(jìn)了一會兒,只見地形越來越復(fù)雜,方圓幾十里已經(jīng)沒有人煙。
項天北尋到了一個峽谷中一處怪石旁,此怪石分上下兩部分,像一只巨大的石猴子蹲在那里。小嬌見天北身體懸浮起來,運行靈力,手掌推向上半部分的巨石,巨石類似于猴臉部的位置轉(zhuǎn)了半圈后,天北停止了靈力催動。
兩石結(jié)合部位此時飛出一個白色光團(tuán),逐漸形成一面銅鏡大小的“圓餅”。天北把玉簡放了進(jìn)去,“圓餅”類似液體般的晃動一下,玉簡消失不見。
小嬌四下看著,好好的上午晴天,忽然間從周圍山上滾下濃厚的霧氣團(tuán),擴(kuò)散開來,所有的景致都變得朦朧起來。
項天北不似小嬌那般張望,他一直盯著“圓餅”的位置,不一會,“圓餅”逐漸變大為一扇白色光門,足以容下人通過時,停止了擴(kuò)大。
天北抓住小嬌的手,和她一起走了進(jìn)去。
兩人經(jīng)過白光時,都不禁閉了一下眼睛,再一睜開,看到的依然是不見五指的白色霧氣,只是前方隱約有一團(tuán)光。他倆別無選擇的走了過去,走了許久,突然眼前豁然開朗。天北和小嬌新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里竟然沒有天北想象中的雄偉的樓閣,和眾多的庭院。
是一片看不到邊際,像是以天空為背景的區(qū)域。所有的地面都是乳白色的,看不出來是什么材料。
有很多云團(tuán)形狀的東西,或大或小,一動不動的停留在各個地方,距離項天北和小嬌比較近的顯得小一些,多一些。越遠(yuǎn)越大越少,在幾乎模糊的最遠(yuǎn)處,有一朵七彩螺旋云,大到幾乎給人以連著天地的感覺。
從最近的“云團(tuán)”中出來一個女孩,一身白衣,年齡和小嬌相仿,身材偏瘦。雖然不及小嬌漂亮,可也清新可愛。她一雙圓圓的眼睛打量了一下他們倆,然后說:“二位頭一次來幻云宗吧,師祖已經(jīng)交代過我了,請跟我來吧!”
天北微笑著點了一下頭,跟著那女孩的飛行身影,他和小嬌飛身跟了上去。速度并不快,那女孩是結(jié)氣二級的修士,她邊飛還邊和小嬌聊了起來:
“你多大了,叫什么啊!”
“我十七歲,叫唐月嬌,叫我小嬌就好!你身材真好!你叫什么??!”
“歐,小嬌??!我身材好嗎?我的肉可都是偷著長的,我叫李建琪,我比你大一歲叫我琪琪姐好了!”
就這樣,李建琪像是有意更慢了一些飛行和小嬌聊著,可能好容易找到一個能一起聊天兒的,天北只聽的汗顏,她倆的題目涉及化妝,生辰,發(fā)型,服裝等等…
天北只好邊飛邊觀察著這里,云團(tuán)建筑里時常飛出一些修士,有男有女,基本都是結(jié)氣一二級的,有的是飛向別的云團(tuán)里,有的飛往天北來時的方向。
終于到了七彩云團(tuán)之下,項天北用手摸了摸這個奇怪建筑的材質(zhì),竟然是有些彈力,十分有韌性的物質(zhì)。沒有門窗,琪琪念了個咒語,用手指示了一個位置,讓天北和小嬌進(jìn)去,說師祖就在里面,她就不進(jìn)去了。
天北和小嬌抱拳謝過了琪琪,然后走了進(jìn)去。琪琪看著他倆消失的身影,眨眨眼睛就在原處不動等候著。
天北進(jìn)了七彩云團(tuán)后,不禁贊嘆起修仙界的不可思議,這里面又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比在外面看的感覺要大很多的樣子。有山,有水流,甚至還有個瀑布,風(fēng)景那是別有洞天。
不遠(yuǎn)處有個涼亭,里面有個藍(lán)衣女孩正看石桌上的什么東西。
