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約一個時辰后,所有的參會之人全部就位,來到了落日廣場這里。
作為東道主,落日山莊三脈的長者和弟子全部入了那座主臺之上的樓閣,而其余各族,紛紛落入落日廣場周圍的一座座小山丘石臺之上。每一座石臺,都代表著一方勢力。
顧離他們作為散修,混跡在一座專門為散修準(zhǔn)備的山丘之上。這座山丘規(guī)模比之其他山丘都要大不少,直逼主臺所在的山丘。上面聚集了數(shù)百修士,皆是慕名而來的四方散修。其中不乏一些強者。
過了一陣,主臺所在的樓閣之上,有落日山莊的弟子敲響了一口巨大銅鐘,鐘聲響徹,聲音遮蓋了整個落日廣場,所有人紛紛安靜了下來,等待山莊大人物主持大會。
片刻之后,諸人只見虛空之中,有三道人影緩緩降落,個個氣息雄厚無匹,仙風(fēng)道骨,宛若仙人一樣。這三人,皆是中年模樣。他們就是落日山莊當(dāng)代三脈家主,也就是三位莊主。
這三人出現(xiàn),在場所有人全部站了起來,紛紛抬頭望向廣場中央之上的虛空中觀望。顧離四人自然跟著大部隊走。
中間那位中年人,身穿玄衣錦袍,年紀(jì)最長,身形健碩而威儀不凡,有仙家氣質(zhì),浮空而立,便給人莫大的壓力。絕對是一位大修行者。這便是落日山莊大莊主,陳卓。在這衡州之地都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
左邊是一位白衣男子,長身而立,氣質(zhì)相對儒雅,相貌也比較細(xì)膩,倒像個讀書人一樣,面帶微笑,令人如沐春風(fēng)。這是二莊主呂子梁。是個比較傳奇的人物。衡州之地,流傳不少他的事跡和風(fēng)流故事。且與名震南岳的南晉鎮(zhèn)南侯沈庭是忘年好友。沈萬一便是被沈庭囑托,拜入他的門下,令其修身養(yǎng)性。
而右邊的那位,卻是一位宮裝婦女!生的很是標(biāo)志,鳳目朱唇,身材爆滿有致,眉眼間有一絲冷酷之意。她即便上了年紀(jì),不再青春靚麗,卻依舊風(fēng)華無雙,奪人眼球。這是三莊主朱煙。在衡州仍舊聲名赫赫,一手幻煙刀法出神入化,被人稱作“幻刀朱煙”。
“落日山莊三年一度的重陽節(jié)論道大會再度來臨,陳某代表山莊歡迎各位來客,相聚于此,在這秋日里論道交流,增進我衡州各派修士之間的了解!”陳卓緩緩開口,氣度不凡,聲音渾厚有力,被真氣裹攜,傳遍整個廣場。
“大莊主說的是,我們衡州作為南岳仙山統(tǒng)治之下第一大州,代表著南岳的修行水準(zhǔn),理當(dāng)多加交流,共同進步,方顯我衡州以至于整個南岳的風(fēng)尚!”
“沒錯,落日山莊論道大會三年一度,彌足珍貴,我們自當(dāng)借此良機與衡州諸派探討修行?!?br/>
“……”
一時間,各方大人物紛紛開口,算是應(yīng)和大莊主陳卓的話。
“哈哈……還要承蒙諸位同仁看得起,來此一聚。”陳卓抱拳笑道:“各位既已來齊,那么今年的論道大會,便正式開始?!标愖吭捖洌质侨狼f重的鐘聲響徹,而后三位莊主踏虛而去,來到了主臺之上的樓閣最高層入座。繼而一位老者,自那座樓閣中走出,立于虛空,主持大會,道:“請諸位來客入座?!?br/>
“哈哈,多謝三位莊主,飛雪閣前來觀禮?!币坏缆曇糇灾髋_左側(cè)的一座山丘之上響起,諸人看向那里,盡皆白衣風(fēng)流。開口之人,是一位中年男子,氣質(zhì)與二莊主呂子梁頗為相似。飛雪閣,與落日山莊同為衡州十四大宗之一。這位帶隊之人,亦是一位高手。
“原來是白衣江左。飛雪閣號稱衡州讀書人的向往之所,比之儒家諸多書院還要出名,那位飛雪閣主據(jù)說是文廟弟子,身居莫大文運。這江左,也是一位以讀書人身份入道的修行者。”
許多人紛紛慨嘆,顧離四人身邊之人似乎也曾聽說過這人,侃侃而談。
“北元城城主府前來觀禮!”
“泗水城城主府前來觀禮!”
“泗水城林家前來觀禮!”
“……”
一時間,四方來客紛紛報名入座,令得場面熱鬧不已,許多人都是觀望議論,慨嘆不已。
“精武門前來觀禮。”
一座山丘的石臺之上,盡皆黑袍修士,個個氣息渾厚,如同江河。他們身形十分雄壯粗莽,與之前的飛雪閣形成鮮明對比。沒錯,精武門是衡州所有武夫所向往的修行大宗。那位霍門主,霍乙霍師傅,身居武運,是一位武廟弟子。與飛雪閣主向來被稱為衡州文武雙絕。
“百花谷前來觀禮。”
這一刻,現(xiàn)場徹底燃了。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某座山丘,那上面便是百花谷的修行者。那里,沒有一個男人!全部是生的極其標(biāo)志的仙子般的美人!身穿不同顏色的衣裙,可謂花枝招展,百花齊放。這是衡州十四大宗中最出名的一個大宗。因為宗內(nèi),沒有男人,只有姿色和資質(zhì)雙絕的女子。百花谷人數(shù)最少,卻是穩(wěn)入十四大宗!
