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宇宙。
夢。
老太婆抓住我的雙臂,直直的盯著我。她的一雙眼是有多么可怕啊。什么情緒都沒有,仿若玩偶。
戴明昏迷躺身現實處。
“沒什么特殊之處,讓他生死自滅吧。”
身穿青色道衣的年青人收回抵在戴明額頭上的手,環(huán)視了眼周遭,淡淡的道。
光頭黑色道衣略一低頭,露出頭頂九個戒疤來。眉頭略微一皺的盯著昏迷躺地的戴明,似有些失望般。然后淡淡的道:“師尊假借收拾這些蠢獸,平定此界,重開生靈,盡量破壞‘電腦’鍛造戰(zhàn)爭工具。其實,更重要的是要尋找出此個平行世界的宇宙石啊。”
“這界茫茫渺渺,又是那般好找的么。”年青人似心頭不快,冷聲道。
“嘿嘿……”中年光頭扯了扯臉皮,笑而不語。
“怎么?”年青人見中年人如此,疑惑道。
中年人卻是不答話,右手伸出寬大的道衣袖端,略一曲臂彎指向天際。傳音道:“萬載萬法末世到不是最可怕的了,可怕的是平行世界的崩塌啊。一個世界,便有無數強者,而平行世界更是無數,比如你我,在另一個世界怕是就有無數。而師尊他老人家亦在其他平行世界同時存在著……這一番坍塌再加上萬法末世,多少強橫的存在將進行碰撞……”
中年人神情似已飄忽天外,稍頓,唇略哆嗦繼而續(xù)言傳音道:“我們這一差事,或能離這紛擾遠些吧?!?br/>
道完,中年人一拂頭上的戒疤,一個一個的用手旋過,嘆了口氣。
而年青人聞話依舊不動神色的四遭打量,目光閃動。開口道:“走吧!”
“走吧!哈哈!走吧!”中年光頭大笑接口,全身無風自動,竟就這般升空而去,直沖云霄。眨眼便消失不見。
年青人轉過身,抬腳微微一落,戴明小腹便被他踩穿而過,而年青人似腳上隔著一層透明物般,絲毫鮮血不沾的抽回腳,面無神情的看也沒看戴明一眼,似做了件隨意踩死一只螞蟻的舉動般。然后追天而去。
那掐住我的恐怖老太婆忽然消失不見。瞬間的疼痛感一閃而過,然后,我耳中充斥著一種安詳的曲調。我張開眼,我看到了我的尸體暴露在磅礴的大雨中。我試圖進入我的身體,不知為何又出來了,我不停進入我的身體。我仿佛是一片羽毛,忽然上升,飄過這個世界,來到了一個黑暗的地方。不久,一道亮光閃過,感覺我突破了一條線,來到了另一個完全不同過往的地方……
另一個宇宙。
即使大雨磅礴澆身,我的視線依舊前所未有的好。我要完成殺三千喪尸的任務,我已經殺了十個喪尸了。其中有三個十多歲的男孩,四個女人,一個老人和兩個男人。
我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大雨忽然停了。
極目看去,大約三百米外有一個學校。
學校的喪尸應該好殺,我決定去殺。剛抬腳,我忽然感到頭上一痛。
“嘭嘭嘭……”
“咋子了?”我抬頭看去。
“嘭嘭嘭……”
“哎呀!”我被一塊小指大的冰雹直中鼻頭,頓時痛的眼淚都出來了。
天上居然忽然下起冰雹來!
之前兩月的天氣也是這樣隨便!冬天夏天隨意轉換不說,連足球大的冰雹也在三星期前下過一次,那次我差點就掛了!還好我及時施展了藤蔓術,替自己擋了數分鐘,然后打挖個依附斷墻的土洞才躲過一劫。
“嘭!”
兩顆大拇指大的冰雹又砸在我頭上!我忍痛大喝一聲。
“藤蔓術!”
從我小腹處傳來一股熱感,調動丹田內我修煉所得的氣體流經經脈破體而出時,忽然化作藤蔓,附在我頭頂。我一蹬腳,翻過圍欄,沖進一旁的人行道上,一路狂奔。我隱約看到前面似有一個學校。正好可以在其中避冰雹。
而我剛踏入學校,忽然陽光燦爛。我回首看去,校門外依舊冰雹滂沱……
這該死的天氣……
碎陽斑駁飄灑于殘破的教學樓上。殘痕斷壁之中,有一張課桌安靜的立著那里。我看著它一動不動的安靜的立著那里。
我忽然想,曾經有誰趴在上面流過多少口水。有幾多蒼蠅停佇其上。我踏過碎石,伸手搭在上面,心神一片恍惚。我們都如此孤獨啊。
另一個宇宙。
戴明見此,心中一沉,冷靜的思忖脫身對策。
“我身上忽然充沛的玄氣想來定然是從剛剛用手抵在我丹田處的黑矮子身上吸來的了。場中除去那個已重傷的黑矮子外,只有他所喊名‘李克’的馬臉男子和銀發(fā)中年人有威脅了……”
戴明緩緩的站起了身子,看了看半趴在地上,臉色陰沉至極的黑矮子。
“這個黑矮子現在看上去已經深受重傷,暫時構不成多大的威脅,應該可以利用銀發(fā)中年人和他們之間的沖突從中周旋,堅持到萬穎來找我,她給我的感覺,可不簡單。”
李賀也是倒霉至極。一身強大的修為還未來得及施展半分就在短短時間落魄成這般!他自己也是惱怒異常。因玄氣不足,腹部被貫穿的傷口還在不住的流血,再一想自己堂堂初玄境三層巔峰的高手居然被一個小子弄得這般下場,想至此,胸口一堵,一口鮮紅的鮮血噴出。染紅了一片充滿生機的翠綠草地。
他的氣息頓時變的萎靡異常。身子半匍匐在地,一副出氣多入氣少的凄慘模樣。
“大哥!‘
遇此驚變,怔在原地的李克似才醒悟過來的急沖到李賀面前。
他伸出雙手,一副想要攙扶李賀的樣子,在接近時,見李賀依舊頹靡。臉上的焦急之色完全褪去,換上了一臉冷漠之色。手掌一展一翻,右手泛出淡淡青色熒光,一只注滿玄氣的手忽然刺向半匍匐在地的李賀。
“噗呲”一聲,一只泛著青色熒光的手從李賀后背插入,貫穿前胸。再猛的拔出,帶出一地鮮紅的血。
“呃……??!”
李賀痛哼一聲,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轉頭仰首睜大眼睛看向一臉冷漠之色的弟弟。
他想張口說點什么,鮮血卻涌進喉嚨,發(fā)不出聲音。
無盡的不解、不甘、驚恐、憤怒充斥雙眸。他張大口,想說話,只能不斷的發(fā)出“啊啊”之聲。他的雙眼漸漸失去神采,身體半躺在李克懷中,死死的盯著李克,死未瞑目。剛才還呼吸著的存在,轉眼間竟就身死。
李克滿臉冷笑的和他大哥至死也未瞑目的雙眼對視。
轉頭看了看臉色難看的戴明和柳石一眼,冷笑一聲,右手猛的拍向李賀的雙眼,竟把他的半個腦袋都拍碎了。紅的血,白的腦漿濺了他一身,他恍若不覺,神色冷漠的俯身從他大哥身上搜出兩片兩指寬大小的方形玉片出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再仔細的看了看玉片前端的幾個蠅頭小字,才面現滿意之色收進懷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