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先生,看樣子您的女兒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嘛!”
“在滾滾財富面前,親情這種東西,還真的是不怎么值錢??!沐先生,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活著應該也是很痛苦吧?要不要你求我們一句,然后我們給你一個解脫?”
幾個壯漢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將長桌上那些金屬工具扒動的嘩啦嘩啦作響,雖然是在看著沐長風說話,眼角的余光卻是在關注著沐清雅的反應。
看到沐清雅聽到他們這么說之后,已經(jīng)有些無神的雙眼猛然瞪大,幾人的對視了一眼,轉頭看向了她。
“沐小姐,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了,我們也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耐性了。這是我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交出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們還是會遵守承諾,放你們安全的離開這里?!?br/>
“你們做的這個項目,已經(jīng)和華夏官方合作了,所以掌握這個秘密的人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很多的人。我們只是覺得從你這里更容易得手,才先把你們請過來了而已?!?br/>
“所以你應該很清楚,即使是你父女兩人都死了,我們一樣能夠得到我們想要的,最多也就是多費點手腳而已!”
“如果你還要繼續(xù)堅持下去的話,你的父親肯定馬上會死。而你,我們會讓你活著,好好的活著!”
開口的這個大胡子男人說的隱晦,但是沐清雅的身體已經(jīng)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她怎么會允許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的面前?可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又如何能夠相信,眼前這些人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之后會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她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而且她也不笨。
她自然知道,這個人所說的活著,是怎么活著。所謂的好好活著,恐怕比起傳說中的地獄,還要更加恐怖吧!
“東西我可以給你們,但是我不相信你們。所以我們可以約定一個交付方式,等到我確認自身安全之后,再把東西交給你們。”
“你們既然能夠抓住我一次,我想的話再抓住我第二次也不是什么很難的事情。所以相比之下,你們應該更相信我不會欺騙你們。”
沐清雅終究是沐清雅,在這種緊要的關頭,思維依舊保持這清晰,聲音微弱,態(tài)度卻是極為堅決的說出了她的條件。
“哈哈,沐小姐果然不愧是商界精英,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還在和我們?;ㄕ??!?br/>
“我們膽子很小的,也很怕死,所以哪怕是極小的風險,我們也不愿意承擔。所以你的條件我們不會答應,而且我們只會再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一分鐘之后,如果我們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您的父親就會與這個世界告別,而您也即將踏上旅途,去享受我們給您定制的美好生活!”
幾個身穿迷彩服的壯漢目光淫邪的在沐清雅臉上掃過,嘴里哈哈大笑著,也不知道在哪里拿出了一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多見的鬧鐘,隨意扭動了幾下之后,滴答滴答的聲音就在空曠的廠房中響起。
滴答滴答的聲音響動的無比的急促,每一下都似乎在震動著沐清雅已經(jīng)幾近崩潰的心臟,她長大嘴巴大口的呼吸著,卻感覺頭腦仍然是一陣陣的缺氧,滿頭冷汗順著白皙的臉頰嘩啦啦的不停滴落。
昨晚她從市區(qū)出發(fā)之后,和對方多次通話,對方一次次的改變位置,再三確認她真的是孤身前來之后,才在今天天亮的時候終于找到了這個地方。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半,他們已經(jīng)在這個廠房里呆了三個小時了。
她能夠想象的到,對方其實也一直處于一種緊張的狀態(tài)。因為這里是華夏,時間每過去一分鐘,他們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就會增加一分。
而她也一直是在盡量的拖延時間,期待著奇跡的出現(xiàn)。
可是現(xiàn)在,對方是真的已經(jīng)失去耐心了,這真的就是最后的通牒。
她只有一分鐘的時間,要么就是堅持到最后,結果就是沐長風被殺,而她被對方帶著離開這里。
這種情況下,她自己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可即使是最終這些人被發(fā)現(xiàn),有人把她救了出去,她往后的人生應該怎么度過?
還有一種結果就是交出手上的東西,那就是拿自己和沐長風的生命去賭。
見識了這些人的殘忍手段,她又如何相信,讓他們?nèi)缭敢詢斨?,自己和沐長風還能活著?
一分鐘的時間,太短了,雖然沐清雅一再的乞求時間能夠過的再慢一點,可是刺耳的鬧鐘鈴聲終究還是響了起來。
她本就蒼白無比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血色,全身僵硬的抬頭看向了身前的幾個人,雙唇一張一合,卻是一個字都無法吐出來。
“沐小姐,時間已經(jīng)到了,你可以把你的決定告訴我們了!”
大胡子男人隨手在長桌上拿起一把鋒利的匕首,平靜的抵在了沐長風的咽喉,目光朝著身旁其他幾個人示意了一下,才看著沐清雅輕笑這著問道。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你們放我父親走,我留在這里行不行?如果你們非要殺人的話,就殺我好不好?”
