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方才那一陣颶風著實強大,比起空間風暴來也不遑多讓,君遲君晏從那小了的風暴里掙脫出來,便沒有看到其他人了。
而君遲所說的鐵精砂,在有鐵精砂的情況下,便能形成鐵精。
雖然鐵精很是稀少,君遲君晏在神龍之淵之中也得到過這種天材地寶,只是,君晏所要打造的本命靈劍,并不是一般的鐵精便行。
而是需要最純粹的鐵精,在至陰之地受到陰氣數萬年的洗刷,陰中生陽,而形成的鐵精。
這種可以陰陽互轉的鐵精,才能鑄造君晏的本命靈劍。
因為君晏所修行的劍道,乃是陰陽轉化劍道的一種。
有了陰陽互轉的鐵精,加之君晏的本命之火乃是朱雀之火,便可以直接祭煉這種鐵精。
君遲說完,君晏便明白了君遲的意思,他也查看了一番那土壤,說,“的確含有鐵精砂,而且含量很大?!?br/>
君遲站起身來,四處看了看,說,“在這聚陰陣的中央,定然是陰氣最重的地方,那里若是形成了鐵精,那鐵精可能便是陰中生陽的鐵精。”
君晏道,“我們不去找其他人嗎?”
君遲說道,“我們往那邊找過去,若是遇到了,便好,若是沒遇到,我們之后再出來找。再說,我想這陣法要破,非得進入陣中去才行,不然大家都要被困在這聚陰陣中不能出去了,要是沒有其他人打攪,若是不得已,我還能變換成朱雀之形,朱雀乃是至陽的神獸,最能克制這聚陰陣。要是有別人在,我倒不好變形。”
君晏其實并不希望君遲變回朱雀之形去,到時候被人看到,總歸是個麻煩。
只是君晏又無法阻止,君遲已經判斷出了陰氣最重的方向,就要和君晏一起過去。
這陰氣這般重的地方,一般人恐怕真元也無法自如運轉,哪里能駕御法寶,不過君遲君晏都有一半的朱雀血統,朱雀血統為至陽的血統,本身就可以克制陰氣和陰物,君晏祭出靈劍,倒能自如駕馭,君遲便也上了他的飛劍,兩人往前方陰氣更濃的地方去。
飛劍飛得很低,只見一路上的土壤中最初鐵精砂含量并不特別高,之后的土壤一看便知道含量更高,因為更加幽黑,黑中甚至透出一絲金色來。
君遲便說,“看這情形,在這陣的中央,定然是有鐵精的?!?br/>
地上最初只是一片廣場樣的地方,一會兒之后,君遲君晏就見到了殘破的樓宇。
君晏壓低了飛劍,說,“我們去里面看看。”
君遲也贊同他的話,兩人在那樓宇前面降了下來,君遲走過去一看,便說,“這上面有靈器留下的氣息,有人來過這里。”
他正這般說著,就從院落里面?zhèn)鞒隽艘唤z聲音,兩人對視一眼,便往里面遁去。
進了兩重院門,后面是一個大的院落。
高階陰靈的氣息從院落里傳來,那是一個已經聚集出了人形形體的陰靈,它一張口,便是濃重的黑色氣息朝一邊噴去,一個一身白衣的修士隨即祭出一個白玉瓶,那白玉瓶散發(fā)出白中帶綠的寶光,被陰靈吐出來的黑色陰氣便被那白玉瓶吸收了,只是隨著吸收,那白玉瓶上的寶光便很快暗淡下來……
那白衣修士正是湘水宗的金丹真人墨匪,他自知那白玉瓶吸收不了太多陰氣,已經又使出了一只長簫,長簫被吹響,聲音直擊那陰靈,陰靈一聲尖銳叫聲,似乎是被簫音惹惱,反而朝墨匪撲了過來。
那白玉瓶因為承受不住那么多陰氣,寶光已經完全暗淡下去,瞬間便爆炸開來。
君晏看那陰靈已經要撲到墨匪身上,手腕一振,手中已經出現了他的赤炎劍,一道火熱劍意就朝那陰靈劈了過去,那陰靈已經到了六階,只是正好被君晏加諸在赤炎劍上的朱雀之火克制,是以馬上就被那劍意阻住了,劍意將它斬成了兩半,它斷成了兩半的身子隨即一陣扭曲,飛躍開來,又湊成了一個,它又是幾聲尖銳刺耳的鳴叫,院落里便冒出了很多黑影,朝三人攻來。
君晏直撲那六階陰靈,而君遲則手中握著朱雀之火,握手成拳,動作如風,只要被他的拳風挨到的陰氣形成的黑影都隨即而散,形成一道青煙消散,院落里則不斷響起那陰氣形成的怨靈的叫聲。
墨匪本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里了,沒想到君遲君晏趕到,讓他得了救。