此刻那座山丘上差不多有二十幾個前來參會的女子,不管是帶隊長者還是門內(nèi)弟子,個個都是美艷的不可方物。一等一的美女,此刻聚于一處,更是靚麗之極,看的各大勢力的少年弟子眼睛都值了。心中慨嘆,若是可得一妻如此,夫復(fù)何求!死而無憾啊……
“居然還有這樣的門派。”顧離也是有點吃驚,看著那里一個個姹紫嫣紅,儀態(tài)萬方的美少女,感嘆一句,這可真是見了世面了。
“切,她們有本小姐美嗎?!甭逡侣勓员梢曇谎郏湫Φ溃骸皠e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本小姐和岑遙哪里比不上她們!”這話卻是將岑遙和牧沉都聽笑了。洛衣的語氣可謂不善,而且有點不對啊。
他們?nèi)齻€的確沒有如顧離那般驚奇,因為諸如百花谷這樣的道統(tǒng)門派,神洲大地之上有許多,大都是因為修行功法的原因。譬如牧沉的故土東海,就有許多大型的尼姑庵,也是沒有一個男人……
“咳……”顧離有些尷尬,心道自己本來就沒見過世面呀,但還是不敢得罪洛衣這位大姐大,免得日后日子不好過。“的確,她們雖美,卻也比不得洛衣你美?!边@雖是奉承,但也是真話。以洛衣的姿容,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等一存在,足以令太多少年為之傾倒。
洛衣聞言面色稍微改善了一點,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傲嬌道:“那是,還算你有點眼光?!贬b在一旁巧笑不已,牧沉看過來的目光則是意味深長。顧離無奈扶額,洛衣這脾性,怎么有點古怪無常?時而穩(wěn)重溫和,時而古靈精怪。
“羊城城主府前來觀禮!”
“羊城李家前來觀禮!”
在顧離郁悶的同時,各方勢力的帶隊人物仍在報名。這并非是為了炫耀,而是一種表示和恭賀,會被落日山莊的專人記錄下來。代表著他們曾來過。否則這么多勢力和修士,落日山莊很難記住他們來自哪里。
“沐長風(fēng)前來觀禮。”這時候,顧離他們所在的散修臺之上,不知何處響起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平靜而不失鄭重。以個人的名義前來觀禮。但隨著此人說出自己的名字,在場的諸人都是注視而來,目光凝重,毫無那種輕視之感。
最終,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那是一位身穿粗布衣的中年男子,臉上長有胡渣,但兩鬢發(fā)絲卻已灰白,有些蒼老之意,他的眸子,亦是混濁不已。整個人看著很是普通尋常,就如同一個莊稼漢。唯有其高大挺拔的身軀,和冷峻的殺氣,才會讓人知道他不是莊稼漢。而這個人的名字,卻是響徹整個衡州!
“十三劍沐長風(fēng)!”
“沒想到是這位人物!他居然也會來觀禮!”
“這可是我的偶像啊!當(dāng)年以五境劍修修為力劈小阿卑山,劍斬六境強者,一己之力覆滅一大宗門,出手從未超過十三劍!……留下諸多不可思議的輝煌傳說,絕對是衡州所有劍修中最出名的幾人之一!”
“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數(shù)十年,以這位的天縱之資,怕是早已步入六境,成為了大劍修!他的殺力,不知道有多強!”
“他距離劍仙,不知還有多遠(yuǎn)!?”
顧離幾人聽見周圍滔滔不絕的贊譽和崇拜,都是一愣,看來這個沐長風(fēng),是個大人物啊!對方如此威名遠(yuǎn)揚,卻為人低調(diào)內(nèi)斂,穿著如一個尋常百姓一樣。但是他混濁的眸子和灰白須發(fā)仿佛歷經(jīng)滄桑,一身肅殺之意更令人不敢直視。
這讓顧離他們都有些欣賞和崇拜。這應(yīng)該才是一位真正的劍修!不在乎外表的一切,唯有劍,就是他的生命。
就是主臺之上的三位莊主,都是目光投了過來,微微頷首,似乎在向沐長風(fēng)點頭招呼一樣。那位三莊主“幻刀朱煙”都是升起了一絲戰(zhàn)意。沐長風(fēng)這樣的劍修,值得她出手一戰(zhàn)。
劍道號稱當(dāng)世殺力最高,絕非戲言。天下劍修個個殺力超絕,同境難有敵手,這是修行界所公認(rèn)的。然而作為刀道修士卻是對劍修多有不服。尤其是同境之間。都想要試一試到底是自己的刀法殺力高,還是對方的劍法殺力高。朱煙作為大刀修,亦是如此。
……
當(dāng)所有來客紛紛入座之后,現(xiàn)場便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當(dāng)然,作為容納散修的這座山丘之上,則沒幾個人自報姓名來歷,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看熱鬧的人。其中不乏如顧離他們一樣的少年少女,來自不同的地方。沒有人知道具體來歷。
“老夫再次代表山莊感謝諸位前來參會觀禮。那么現(xiàn)在,便開始論道吧?!蹦俏焕险咴俣乳_口,“大家應(yīng)當(dāng)也都知道,每年的論道大會無外乎三個流程。分別是講法,切磋,以及前往落日山脈之中狩獵妖獸?!?br/>
“三項流程?!鳖欕x聞言呢喃一句,興致更盛。
“現(xiàn)在,開始第一項,講法!”主持大會的老者朗聲宣布,將大會推向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