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光影閃爍清源的笑容中,本不該是笑的場合，所以顯得特別的突兀。

    流水低頭用右手拇指反復(fù)撫摸著自己左手的拇指,她知道清源熱切的看著她。

    “開玩笑吧?！彼偷偷男Τ鰜?。

    只聽得清源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當然不是玩笑?！?br/>
    流水皺眉看向清源。

    清源迎上她的目光,眼中是流水從未見到過的堅持。

    黑色雙瞳閃耀著外面的浮世。

    流水率先移開眼睛：

    “如果認為選擇正確的話,支持?！?br/>
    聽到這句話,意外的是清源卻笑起來：

    “流水，認識多少年了？十年了吧。”清源忽然這樣說，聲音幽幽的,光怪陸離的空間中顯得格外的異樣。

    流水忍不住回頭看她,看她卷卷的長發(fā)披肩頭，低頭下意識的撫摸左手上戴著的灰色護腕。

    禁不住地便聽下去。

    “十年了,就當是一個朋友好了，十年還不能讓敞開心扉么？”

    清源的話雖輕，卻讓流水愕然。

    流水不作聲。

    “很想知道，這十年里，過得那么辛苦是為什么？”清源伸出手，撫摸上流水擱藤椅上的手。

    清源的手涼涼的，觸手背上，將流水的手包實。

    流水一震，抽出手從口袋里拿出煙，點了，站到了陽臺的另一邊。

    抽了口煙，慢慢從鼻腔中噴出，這才回答：

    “好像們的話題偏了。”

    清源依舊半坐那里，抬頭看著五光十色流水光潔的面龐上變換。

    “以為離婚的那個話題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流水摸上了鼻子。

    “知道么，習(xí)慣性的摸鼻子，就說明緊張了?！鼻逶摧p聲地笑，帶著一點寵膩。

    流水愣了愣，尷尬的將手放唇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想清楚了自己為什么要離婚么？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不是很好么？為什么要刻意得去破壞它？”

    “看，流水，這才是心里想說的話對不對？”清源的聲音十足魅惑，讓流水抵擋不住。

    流水皺眉，無力感襲來，說真的，她怕這樣的清源，她怕這樣條理清晰咄咄逼的清源。

    窗外高樓聳立，仿佛一個個巨壓迫而來。

    煙徐徐燃燒，化成灰燼。

    “想清楚了，感情的世界里，永遠沒有誰對誰錯?！鼻逶绰酒饋恚叩疥柵_另一端。她看向縮一角的流水。

    “如果再次錯過了自己想要得，也許下個十年就再也提不起勇氣了?！蹦莻€陷暗處，看不出神態(tài)表情，只有手上的煙一滅一閃，仿佛萬家燈火。

    她卻笑了，仿佛清源說的這一切都很好笑一般。

    “果然還是個小丫頭?！绷魉畬煼诺阶爝叄瑹熚⑷醯墓獗爿x映了她的唇邊嘴角，嘴角正微微上翹，“還是說這么任性的話。要有責(zé)任的，和Sam離婚了，那清流怎么辦？”

    清源不語。流水接著說：

    “不是愛清流么？愛清流就要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讓他幸福的成長起來。離婚了對清流這樣的小孩子來說不是太殘忍了？”

    清源慢慢走前了一步，又停了下來，燦爛輝煌的燈火將她映襯得格外嬌艷。

    “要有責(zé)任的，也要有責(zé)任。如果不愛Sam，如果整天都一個吵架的家庭里長大，說清流會變成什么樣子？”