項天北領(lǐng)著小嬌走到了涼亭,原來那個女孩正在看一副地圖,女孩正是變大了的陳玉婷,她恢復(fù)了女妝,美得是那么的傾國傾城,風(fēng)姿綽約,落落大方,一身藍(lán)紗女絹衣,透漏著些許曼妙的身姿。
她抬起雙眼看向天北,眼神寧靜而高貴,天北甚至看她有鳳臨天下之感。此時的她,應(yīng)該是比幻影中的她還年輕一些,二十出頭的模樣,處于妙齡的最好的狀態(tài),可修為還是結(jié)氣五層。
陳玉婷說話了:“你來得挺早嘛,本座現(xiàn)在還未輪回到修行最高峰,你身體的問題我暫且還是解決不了?!彼穆曇魣A潤清亮。
她又看了看小嬌說:“小妹妹梳子好用嗎?你的天北哥若是治不了,不小心死了,你心疼不?。 闭f完這話,她似乎又變成了十三歲的神態(tài),對小嬌有一絲挑逗。
天北神態(tài)如常,他知道陳玉婷還有后話。可是小嬌來回看了看陳玉婷,腦子里不斷的回憶著,然后有些不可思議的說:“原來是你??!我天北哥說的朋友是你?”說著看了一眼天北,天北不禁想了一下該如何解釋。
小嬌沒問天北,只是把小手一背沖陳玉婷說:“別說,現(xiàn)在的你比前段時間好看多了,天北哥的病治于不治,都不會死的,你這位漂亮姐姐若是沒有辦法治,就請明說,免得我們打擾你的清凈。”
陳玉婷也單背過香袖,酥胸一挺,邁開步子走到小嬌身前,現(xiàn)在的她和小嬌已經(jīng)一邊高了,可她卻故意揚(yáng)起了一點頭說:“什么時候會說話了,你不是也很漂亮嗎,要不怎么有人舍的花錢??!”
小嬌也不退后,大大的明眸看著陳玉婷,也上前了一步雙手干脆叉著纖腰說:“漂不漂亮,強(qiáng)求不來,天北哥高興,他愛咋花就咋花,也一樣強(qiáng)求不來?!?br/>
項天北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zhàn),似乎看到了兩個女孩四目相對間的火花,可他哪里敢插嘴。
陳玉婷靜止的看了小嬌堅毅的目光一會,突然側(cè)身哈哈大笑,直笑的花枝亂顫。過了一會她不看小嬌了,看著天北說:“人還是能治的,兩位可以在我宗選好一處云團(tuán),我宗的秘境云團(tuán)可是不一般的呦,練練功,升升階,以項天北的體質(zhì)屬性,估計二個月即可達(dá)到凝結(jié)期,再用一個月你可自行消除那個五魄陰魂咒?!?br/>
“只是咒解了,我們已經(jīng)互不相欠,你提升的功法,那是不是又欠我一個人情,這該怎么還我啊?”陳玉婷鳳目微笑著說著,目光竟然明亮中有三分妖媚。
小嬌見可以治好天北,雖然不滿陳玉婷的態(tài)度,只說了半個你字,為了周全便不出聲了。
項天北直說:“好!陳仙姑,有何吩咐直說便是,在下能做到的定當(dāng)還了這個人情!”
“陳…仙姑!這個不好聽,還是叫陳姑娘吧!這樣吧,你若身體無礙之后,就離開這位姑娘,在我宗做個留守修士,如何?我保你修煉突飛猛進(jìn),正果斐然?。 ?br/>
項天北一聽,本來是紅色的臉,倏然泛出了一層鐵青,他本來就覺的此女一直在刁難小嬌,小嬌為了他受著委屈而不再說話。天北一把拽出小嬌朝陳玉婷說:“陳姑娘不用費心了,人生自古誰無死,仙也一樣有壽緣,在下寧愿再痛快的陪小嬌姑娘幾個月,也不想烏龜一樣的茍活于世,告辭!”轉(zhuǎn)身就要走。
小嬌只感覺的心頭陣陣暖意,只聽得許多疑慮頓消,神清氣爽。可她還真為天北擔(dān)心著,有些猶疑的跟著他后面走。
陳玉婷聽得臉色也驟變了一下,可她瞬間喊住了項天北:“你給我站?。〔幌胨?,就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