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散發(fā)著濃重的霉味,褚北定睛看去,發(fā)現(xiàn)大廳處跪坐著一個老人,背對著他們面對著那些臺子上的靈牌。
就那么坐著,似乎也沒有察覺到褚北兩人的動靜。
他一邊默念著什么,一邊臉色難看的看著眼前的靈位。
似乎,是在忌憚著什么。
褚北其實在一開始就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了,但眼前這個老人既然沒什么反應(yīng),那他也不會主動去找麻煩。
沈傾落默默將自己的銀色手槍放在身后,隨后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老人家?你在這干嘛呢?”
褚北沒有向前,而是站在原地問道,經(jīng)歷了太多的任務(wù),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謹慎的習(xí)慣了。
或許這種超凡于常人的習(xí)慣,也是區(qū)別于正常人的一個關(guān)鍵所在。
老人聽到了褚北的話后,才慢慢的轉(zhuǎn)過頭來。
褚北面無表情的看著老人的面孔,最終嘴角還是沒忍住抽了抽。
只見那張褶皺的老臉先是對著他笑了笑,隨后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下開始了變化,竟然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隨后就和變臉一樣,硬生生變了好幾十人的模樣。
褚北微微后退,臉上則露出格外友善地笑容,“老人家?您還好吧?”
這次的老人像是竭力壓抑著什么,隨后臉龐慢慢變回了第一張那副老年人的模樣,隨后像是忍耐著痛苦,咬牙切齒道,“不管你是誰……殺了我?!?br/>
褚北哦了一聲,隨后毫不猶豫的拿起地獄火,上去就是一槍。
靈力灌注槍身,從槍口迸發(fā)而出,隨后靈力子彈化為火焰能量瞬間擊中在老人的身上。
“碰?!?br/>
老人身體被直接擊碎,隨后在向后飛濺的途中又重新組裝了起來。
只不過這次,老人的身體明顯黯淡了一些。
褚北沒有等老人再次出聲,又是一槍開了出去,老人的身體也隨之再次破碎。
沈傾落也反應(yīng)了過來,手中的銀色手槍不斷的發(fā)出聲響,配合著褚北的攻擊將老人的身體封的死死的。
這次老人的身體又黯淡了幾分,而褚北的靈力則已經(jīng)用了大半了。
他皺了皺眉頭,靜靜等待著靈力的恢復(fù),隨后手握陰刀趁老人還在空中時又再次一刀削出。
一刀就將老人的頭顱斬落。
做完這些之后,褚北立刻后退,退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
這次,老人恢復(fù)的時間也變的長了很多。
“這家伙殺不死嗎?”沈傾落有些驚訝的問道。
“還不清楚,不過可以知道,這家伙肯定有鬼?!瘪冶辈恢每煞竦恼f道,隨后雙手握刀認真的盯著地上不斷蠕動的“老人”。
老人的殘肢在地上不斷的蠕動著,那個不斷變化的頭顱則慢慢的滾向脖子。
“還沒死?”褚北挑了挑眉毛,也有些驚訝。
這家伙讓他殺了他,褚北還是生平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請求,自然會用全力去滿足這個要求。
老頭的頭顱中,嘴巴還在動,傳出了微弱的聲音,“年輕人……謝謝你,不過我快要不行了,這些厲鬼還剩下一些,一定……一定要幫我殺了他們?!?br/>
褚北冷眼看著他,隨后臉上露出不冷不淡的笑容,“老人家,我為什么要幫你,你得給我一個理由啊。”
說著,陰刀狀似無意的放在了他的頭顱旁邊。
老人灑然一笑,似乎根本不在意褚北的威脅,但他還是進行了解釋。
“我是沈家莊的村長,自從我們被屠村后,整個村子就化作了鬼域……”
褚北挑了挑眉,一整個村子的村民都變成了鬼,甚至整個村子都形成了鬼域,這可不是一個多大的概率。
“我們被詛咒了……每過半個月我們這些鬼都會重復(fù)那天經(jīng)歷的事情,被屠村。不僅如此,我們還無時無刻的承受著某些詛咒……這些詛咒有的是饑餓,有的是疼痛……因為過于難捱,一些村民就因為忍受不了而失去理智成為了厲鬼……”
“為了避免整個村子都變成那副模樣,我就設(shè)計了祠堂,我作為陣眼去壓制這些厲鬼……”
“但是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我撐不住了,馬上就會被這些厲鬼沖破束縛?!?br/>
褚北回憶了一下他們進來后的事情,想到了那個因饑餓而顯得異常詭異的老太太,隨后心里也有了答案,“你說的沒錯,我也確實見到了所謂的詛咒……可為什么你的其他村民沒有幫你?甚至沒有阻止我們進入?!?br/>
這些人肯定知道他們會前往祠堂,可是他們卻沒有阻攔……
所以……
褚北心中有了答案,果不其然,老頭肯定了他的猜測,“我想,是他們故意的吧。”
“這個陣只能一個人在里面,誰進了里面都會導(dǎo)致被破壞……而他們知道了我已經(jīng)撐不住了,所以才會讓你們進去。”
哦,被算計了。
褚北點點頭,“如果活著出來了,則被你們奉為座上客,如果死了,呵,那也就死了,對嗎?”