    清源又走了一步：

    “要有責(zé)任?！彼咏肆魉八砸獙ψ约旱母星樨撠?zé)。”清源終于看清流水。

    她看著流水的眼睛。

    流水本是看著她慢慢走過來，直到她直視自己的時候，又閉上了眼睛。

    “也要對的感情負責(zé)。”清源終于靠了過來，兩手抓住流水的兩手，鼻息輕輕的噴流水臉上。

    流水頭又痛起來，雙手被清源纏著，她重重嘆了口氣：

    “不知道說什么。”她低頭避開著清源追尋的目光。

    “想說的，7年前就說過一遍，只是最近這幾年讓重復(fù)的確認了這件事情?！彼龓缀踬N上了流水的身軀。她看著流水的唇。

    梅雨天氣，居然有些干燥。流水抿了抿唇，輕輕推開清源靠過來的身體。

    “頑固不是一件好事情?！彼^也不回，便從陽臺離開，走到室內(nèi)，是感冒吧，讓她渾身難受起來。

    “包流水！”身后傳來清源震怒的聲音，那是流水從來沒有聽見過，清源的撕心裂肺的吶喊。她呆住了，回身看清源。

    單清源一步就沖了上來，指著流水的鼻子：

    “包流水這個懦夫！為什么到現(xiàn)還不肯承認自己的感情？”她說得咬牙切齒，眼中流露出的恨意灼傷了流水。

    流水的心糾起來，臉上還要裝出一幅不乎：

    “什么？”她退后了幾步，抵柜子上?！俺姓J什么感情？”

    清源的眼睛中似乎要噴出火來，她死死的盯著流水：

    “知道跟若果姐姐說過的那句話，若果姐姐都告訴了。”

    流水一驚，果然已經(jīng)知道了么？

    “跟若果說過什么話？”

    “不要再裝傻了，流水，這樣會覺得自己很沒用，居然愛上了一個懦夫，一個連自己感情都不敢承認的混蛋！”清源搖著頭，用哀求的眼神。

    流水看不得她這樣，偏過頭去：

    “如果想說那句‘無清源哪來流水’，要解釋下，那句話沒有別的意思?！彼塘送炭谒?，“就是因為如果沒有的救命之恩，就不會有現(xiàn)活生生的流水?！?br/>
    “那那么多的親吻呢？難道這都有假？難道過去那么多的親吻都是救命之恩？難道生日那天那種沖動都不算數(shù)？”清源幽幽的接上話茬，雙拳緊握身側(cè)。

    流水心中長嘆一聲：

    “清源，每個都會有欲望的，不是圣。再說有那么美?！?br/>
    她的解釋，嗬嗬，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未等話落，單清源已經(jīng)沖了上來，緊緊抓住流水的衣領(lǐng)：

    “不能被打倒，不能被打倒?！彼貜?fù)地說，語氣中已經(jīng)有了哭腔，“故意校友錄上公布了自己要回國的消息，就是想賭一賭，賭一賭是不是乎。那天酒吧里出現(xiàn)了，不要給解釋說那是巧合！”

    她眼中含著悲憤，流水從來不知道這樣的感情會出現(xiàn)清源這樣不缺愛的女孩身上。

    悲憤要化成淚水了，已經(jīng)滿滿的含清源眼中。

    她的呼吸急促，流水忍著心痛，一字一句的問：

    “到底什么地方好？到底何德何能？天下那么多給選不要，偏要跟一個從頭到尾寫滿了失敗的女？！”她加重了“女”。

    清源一下子就放松了手勁，她將攥緊衣領(lǐng)的手輕輕放開，慢慢撫平流水的衣領(lǐng)。

    “不知道。”她忽然笑起來，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滑落，“也許那就是的使命，救了愛上，為了受盡了苦也心甘情愿?！彼ь^看流水的眼睛，眼眶紅紅的，“沒有來愛，就讓來疼吧，流水，別再拒絕了好么？”她抱住流水，趴流水肩頭，“管是男女，只要是流水，認識了十年的那個流水。”

    清源的淚潤濕了流水的肩頭，流水茫然無助的撫上她的背。她的哀求，她的深情，她的求愛，是都該被感動。

    眼睛里好像被梅雨打濕了，清源的肩頭抖動。

    房間里寂靜無聲。只有鐘聲咔嚓咔嚓，好像步步驚心。

    “流水……”清源伏她肩頭，帶著哭音，帶著重重的感情，流水耳邊呢喃，“愛?！?br/>
    流水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奔流而出，她一把將清源拉開，踉蹌著推開了房間的門，朝樓下跑去。