她的淚水早已經(jīng)流干,嬌柔的身軀不停的顫抖著,滿臉乞求的看著大胡子男人,用盡全身力氣喊叫著。
“山貓,你們下來吧,我們準備撤了!”
得到了大胡子男人的指示,一旁另外一個男人對著別在衣領上的通訊設備平靜的說道。
耳機中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這人臉色猛然一邊,目光凝重的看向了大胡子的方向。
“山貓,山貓,收到請回答!”
大胡子男人臉色也是一變,當即按下通訊設備,語氣凝重的喊了幾聲。
山上那幾個狙擊手已經(jīng)被趙凡解決,自然不會給他任何的回應,這人嚴重閃動著寒光,再次對著話筒喊道:“幽靈,注意山上的情況,山貓他們出事了!”
這一次,他聯(lián)系的是守在廠房外圍的同伴。
依然沒有任何的回應。
大胡子男人的臉色已經(jīng)無比的難看,輕輕的一揮手,廠房中十來個裝束不同,看起來就像是普通游客的壯漢神色凝重的沖向了廠房門口。
“轟”
迎接他們的,是一聲增添的巨響,廠房那道近三米高的巨大鐵門無比詭異的朝著沖過去的一群人當頭砸了下來。
急促的槍聲在這一刻如同爆豆子一般的響起,這些人再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朝著沖進來的那道人影扣動了扳機。
來的人自然就是趙凡,他在短短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里,就將山上的狙擊手和廠房外圍的那些武裝人員無聲無息的解決掉了,更是用探查術看到了廠房中發(fā)生的一切,毫不停留的直接撞開了沉重的鐵門沖了進來。
對于這些槍械的射擊,他根本沒有任何的理會,如同一輛人形坦克一般的從人群之中碾壓而過。
恐怖的撞擊力量加上他不斷揮動的手掌,所到之處無數(shù)身影發(fā)出凄厲的慘叫,朝著四面八方胡亂飛舞,猛烈的撞擊聲讓整個廠房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一切一共也只用了兩秒鐘的時間而已,大胡子男人和他身邊兩個同伴根本就還沒有反應過來,趙凡就已經(jīng)到了他們的面前。
慘叫聲和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只是短暫的響起,沐清雅和沐長風兩人面前就已經(jīng)再沒有任何一個站著的敵人。
沐長風已經(jīng)快不行了,沉重的傷勢加上失血過多,早已經(jīng)倒了彌留之際。就算是那幾個人不殺他,他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趙凡甚至還來不及把他放下來就搶先塞了一顆療傷藥在他嘴里,這才抓起桌上鋒利的工具,切斷繩索把他放了下來。
把沐長風平放在了地上,看到他身上的傷勢正在飛速的恢復,呼吸也漸漸變的平穩(wěn),趙凡這才松了口氣。轉頭又沖向了幾個掙扎著想要起身的武裝人員,消除了最后的威脅之后,才再次回到沐清雅身旁解開了她身上繩索。
“你終于來了,你終于來了!”
沐清雅早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當趙凡解開了她身上束縛之后,如同瘋了一樣的揮動雙拳不斷的打在他的胸口,淚雨紛飛的大哭著。
“別怕,已經(jīng)過去了!”
趙凡沒有反抗,垂著雙手仍由她發(fā)泄著心中的恐懼,語氣柔和的輕聲安慰著。
這個聲音似乎有著某種神奇的魔力,沐清雅的神色微微一緩,隨即緊緊的撲在了他的懷里,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了他,身軀依然還在不停的顫抖著。
趙凡垂著的雙手剛剛抬起,懷里的沐清雅又是一聲驚呼,朝著躺在地上的沐長風看去。
對方為了逼迫上,在折磨沐長風的時候一直都讓她眼睜睜的看著,獲救之后的短暫迷亂之后,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沐長風身上沉重的傷勢。
她應該是想去看看沐長風的情況的,只是身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力氣,才剛剛邁出了一步,身體就朝著前面栽倒了下去。
趙凡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柔聲說道:“沒事的,我給你爸又吃了一顆上次那種小藥丸,他不會有事的!”
神情恍惚的沐清雅這個時候也看到了沐長風身上不斷恢復的傷勢,神情一松,身軀再次軟塌塌的朝著地上縮了下去。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承受一次次駭人聽聞的酷刑,這種心理折磨足以讓任何人崩潰,她若不是心中那股信念支撐,恐怕早就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
此刻一松懈下來,直接就昏迷了過去。
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全副武裝的士兵很快就出現(xiàn)在了廠房的門口。
李光明帶著的人只遲了五分鐘就已經(jīng)趕到了,可是看著眼前的一切,除了震撼之外,已經(jīng)再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加上山上的三個狙擊手,還有門外防守的那些人,這個廠區(qū)之中的武裝人員足有三十多個。看著地上那些威力不小的槍械,就算是李光明都忍不住眼角一陣跳動。
而趙凡卻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將所有人都解決,還把兩個人質(zhì)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