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對著片場的工作人員要求,“你們幾個人,趕緊帶上人去找,務必要把這個人找到!”
“慕之啊,你先休息,這次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錯?!?br/>
導演安慰賀知澍的語氣明顯不對味。
他也不管賀知澍回復沒回復,扭頭就讓助理趕緊報警。
“接下來先拍其他人的戲。”
“沒有戲的人都散了,別圍在這里?!?br/>
這個圈子有多現(xiàn)實?
賀桑??粗渌輪T臉上藏不住的嘲諷,皺了皺眉頭。
有幾個人臉上更是明顯的幸災樂禍。
她突然意識到。
自己給這個劇組的人送頂級下午茶,似乎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手機震動了兩下。
收到保鏢消息的賀桑桑,抬頭看了看對面氣定神閑的賀知澍,沉了沉眸子。
轉(zhuǎn)身走到一旁打了個電話。
賀知澍也在小助理的陪伴下回了休息室,聽到消息的經(jīng)紀人很快就趕了過來。
賀桑桑就坐在下午茶咖啡應援車外面的休息椅子上,她要了兩杯咖啡,一杯是給鹿依依的,另一杯是留給自己的。
趁著這個間隙,鹿依依和她說了不少關于娛樂圈的事情。
“這個圈子就是這么現(xiàn)實?!?br/>
“你沒有演技,沒有實力,人家會笑話你,看不起你。”
“你有演技、有實力,人家又會笑話你沒有人氣、沒有流量,不管你有多么完美,永遠都擋不住惡意的橫生?!?br/>
“總有那么一些人,不管你做的好還是壞,都會成為他們口中譏諷的對象?!?br/>
賀桑桑抱著咖啡杯子,一邊聽著鹿依依說的八卦,一邊注意著手機的消息。
后者用眼神示意那邊正和顏悅色和助理說著話的幾個老戲骨,“你看那邊坐著的幾個老前輩,演技很好,人看著也挺穩(wěn)重、挺有內(nèi)涵的吧?”
她順著鹿依依說的方向看過去,表象確實如她所言。
鹿依依喝了一口醇香的咖啡,在橫城這個寒冷的溫度里瞬間感受到了濃濃的暖意。
“左邊的那個,在外面養(yǎng)著的女人,年紀比他剛結(jié)婚的女兒年紀還要小?!?br/>
“右邊的那個老戲骨,在圈子里素來都是以節(jié)儉著稱,就上周,剛在橫城的市中心購買了一棟六百多方的空中豪宅。”
“你以為給家人住的?”
鹿依依湊近賀桑桑的耳朵,讓她注意老戲骨身后坐著的女人。
“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人,給他生了兩個兒子,還都被老戲骨帶回去養(yǎng)在了家里?!?br/>
“老戲骨的原配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丈夫領養(yǎng)回來的兩個兒子,是親生的?!?br/>
鹿依依也不想這么感慨,可是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一個個都是披著財狼虎豹皮的羊。
“你說,只看表象的話,誰能知道內(nèi)里原來已經(jīng)壞透了呢?!?br/>
她們這邊正偷偷八卦著呢。
那邊的女人都拿著保溫杯過來應援車裝咖啡了。
聽到應援車的咖啡師說,已經(jīng)到點了,他們收拾收拾就要離開了,沒有辦法再給她咖啡時,女人臉色也沒有變,反倒是好聲好氣地說著話。
希望他們可以幫幫忙,再給整一杯咖啡,畢竟車子里的機器、原材料什么的都還在。
女人說話的聲音特別溫柔,“擺脫兩位小哥了,我們家先生睡眠不好,一會兒還有戲,就靠這個咖啡續(xù)著神呢?!?br/>
即便是在門店里,關門歇業(yè)后,即便給錢都不會再做。
何況這邊包應援車的人都說了。
立馬收拾,趕緊走人。
賀桑桑和鹿依依兩個人拿的咖啡不是最后一杯,在她們之后還有四位群演也拿到了咖啡。
在這之后,時間到點,咖啡師就開始收拾了。
結(jié)果不出意外地再次被拒絕了。
這個女人的臉雖然不是特別好看,卻也是屬于時苦情戲里那種特別惹人憐愛的那種。
“她年輕的時候也是電影學院畢業(yè)的,后來遇到了老戲骨,跟了人家后就不再拍戲了,現(xiàn)在偶爾也只是在劇組了蹭個群演拍拍?!?br/>
賀桑桑端著手里微微有些涼了的咖啡,抿了一口,沒說話。
鹿依依注意著她的表情,見她沒有什么情緒,也就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女人得不到要的咖啡,只能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也不知道和老戲骨說了什么,后者看著她的目光當即溫柔了很多。
接下來其實就沒有鹿依依的戲了,可她還是沒走。
她想看看白天衣服被偷的結(jié)果。
“我以為按照慕影帝現(xiàn)在的咖位,怎么說都得是被所有人尊敬著的,哪里知道,嘖嘖?!?br/>
想到剛才導演他們對賀知澍的態(tài)度,賀桑桑的眼神總算是變化了一些。
鹿依依眸光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其實這種事情也不是這一回了,我聽說慕影帝雖然從出道開始就一炮而紅,但是那個時候沒有多少人相信?!?br/>
“相信一個長得這么好看的男人,有多少的演技。”
“很多人啊,這雙眼睛長著就是個裝飾品,根本就不會好好地去揣摩?!?br/>
“他們的眼睛只會記住自己想要看到的場景。”
“比如今天這個導演朝哪個新人笑了,某天這個女演員肩膀擦到了制片人的胳膊……”
比起貧窮更讓人覺得可怕的,是人心。
賀桑桑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十五歲之前,她從來沒有看到過人心的險惡。
在她生活的圈子里,全部都是“好人”。
十五歲那一年,或許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給了她知名的一擊。
當頭棒喝。
如今回想起來,她澄澈的眸子里不禁縈繞了一些暗黑的霧氣,或許是因為,這些人的生活太過于自得,太過于安逸了吧。
鹿依依的話就像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引子。
應援車提前離開了,關于賀知澍背后“富婆”的話題也就這么過去了。
保鏢把人帶回來的那一刻。
賀桑桑沒有立馬讓私生飯出現(xiàn)在劇組了。
找了一個理由離開鹿依依的視線,賀桑桑來到了一個空的屋子里。
之前匆匆跑走的女人,此刻被保鏢綁在了椅子山。
掙扎期間。
那件賀知澍的“演出服”露了出來。
長頭發(fā)女人帶著帽子和口罩,露出一雙警惕如狼的眸子,盯著走進來的賀桑桑。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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