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慌忙出門一看,原來竟是遠處的一戶人家,正在放驚天雷。
“要過年了!就喜歡這小鎮(zhèn)上的年味兒,空氣中時常漂浮著淡淡的鞭炮香?!?br/>
站在豆腐腦家的門口,韓警官滿懷深情的看著黑夜中的遠方,感嘆的說道。
就在這時,那兩個女鬼也趁機溜走了。劉神棍則趕緊拿著七星桃木劍去追。
然而韓警官卻攔住他說:“走就讓他們走吧,這兩個女鬼,做人的時候被豆腐腦的父親殘害,做了鬼之后又被豆腐腦糟蹋,真可以說是悲慘至極了,希望她們下輩子能活得好一些?!表n警官說完,習慣性的又去口袋里摸煙,可是他的煙早就抽完了。
“來吧,抽我的,這半年來我?guī)缀蹩偸浅槟愕臒煟裉炀统橐桓业?。”劉神棍說著,把桃木劍插在腰間,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遞了一根給韓警官。
韓警官把煙放在鼻子邊聞了聞,驚訝的說:“喲,蘇煙,這個不便宜呀!”
劉神棍憨厚的笑著說:“這是我侄兒從是上海回來過年,帶給我的。老實說,我還不喜歡這個味兒呢!”
“好啊,都回來了,一家團聚多好??!趕緊回去吧,天也不早了?!表n警官高興的抽著煙,對劉神棍說道。
但劉神棍卻擔憂的說:“那這豆腐腦的案子該怎么辦呢?”
韓警官想了想說:“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豆腐腦并沒有犯罪。即使他有錯,那也只應該受到道德的審判,法律目前還不能制裁他。畢竟沒有哪條法律規(guī)定,奸鬼是要坐牢的,而且那鬼本來就是來害他的?!?br/>
“至于用自己的血養(yǎng)活紙人的事,屬于迷信活動。而且他也沒有傷害任何人,所以等過完年,我們再來他家好好的給他普及一下科學知識,和法律知識就好了?!?br/>
“就這樣放過了這個禽獸不如的男人嗎?”那女警察憤憤不平的說道。
韓警官看著她說:“不放過又怎么辦?法律就是法律,法律要求嚴懲的,我們絕不姑息;法律沒有約束到的,我們也沒辦法處罰他?!?br/>
“人在做天在看,就算法律暫時沒有辦法懲罰他,遲早有一天,老天爺也會懲罰他的?!蔽医又n警官的話說道,同時也氣憤的找劉神棍要了一支煙,狠狠的吸了一口。
“對!人壞有天收,我們就不用再去管他了。而且豆腐腦實際上也挺可憐的,不是嗎?”韓警官轉(zhuǎn)而又同情的說道。
劉神棍說:“對呀,他的事情,我還會得抽時間關注一下的。說不定,他的身上還隱藏著什么大秘密呢!”
“那你就多費神了!”韓警官說著,又轉(zhuǎn)頭對我說道:“等他們夫妻回來以后,早早晚晚的,你也多注意他們一點,不管怎么說,還是這么多年的鄰居呢?!?br/>
我說:“這個你放心,該做的我還是會做的,不過我爸媽可能會有偏見,不會再和他們有過多的來往了?!?br/>
“老人的顧慮會多一些,這個可以理解,你就不用勉強他們了,有時候還是順著他們吧,別讓老人擔心?!?br/>
韓警官說完,就抬腳要走,準備去開車的。
可是那個女警察又說:“怎么,現(xiàn)在就走啊?”
韓警官回頭莫名其妙的說:“還不走,難道要在他們家過年嗎?”
“什么呀,事情不是還沒辦完嗎?那個女尸的案子我們難道不用去調(diào)查一下嗎?”
韓警官笑著說:“真正想殺死那個女人的,并不是那兩個女鬼。而是用豆腐擊打他頭部的神秘人物。但是,到現(xiàn)在為止,我們還沒有接到關于人口失蹤的案件。所以我認為,這個女人以及那個想要殺她的神秘人物,應該都是外地來的流動人口,搞不好他們本身就是流竄作案的案犯,每年到年底,都會有很多流竄犯到這里作案的。因此,我們應該把焦點放這一帶的流動人口身上?!?br/>
“不是,你憑什么就認為這是流動人口做的呢?”女警察依然較真兒的說。
韓警官搖著頭說:“憑我的經(jīng)驗和直覺,行不行?上車吧?!?br/>
女警察一邊開車門,一邊納悶的說:“我就不信,我非得查出個不一樣的結果給你看看!”
