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言區(qū)一如既往地冷清,他果然看到一條新的留言,只是很簡單的一句:“你好?!?br/>
他注意到留言用戶的圖標還是在線狀態(tài),他試著回復了一句:“你好。”然后忐忑地等著對方的回應。
十分鐘過去了,留言區(qū)仍然靜悄悄的,高潛嘆了口氣,也許只是系統(tǒng)顯示錯誤,除了他這樣想錢想瘋了的,誰會在這個時候還在直播間里閑逛?
他正打算關(guān)機睡覺,卻突然看到留言區(qū)出現(xiàn)了一條回復,還是那句簡單的:“你好。”卻讓高潛激動得呼吸急促,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太過急迫地回復,他在心里默默地數(shù)到了十,才打出了一行字:
“這么晚還不睡?”
對方沉默。
高潛看了眼那人的用戶名,若紅,看名字是個年輕女子,不過也不一定,網(wǎng)上的事誰能說得清。
他耐心地等待著。
片刻之后,高潛已經(jīng)在心里數(shù)到了五十,若紅才繼續(xù)發(fā)來了信息:
“你說你能解決超自然麻煩?”
高潛的心狂跳了幾下,生意!這是生意?。?br/>
他急速地打出了“是的?!钡珔s沒有敲擊回車,他強迫自己站起來沿著客廳走了一圈,才重新坐下,重重地敲了回車鍵。
又是長達幾十秒的沉默。
若紅:“你能解決什么樣的麻煩?”
“只要是涉及超自然現(xiàn)象的麻煩,我都能解決?!备邼摵敛荒樇t地打出這行字,事實上,他從事這一行尚未超過半年,而真正解決的案子,就更屈指可數(shù)了。
四十秒的沉默。
若紅:“算了,我的問題你解決不了”
算,算了?正一心期待生意的高潛差點罵臟話,這大半夜的,大姐你是在逗我玩嗎?
若紅:“我不想活了”
高潛:
這位大姐果然是半夜來消遣他的。
雖然高潛覺得80%的可能性,這個若紅只是個無聊的網(wǎng)友,搞不好還是個喜歡男扮女消遣人的摳腳大漢,只是人命關(guān)天,為了那20%的可能性,這個若紅也許真的是一個有意尋死的女子,高潛耐著性子打出:
“俗話說:生命誠可貴,好死不如歹活,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
若紅:“滾!”
高潛嘆了口氣,合上了筆記本電腦。在臨入睡前,高潛虔誠地祈禱漫天的神佛,保佑他明天遇到一個腰纏萬貫的好客戶,要是這個客戶恰巧是個腰纏萬貫的美少女就更好了。
然而高潛的祈禱并沒讓他夢到什么鑲金的美少女,而是夢到了從地底涌出的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蟲子,黑色蟲子大軍占領了整個城市,一只巨大的黑甲地蠖趴在摩天大樓的頂端,綠色的眼冷冷地盯著他。
他的心臟開始急跳,越跳越有力,越跳越劇烈,漸漸變得聲如擂鼓,整個空間都似乎回響著他劇烈的心跳聲。左臂上的印記處開始劇痛,像是有什么想要蝕穿他的骨肉,又像是有什么想要破體而出。
高潛大叫一聲坐了起來,露出被單的上身布滿了冷汗。他劇烈地喘息著,迅速抬起左臂,右手用力地擦了擦那里的皮膚,一塊像是被燒焦的不規(guī)則疤痕正在逐漸褪去黑色,幾乎就要恢復了膚色。
他松了口氣,重重地倒回床板,他想起了昨晚工地上那個引起他印記劇痛的大家伙該死,是同一個怪物嗎?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找上他?
拜托他只是個最低級的“清道夫”而已,如果是有什么怪物想報復的話,干什么不去找行會里那些金牌銀牌的正經(jīng)“清道夫”?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滿手綠腥”啊。
他四肢攤開地躺在床上,努力平息著急促的心跳,隨后他意識到那夢中劇烈的心跳聲并不是夢境,有人正在砸他的門板,如果他再不應門,他覺得那門扇很可能要散架倒下。
“來了來了!”他跳下床,從行李箱中胡亂地抓了一條牛仔褲套上,赤著上身去開門。
當看清門外是誰后,高潛臉色微變,急忙想將門重新關(guān)上,只是他晚了一步,一只黑色的膠底皮鞋已經(jīng)塞進了門縫,擋住了門板。
“高潛,打你手機也不接,你是不是想賴賬?”門外傳來一個笑嘻嘻的女聲:“躲天躲地躲空氣,你躲得了我夏洛克嗎?”
高潛發(fā)出一聲懊惱的低吼,放棄了關(guān)門,轉(zhuǎn)身撲倒在床板上,然后用枕頭蒙住了頭。
門外的女人慢悠悠地踱了進來,順手關(guān)上了房門。
那是一個大概二十二三歲的年輕女子,一張鵝蛋臉長得倒是相當水靈,眉眼烏黑,鼻唇秀氣,只是卻不搭地穿著一件棕色的男式風衣,黑色的西褲。微卷的長發(fā)在她的腦后挽了一個發(fā)髻,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幾縷卷發(fā)隨意地掉落在耳邊,給這一身老土而死板的男裝,添了幾分女性的嫵媚之氣。
“這地方不錯啊?!毕穆蹇穗p手插在風衣口袋里,環(huán)視了一下高潛的廳房,然后在床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沒想到吧?”她抬起腳將幾本成人雜志從小幾上踹了下去,然后將自己的腳翹在小幾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為了查到你的住址,我還不得已動用了我在局里的關(guān)系,這些賬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高潛用枕頭蒙著頭,一動不動。
“裝死也沒用?!毕穆蹇溯p松地笑了笑:“這件事你要是不幫我辦了,我就不走了。而且你到哪我就跟到哪,你要是敢攆我,我就喊qj!”
高潛忍無可忍地掀起枕頭的一角:“大姐,我和你何仇何怨啊?我求求你放過我行不行?”
“什么仇怨,沒有啊,咱們不是朋友嗎?”夏洛克笑嘻嘻地身體前傾:“而且我救了你的命,你總得報答我吧?”
“明明是我救了你!”高潛咬牙切齒地道。
“反正你當初答應了要幫我做一件事?!毕穆蹇撕雎愿邼搹娬{(diào)的事實:“我現(xiàn)在是來收債的?!?br/>
“大姐,我是答應幫你做一件事,但我沒有答應陪你送命??!你惹下的那些麻煩,我惹不起,也解決不了,我現(xiàn)在欠了一屁股的債,我真的還不起你的人情,夏女俠,求放過!”高潛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對著夏洛克抱拳。
夏洛克有些無語:“高潛,你還是不是男人!”
“大姐,你比我男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