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能見他最后一面,我去到那里的時候他已經(jīng)閉上眼睛了。
“怪可憐的,家里人一個也沒通知上?!卑⑵吲牧伺奈业募绨蛘f,我突然鼻子一酸,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倒是左青風,真的是挺冷漠的,皺著眉頭看著他,倒是沒有哭,就是看起來也挺落寞的。誰都心知肚明,郭晨余以前喜歡過她的,她現(xiàn)在會不會難過呢?我倒是覺得很難過,卻又沒到痛苦的地步。
“他的家里人我現(xiàn)在聯(lián)系?!弊笄囡L打了個電話不知道什么人。反正沒多久就有兩個人匆匆忙忙的趕來,女的穿的光鮮亮麗男的也是整整齊齊的著裝。
上來就問,“晨余呢?”兩人齊聲問了后,又瞪了對方一眼,才看著我們。
“太平間?!卑⑵咚坪鯇λ麄儧]有什么好感,挺冷漠的說。
兩人都頓住了,被同意來醫(yī)院大多都是以為受傷了什么的吧?上來就說太平間,真沒人能接受的了?!澳恪阏f什么地方?”那個女的不可置信的問。
“太平間。”
“不可能??!我前段時間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么可能就…這不對勁??!”她開始語無倫次,男人把她拽走了,也不說話。
我跟著上去,“阿姨,晨余是被砍死的,還是不要看…”我卡住了,我是在剝奪一個母親看他兒子最后一眼的權力嗎?
他的父母看過后都是沉默了好久,也沒有我想象中的發(fā)狂什么的,都很冷靜?!爸x謝你通知我們來?!蹦腥藢ξ尹c點頭,然后出去打了個電話,女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突然覺得不可思議,怎么就這樣子了呢?郭晨余的家庭是有多不和諧?我看了看阿七和左青風,他們都神情自若,似乎沒有什么異常的。他們太冷漠了,連父母都那么冷漠,也不問我他是怎么了,似乎郭晨余就是他們的包裹扔掉了才好一樣。
“你媽媽怎么樣了?”這時候阿七才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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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不知道,在搶救中。”
“怎么回事?”他問出來的時候,左青風也在看著我。
“一言難盡,過三醫(yī)院吧?!?br/>
“你小子!”我剛剛回去就跟我爸開了個對視,他大步流星的向我走過來,毫不客氣的就朝我臉上揍了一拳,還沒打算停下來,阿七就拉開了我們?!坝浀梦腋阏f過的話嗎?”他眼神銳利的看著我。
“記得。”我點點頭,說話的時候嘴角一疼,他剛剛是用了全力了,嘴角似乎裂開了一點。
“記得,你記得有什么用,你做到了嗎?你不是勢力范圍很大嗎?你不是兄弟多嗎?我沒讓你保護你媽,但是最起碼你別讓她受你的牽連!姚森,如果她有一個萬一的話,我是沒法原諒你的?!?br/>
果然,我爸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對我恨意很大。“你知道我為什么從小到大都沒關心過你嗎?”
我茫然的看著他,他還是那張冷漠臉,“這話我打算這輩子都不說出來的,但是你現(xiàn)在成功惹火我了?!?br/>
難道他要說我不是他兒子這種話嗎?
“我從來沒打算過要什么兒子的,是你媽不愿意做人流而已。我覺得我并不需要兒子這種東西,所以你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過多的關心過?!?br/>
“你現(xiàn)在說這話有意思嗎?你不愧對一個父親嗎?一個父親當成這樣子,還好意思說出這種話!”我本來聽著倒是不痛不癢的,反正我也覺得他認為我很多余。但是,左青風卻聽不下去了,直接就要跟我爸開撕。
我爸看向她,我沖她搖搖頭讓她不要再說話了,我爸現(xiàn)在肯定也很壓抑,這個家我并不想鬧成這個樣子。
我們四人都冷漠的站在外面,也沒有一個人坐著,醫(yī)生出來的時候也只有我和我爸迎上去而已,阿七和左青風還是原地站著。我看到那醫(yī)生的表情就覺得不太好,“搶救過來了?!蔽疫€沒能松一口氣,她又接了句話,“但是,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她的了。”
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臉色瞬間蒼白,甚至踉蹌了下,這是在上演電視劇前段嗎?她是說我媽成了植物人嗎?這怎么可能?成為植物人不是比死更讓人難受嗎?怎么會這樣子?
對上我爸的眼神的時候,我瞬間忍不住哭了,有愧疚又不甘心還有濃烈的悲哀夾雜在里面,我爸握緊拳,愣是臉色都沒有變一下,但是他的眼神冷漠得讓人害怕。
我媽轉移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里,我沒有進去看,我爸一看到我似乎就很火大?!澳阕甙??!彼竺鎸ξ艺f的三個字,一看到躺在里面的人,我眼淚就跟不要錢的嘩啦啦往下掉,我當時在猶豫什么?如果不猶豫,顧小茹完全沒有機會把我媽撞飛的。
“爸,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子的?!彼冀K冷眼看著我。
左青風把我拽出了醫(yī)院,“你爸和你都需要冷靜。”
“嗯。”我點頭,是啊,冷靜,我覺得我已經(jīng)足夠冷靜了,也沒有什么傷心得暈過去的癥狀,只是大哭了一場而已。
“千萬不要把一切都擔在自己肩上,這不是你的錯!不要一直認為是自己的錯,你做的已經(jīng)夠好了。你吧現(xiàn)在不想見你就別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我留了聯(lián)系方式如果你媽醒了,醫(yī)院那邊會通知的,她既然沒有醒過來,我們過去只是徒增傷心而已?!?br/>
“那就按你說的吧?!蔽椰F(xiàn)在不想思考任何事情,腦子里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沒敢回家,去了夜總會那邊,晚上睡覺怎么也睡不著,我媽昏迷不醒,郭晨余死了,還有不久前宋琴琴也死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為什么所有人都在死?
回來的路上,左青風猶豫了下,告訴我她去參加了宋琴琴的葬禮,她是以烈士的名義厚葬的,讓我不用擔心她。她說,殺了宋琴琴后她才開始后悔,似乎殺錯了人。她也覺得宋琴琴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