老頭笑了笑,也沒怎么反駁,“你說的對年輕人,不過你也不要怪他們,因為他們實在是太想解脫了,這種無止境的輪回感覺,你是不會懂的?!?br/>
褚北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情緒,人生來就是處于利用和被利用的關(guān)系,他們會這么做褚北也不奇怪。
但是……
“所以……我為什么要幫助你們?解決了以后我為什么就要接受你們對我的示好?”褚北理解歸理解,但他還是不喜歡這種被利用的感覺。
沈傾落有些驚訝的看著褚北,在她的印象里,褚北似乎不是這么容易生氣的人。
他更像是那種善于隱藏自己情緒的人。
做事滴水不漏,甚至有些時候還會讓人感到出乎意料。
但是今天的褚北,卻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沈傾洛有些摸不透,但她也沒想什么,就當(dāng)是褚北心情不好罷了。
老頭也沒有因為褚北的話就對他態(tài)度不好,反而是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心里有氣……這個道歉我替他們向你說了,請你不要對他們產(chǎn)生太大的怨恨,我們,是真的很想出去?!?br/>
褚北搖了搖頭,他本想解釋些什么,最后還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
就和沈傾洛所疑惑的一樣,褚北自己也是一樣,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里散發(fā)的濃重的惡意和憤怒,這是一種非常令人不解的感覺。
好在這種感覺只會讓他的情緒感覺到憤怒,并不會影響到他的主題判斷。
“你怎么了?”陳雅也察覺到了褚北的不對勁,在腦海里問道。
褚北說了句沒事,隨后又再次看向了地上逐漸合為一體的村長,看著對方逐漸變得透明暗淡的身體,回答道,“我會的?!?br/>
村長點了點頭,就這么一句話也沒說的消失在了房間之中,隨后,在他的原地,出現(xiàn)了一張一張羊皮紙。
隨后,褚北兩人就感覺到陰風(fēng)驟起,整個臺子上的靈位也開始了四處的搖晃。
他眼疾手快的將地上的羊皮紙撿了起來,隨后一手拿槍一手握刀,警惕的看著眼前搖晃的靈牌。
就在這時,像是一聲裂痕的聲音響起,隨后這些靈位就開始四處崩碎,然后,一道道散發(fā)著血光的鬼怪就直接從里面穿了出來。
褚北毫不猶豫的用地獄火轟碎了一個向他沖來的鬼魂,隨后右手一翻,手起刀落的又腰斬了一個呲牙咧嘴的厲鬼。
沈傾洛的攻擊也異常的犀利,她將銀色手槍收了起來,隨后向后面扔了一個金燦燦的珠子,隨后炸出漫天佛經(jīng),環(huán)繞著她四處飛躍,每一次出現(xiàn)就會摧毀一個厲鬼。
像褚北一樣,沈傾洛也在不斷地成長中。
褚北暗暗的點了點頭,隨后地獄火不斷開火,直到將靈力打光,然后他迅速將其放回背包,自己雙手手持陰刀,簡單又迅速的又殺死了一個厲鬼。
這些厲鬼都已經(jīng)不成人樣了,渾身都散發(fā)著濃重的惡意,甚至連臉上的神情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這些就是村長老頭所說的喪失理智的厲鬼,不過似乎因為褚北先前對村長的傷害,這些厲鬼的水平明顯的低下,根本不能對兩人造成多大的威脅。
這時候燕返所帶來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就顯得異常的寶貴了起來,與沈傾洛偶爾表現(xiàn)出來的生疏不同,在面對這樣低段位的對手的時候,他可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松。
這就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所帶來的優(yōu)勢。
褚北伏下身子,看著僅剩的幾個厲鬼,冷笑了一聲,隨后感受這手中刀身的嗡鳴,一個側(cè)身,如同一道閃電一般迅速穿過了幾只厲鬼!
“死!”
刀光閃爍,大堂中仿佛出現(xiàn)了燕鳴的聲音,三道銀光迅速閃過,直接貫穿了這幾個厲鬼,將其絞殺的什么都不剩。
沈傾洛瞇了瞇眼睛,這已經(jīng)不是她第一次見到褚北施展這個技能了,但每一次見到都會感到驚艷。
她一直覺得,這一擊甚至可以擊碎她身上的一些防護道具。
戰(zhàn)斗結(jié)束,褚北也松了一口氣,他迅速恢復(fù)起自己身上的力氣,也不管什么副作用了,迅速吃下了一顆六味地黃丸。
而就在此時,祠堂的大門也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