“好,我等著?!?br/>
說著,韓警官就發(fā)動了車子,并且囑咐我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一轉(zhuǎn)眼,年就真的到了。
臘月二十九,基本做完生意之后,爸爸就開始清理家里的東西了。
從臘月三十到正月初八,家里是不做生意的,所以該洗的洗,該收的收,家里要搞得干干凈凈的過大年。
這幾天,街道上也很明顯的熱鬧了起來,經(jīng)常有小孩子在街上玩鞭炮,時不時的我就會被突然傳來的鞭炮聲,嚇得一跳。
那些在外地的打工的年輕人,多數(shù)也都回來了,他三五成群的,有的暖洋洋的坐在太陽底下打牌消遣,有的則高高興興的到處串門子,東家長西家短的瞎聊天。而老人們,則忙著準備年節(jié)中的各種食品。
有的人家因為手頭沒錢,必須要等兒子回來,才來買過年的肉。
但是,等他們來到我家的肉攤子前面時,滿心的歡喜卻又立刻變成了苦瓜臉。因為來得太晚了,好肉基本好上都買完了。
于是,他們只好一邊挑挑揀揀的,一邊大口還價。
原本我就想便宜點把那些肉都買完了,好趕緊收攤準備過年,所以我也不管什么價格不價格的,只要他愿意出錢買就就行了。
當我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應以最便宜的價格,把肉買給那些村民的時候,他們的苦瓜臉立刻就又笑成了一朵花,還一個勁的夸我會做生意。
終于做完最后一筆生意之后,我放下手里的刀,拿起茶杯細細的喝了一口。
可是一轉(zhuǎn)頭,我卻看見王彩琴面帶難色的,站在我家肉案前的街道上。
我看了她一眼,回頭又看了看爸爸媽媽。也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爸爸媽媽畢竟是通情理的人。也許他們想到,畢竟是要過年了,他們也不愿再為了這些事情鬧得不愉快,所以一看到王彩琴,就轉(zhuǎn)身進屋了。
這時,我才回過頭對王彩琴說:“彩琴妹子,你有什么事嗎?你不是已經(jīng)買過肉了嗎?”
王彩琴見我開口了,這才緩步上前對我說:“我是買了過年的肉,不過,豆腐腦家和張大嬸家好像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我想再買點肉,給他們做一點肉丸子肉糕什么的送過去,讓他們也能過個豐盛一點的好年?!?br/>
“原來是這樣?!?br/>
說起來也可憐,那天晚上豆腐腦那一刀,竟然把他老婆左手的韌帶隔斷了,到醫(yī)院縫了十八針才算完事;而他自己則更慘,一刀捅穿了自己的肩胛骨,險些把肺也傷到了。
這夫妻兩在醫(y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看看傷口已經(jīng)基本上愈合了,于是吵著鬧著要回家,說是不愿耽誤了年前的好生意。
可是回到家里,還是什么都做不了。兩夫妻只能天天躺在床上,今天你給我擦藥,明天我給你換紗布;有時候也聽到豆腐花難過的哭聲,只是幾天來,一直都沒看到出門。
至于張大嬸就更慘了。如今她一個人住在家里,精神狀況比以前更差了,經(jīng)常半夜里亂喊亂叫的,吵得附近的幾家鄰居都睡不好覺。白天她就像個木頭人一樣,傻呆呆的坐在她家門口的一張破沙發(fā)上,一坐就是一天。
有時候媽媽實在看不過眼,就會拿一碗熱氣騰騰的飯給她吃。那樣的時候,她就會像餓急了的貓一樣,把整個頭都伸進碗里,大口大口的舔著吃。
看了就讓人心酸。
不過這幾天,家里的生意實在是太忙了。所以媽媽也沒有時間去照顧她。
還多虧了王彩琴惦記著他們。
“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肉了呀?!蔽铱粗獍干系囊欢褯]人要的肥肉對她說道。
“那,那就算了吧,我把我的分一點給她們就好了?!闭f著,她就尷尬的沖我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打算回去。
我大聲說道:“等等,你才買了多少肉啊?自己都不夠吃的,再分給他們兩家,那就都吃不好了。不如我把我們家留的肉分一點出來,你做給他們吃吧。”
她回頭看著我家里,意思是說:那樣的話,阿姨會同意嗎?
然而我剛剛轉(zhuǎn)身,準備回屋去和媽媽商量這件事的時候,媽媽卻拿出一塊上好的前夾肉,放在肉案上,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頭又進屋去了。
媽媽/的意思,我當然明白。
其實媽媽也很關心這兩戶人家,只是過年期間,我們家會很忙,媽媽怕自己照顧不到張大嬸和豆腐腦他們兩家。
因此,她特意拿出這塊上好的前夾肉,讓我給王彩琴。過年期間就由王彩琴來照顧這兩家人。
“既然我媽媽已經(jīng)拿出來了,那你就拿回去做給他們吃吧?!蔽野涯菈K肉裝進袋子里,遞給給王彩琴。
“多少錢?。磕氵€沒稱呢。”她遲疑的對我說道。
我笑著說:“什么錢不錢的,好像大彪哥很愛錢一樣。就當是我們家出肉,你出時間,我們兩家共同照顧旁邊那兩家。這樣大家都可以高高興興的過年了。”
見我這么說,王彩琴才笑著接過了肉,并且大聲對著我家里說:“謝謝叔叔阿姨?!鞭D(zhuǎn)頭,她又面帶微笑的小聲對我說:“謝謝大彪哥?!?br/>
王彩琴剛剛提著肉走進她家,我就看見張小三一瘸一拐的朝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