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策馬離開,遠處有一隊人馬過來迎接,追云和小李子重新上了馬車,思肘著二人定有何急事,不然也不會如此輕易地離開,為了防止還有人監(jiān)視,思云讓小李子趕著車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圈,確定無人后,才又回到原地。
張公公從車廂內(nèi)鉆了出來,一臉尷尬,倒是很欣賞追云的應(yīng)變,向她道了謝,這時車內(nèi)的正主兒才緩步地出來。
只見那人圍了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把整個人都裹住了,斗篷上的帽子更是連他的頭臉都遮住了,只露出個長著三縷胡子的下巴。追云和小子在躬身站在一旁,那人在走過追云身邊時,微微一頓腳步,沒有言語,便徑直朝一個墓走去。
張公公何等的眼力,馬上招呼追云拿了些東西,跟著他,又安排小李子在原地看馬車,兩人才加快腳步跟上前方黑衣人。
方圓幾十丈的地方果然只有一座墓,墓地周圍倒是打理得整齊,墓碑上刻著“柳女之墓”幾個大字,墓碑前還有些水果貢品,以及剛剛燒過的紙錢灰。
黑衣人走到墓碑前矗立了一會兒,喃喃道:“老五倒是有心,只是今年來得晚了些?!比缓筠D(zhuǎn)到墓碑后,不知在哪里敲了敲又擰了擰,忽然,一陣石頭摩擦的聲音,墓碑后面的地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洞口,洞口內(nèi)有向下的臺階,黑幽幽的不知通往何處。
張公公當先進了洞口,片刻后洞口透出幽光,張公公的聲音喊了一聲“無事”后,黑衣人才抬步往下走,追云自然是斷后的,待三人都下到里面,洞口便自己合上了。
燭火把洞內(nèi)照得一片明亮。追云這才發(fā)現(xiàn),看似不起眼的一個小墓,里面竟然別有洞天,這里不像是死人的墓室,倒像是活人起居的地方,連在一起的三間屋子,分別用作廳堂,臥房和一間小的花廳,墓室內(nèi)桌椅床帳一應(yīng)俱全,似一個富貴之家的擺設(shè),只是,并未見棺木。
張公公把帶來的東西都放到廳堂的桌案上,原來是些祭奠用的貢品。唯一不同的是物品里有一幅畫。張公公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掛到桌案旁的墻上,竟然是一副美人圖。
等黑衣人焚香祭奠完畢后,他并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而是望著那幅畫久久凝視,沉默不語。
后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對站在一旁的追云道:“問你個問題吧?!?br/>
追云馬上躬身,“是?!?br/>
“你我三人”他指著墓室中的三人,繼續(xù)道:“有只有兩塊糖,如何分才能叫三人都滿意呢?”
追云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心里道:這叫什么問題啊,是在考三歲的小孩嗎?微微一頓,回到:“您一塊,張公公一塊就好了?!?br/>
“那你呢?”
“我不愛吃糖,不用分給我?!?br/>
“喔?”黑衣人似乎覺得很有趣,繼續(xù)問道:“如果你愛吃糖,而糖只有一塊,我們?nèi)嗽撛趺捶帜???br/>
“這,你們兩人分就好了,我不愛和人搶東西?!弊吩迫鐚嵒卮?。
“呵呵”黑衣人輕笑一聲,道:“是誰交給你這么回答的?”
一句話倒把追云問倒了,誰教的啊,誰也沒教啊,都是自己想的啊。
黑衣人沒有追問,而是走到那副畫前,輕輕地撫摸畫中的女子,輕道“凌兒,你聽到了嗎,十幾年后,居然還有人和你的回答一樣。”
追云一陣愕然。
黑衣人傷感了一陣,轉(zhuǎn)身又對追云說:“我看你還挺機靈的,叫什么名字???”
追云如實回答,黑衣人想來是說話說上癮了,又對她說道:“那我問你,如果我只有一塊糖,而你們兩個人都想要,我應(yīng)該把糖給誰呢?”
“掰開平分?!?br/>
聽到追云的回答,黑衣人摸著下巴開始沉思起來,想了一會兒,又問:“如果再多幾個人呢?”
追云一驚,覺得這個問題不是那么簡單的,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那么這個問題,應(yīng)該是問的人盡皆知的關(guān)于鳳玄五子奪權(quán)的事情了,此事事關(guān)重大,可不是她能夠多言的。
于是為難地撓撓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黑衣人目光如炬,沉默片刻,笑道:“追云,別看你年紀小,倒是有些小聰明,不過,既然表現(xiàn)出來了,就不要想著再掩藏回去,還有——你,是早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追云心里突地一跳,心想真是碰上老狐貍了,她把頭壓得更低些,小聲回答道:“是?!?br/>
黑衣人輕哼一聲,掀開了帽子,只見此人面如冠玉,儀表堂堂,長眉入鬢,眉眼處與鳳傾城有著些許的相似,正是鳳玄的明德皇帝。
追云最不喜歡下跪施禮,可現(xiàn)如今也沒有辦法了,只好跪倒施禮道:“草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回答好了就可以起來。”明德皇帝雙手一背,一副悠閑的樣子。
追云就悠閑不起來了,跪在冰冷的地上,還要回答那個敏感的問題,怎么叫回答好了啊,回答不好是不是就要永遠跪在這里啊?或者天子一怒,把自己給殺了?一肚子怨氣,心里默念了一千遍奶奶個熊。
但轉(zhuǎn)念一想,既然不得不回答,就只有先為自己求個平安符了,于是對明德皇帝說道:“草民倒是想到一個答案,但是怕說出來皇上不滿意,要殺了我的頭,所以草民不敢說。”
“哼”明德皇帝輕哼一聲,知道她在求個免死符,便道:“你但說無妨,朕不會殺你的頭的。”
“也沒有任何懲罰是嗎?”要說就要說得嚴謹些。
“沒有!”明德皇帝看著她越發(fā)覺得有趣。
最后,追云試探著回答道:“人太多了,一塊糖掰開的話,都只能分到一小塊,就嘗不出甜味了,只有給一個人了,而其他人就用些別的作為補償吧?!?br/>
“此言不錯,不過,我要給誰呢?其他人以什么為補償才可以讓他們內(nèi)心平和呢?”
“給,當然要給最合適的,不光您認為最合適,其他人也要認為合適才好,這樣才不會有紛爭。但如果其他人都只是想把糖據(jù)為己有的話那他們都不是能夠得到這塊糖的最佳人選,該罰,罰到他們沒有能力去搶那塊糖的時候,您就可以把這塊糖給你想給的那個人了?!?br/>
片刻的靜默后,明德皇帝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笑罷,使勁一擊掌,嘆道:“原來如此,如此簡單的道理,我怎么就沒想明白呢?今日多虧了你啊,來來,快點起來”說著,他便伸手去扶追云。
追云哪里敢讓他扶,忙忙地起身,一不小心,手指竟然碰到地上突起的一塊小石頭,石頭小刀一樣鋒利,一下子割破了她的手指,一大顆血珠頓時滴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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