但此時不是道謝的時候,他是水屬性的修士,這聚陰陣中主要為鐵精砂,這對他水屬性的功法有克制作用,讓他很難發(fā)揮。
他的不少術法無法發(fā)揮出來,只得握著他的那柄本命玉笛當成長劍,斬殺起那些黑色怨靈來。
那六階陰靈沒被除掉,在這巨大的聚陰陣中,它就可以無限制地召喚出這些黑色怨靈,但不阻住這些黑色怨靈,君晏又無法專注對付那六階陰靈,故而君遲和墨匪便默契地開始清掉院落中的黑色怨靈來。
君晏手中的赤炎劍上流動著一層朱雀之火,那六階陰靈對這朱雀之火很是忌憚,轉身想跑,君晏已經追擊了上去,三道劍意被他打出,從三面阻住了那陰靈的退路。
陰靈又是一陣扭曲,發(fā)出尖利的嗚咽之聲。
一團凝實的黑霧朝君晏襲來,君晏一口大火便射了出去,和那黑霧相撞,黑霧里發(fā)出凄厲之聲不斷消融,火焰也隨即小了很多。最后兩廂消掉。
又一道劍意被君晏打出,直沖那陰靈而去。
那六階陰靈已經有了不低的智商,看到這人的確是自己的克星,完全不想戀戰(zhàn),想要鉆進地下去,它的身姿靈活,劍意襲去,只是斬掉了它很小一部分,但它另外的部分就要化成霧氣散入地下。
但那地上不知為何,突然也騰起了火光來,那六階陰靈被燒得大叫,滿是怨恨地又聚集出了似虛似實的身體。
君晏這時候已經飛躍到了它的后面,伸手一揮,便是一張燃燒著朱雀之火的大網向那陰靈撲去。
陰靈凄厲大叫,以為自己要被燒沒了,沒想到那網靠近了自己,居然沒有那種灼痛之感。
他又要攻擊,君晏手中倒提著赤炎劍,說道,“那網上的陽火被我下了一層禁制,只要你多動一下,那禁制解開,你便要被燒得煙消云散了?!?br/>
那陰靈有靈智了,雖然只是七八歲小孩兒差不多的靈智,但到底明白了君晏的意思,而且明白君晏這不是要殺他的意思。
院落里的黑色怨靈不再涌出來,涌出來沒有被打散的也都鉆回了地下。
陰森森的院落中,君遲和墨匪都停下了動作,墨匪向君遲君晏道謝道,“多謝前輩和道友相救?!?br/>
君遲說道,“只有你一人在這里嗎?”
墨匪便說,“我被那風扔到了前面,發(fā)現這里有一座院落便過來了,在前面遇到了一只力量較弱的怨靈,我將其滅掉之后便進來了,沒想到這院落之中的陰靈已經到了六階,而我的功法又正好拿陰靈沒辦法,故而處在了下風。前輩,你們可見到了其他人。”
君遲道,“沒有,我和君晏過來,只看到了你?!?br/>
那六階陰靈因為怕被那張網上的火焰燒到,本來它還是一個人形的形狀,后來它就自動變成了一個小球狀,呈幽綠的顏色,只是在球體上露出兩個黑色的地方。
君遲看了看那圓球陰靈,問道,“那黑色的地方是它的眼睛嗎?”
君晏道,“我看是它的嘴才對。”
那陰靈馬上在那網中滾了滾,道,“我的嘴是這個?!?br/>
隨即,那黑色兩點下面幽綠的地方就裂開了,它張大了它的嘴,黑幽幽地又要向外吐黑色陰氣,君晏手中倒提著的長劍直直向那陰靈,陰靈于是又是一聲凄厲的叫喚,將嘴巴閉上了。
君遲就道,“看來那黑色的地方的確是它的眼睛了,既然它可以自己變小,君晏,你就把網再收小一點,看它到底能變多小?!?br/>
那陰靈看君晏要動作,就趕緊叫道,“我不能變小了,不能變小了?!?br/>
墨匪心想這元嬰老祖真是和個孩子一樣惡趣味,干嘛要故意逗一只陰靈呢。
君遲道,“哦,那我就相信你吧,現在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你,你若是乖乖回答,我們之后就放了你,若是你不回答或者胡說八道,我們就收緊這個網籠,看你到底能夠縮成多小?!?br/>
君遲雖然是一臉溫和地在說話,但眼中卻是興味的神采,似乎是對它到底能縮多小很感興趣似的。
而且君遲抬手就讓一團黑色的朱雀之火浮在了自己的手心上,這黑色朱雀之火,為朱雀的本命真火,乃是最純最烈的南明離火,那陰靈一感受到火焰氣息,就又是一聲尖叫,“我會乖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