    下樓梯的時候腳發(fā)軟控制不住，竟跌落下去，摔了地下。

    地板涼涼的，滾燙的淚卻從眼角直流下來，滑過臉頰，滑過耳側(cè)，跌落地板。

    流水癱地上，身上的疼痛毫無感覺，心里的痛才讓她面色蒼白。她捂著胸口，慘叫一聲。

    清源站樓梯口，同樣面色死灰：

    “流水到底想怎樣對？給一個答案讓死心?！?br/>
    “不能愛，不能愛……”流水一動不動，只是重復(fù)著這句話。

    清源從樓梯上一步步下來，聲色平穩(wěn)，卻冰涼：

    “不要跟說那些狗屁的為好之類的話，不要跟說跟男才是幸福，不要跟說不能愛是因為世俗的約束和家庭的反對，這些都構(gòu)不成不能愛的理由！”

    她站流水身邊，居高臨下，看著流水蒼白的臉色和臉上的眼淚：

    “如果是以上各種原因，會恨并且殺了?！?br/>
    她蹲下來，輕撫流水的臉，一字一句的咬出話：

    “除非不愛，除非現(xiàn)看著的眼睛親口說根本不愛！”

    流水轉(zhuǎn)向她一向迷的雙眼，那里現(xiàn)只有落寞和滄桑，那不該是清源充滿神采的眼睛。

    “如果說不愛，會死心么？”流水氣若游絲的說。

    單清源咬著唇，都破了皮，流出些血，流水清晰地看到她顫抖：

    “會死心?！彼f出這句話的時候眉頭緊緊一皺，因為用力連臉都有些扭曲了。

    流水得到承諾，看向天花板。

    時間似乎忽然靜止了，她能看見十年前那個不知道憂愁為何物的小姑娘，一跳一跳的沖進柜臺，舉著手上的錢，笑逐顏開地說“要這支棒冰”，也可以看到九年前參加高考那個略顯疲憊的小姑娘，夕陽染映下，大叫一聲沖向她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甚至可以看見八年前陰云籠罩的冬日里，那個已經(jīng)出落得如花似玉的小美略顯憂愁的坐床上，看著窗外發(fā)呆想心事。

    “……”說一個詞都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量，流水年輕時犯了太多的錯誤，活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為了照顧她。如果沒有這個信仰，她還有什么存的價值？深深吸了口氣。

    “……”話根本說不下去。

    只聽得一聲抽泣，單清源已經(jīng)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說，不許說了！”她趴她身上，用手緊緊捂住流水，“用十年時間來做一個可以成為身邊的。來長大，因為身邊的女都很成熟；學(xué)著去經(jīng)歷，因為是那么有故事；去離婚，因為說過不碰已婚女。不愿前半生所作的一切就這樣功虧一簣了。”她說的斷斷續(xù)續(xù)，帶著抽泣，“不許說不愛。只想知道為什么不能愛就好了?！?br/>
    流水咳出一聲，便停不住咳嗽，她掙扎著靠墻站起來：

    “告訴。小丫頭別再愛了?！彼龗暝鲆唤z微笑，“不值得?！?br/>
    清源不作聲，只是蹲地上默默流淚。

    “因為老媽?！彼?，“老媽說，嘿，包流水，這個混蛋，愛哪個女都不管，但要是妨礙了單家那個單純善良的小丫頭的幸福，做鬼也不放過?！?br/>
    流水笑起來，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

    “老媽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啊。可惜她第二天就去會閻王了?！?br/>
    單清源本來就臉色死灰，這時候忽然恢復(fù)了一點生氣，她居然微微笑起來：

    “阿姨對真是好。”她說，“們?nèi)叶际呛茫魉?。”她仰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卻不再流了，“阿姨說了流水不能妨礙的幸福。”她站起來，走向流水，“阿姨的金科玉令，專門對付這個花心大少。”

    流水詫異的望著清源越靠越近，見她已經(jīng)湊了流水面前。

    “的幸福就是流水能愛。所以，流水愛哪個女阿姨都不會管，但是如果不愛就是妨礙這個單純善良的小丫頭的幸福，阿姨做鬼也不放過。”

    清源幾乎含著流水的唇說話，氣息一吸一吐的擾亂著兩私密的空間：

    “所以，謝謝阿姨，問題解決了。”

    流水已經(jīng)不能言語。

    風(fēng)暴似乎已經(jīng)過去了，或者根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