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思得意洋洋道：“我學(xué)藝不精，只能釀點簡單的果酒。我爹爹說這些東西喝多了不好，我就每年釀一壇酒。我釀的酒雖然不比師傅釀的好喝，但味道很純正?！?br/>
    白亦書贊賞道：“真是好酒?！?br/>
    “那當(dāng)然，我釀的肯定是最好的。”妙思驕傲道，“而且這個酒的功效也不錯，喝完不僅傷勢痊愈，還有助修煉?！?br/>
    “哦？”白亦書詫異不已，“還能提升修為嗎？”

    “當(dāng)然。”

    白亦書心動，迫不及待問道：“師妹你釀了幾瓶？”

    妙思撇撇嘴：“才一壇而已?！?br/>
    “你才剛學(xué)釀酒，一年能釀出這么多已經(jīng)很厲害了?！卑滓鄷膭钏袄^續(xù)努力！”

    妙思笑瞇瞇地點點頭：“我知道啦?！?br/>
    白亦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入喉，他只覺得渾身舒暢，仿佛整個身體都浸泡在溫暖的泉水中，愜意極了。

    妙思見狀，連忙道：“師兄你慢點喝！這酒烈性大！”

    “我就嘗一口而已。”白亦書說道。

    “你不怕我下毒嗎？”

    “我信你，你舍不得毒死我?！?br/>
    妙思噗哧笑出聲。

    她忍俊不禁，嬌俏的面龐猶如春風(fēng)拂面，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

    “你真討厭！”妙思嗔道。

    她的臉頰浮起淡淡桃花粉色，格外誘人。

    白亦書突然湊近，伸出食指輕佻地挑起她的下巴。

    妙思嚇得連忙后退，結(jié)果沒注意踩到裙角，差點摔倒。

    白亦書及時扶住她，順勢摟住她的腰肢，把她帶入懷里。

    “你……你做什么？”

    她羞澀地掙扎起來。

    白亦書卻牢牢抱緊她，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

    妙思頓時渾身僵硬。

    “師兄……不要！”她低呼。

    白亦書吻著她的脖頸，嗓音嘶?。骸皫熋茫液孟肽??！?br/>
    “唔……別……別這樣……”她急切求饒，語氣里透著慌張，“你再這樣……會被娘發(fā)現(xiàn)的……”

    白亦書充耳未聞，反而越發(fā)瘋狂了。

    他親吻她胸前的敏感部位，惹得妙思顫抖不停。

    白亦書低喘一聲，抬頭看著她：“師妹，嫁給我好不好？”

    “不行……我……”

    她還未說完，便感覺自己身子一軟，癱在白亦書懷里。

    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晨，白亦書醒來。

    他睜開眼，瞧見躺在懷里的少女，心情愉悅。

    他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妙思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睛，露出迷蒙的水眸。

    “醒了？”

    “嗯?！泵钏紤?yīng)了一聲，坐起身子，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情，頓時漲紅了臉。

    她惱怒地瞪著白亦書。

    白亦書笑道：“師妹不必害羞。我知道你的苦衷?！?br/>
    妙思疑惑地盯著他。

    “我曾聽你無意間提過，你和太子殿下之間關(guān)系匪淺，甚至有傳聞稱你們已私定終生……”白亦書娓娓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緣由，但我知道太子不適合你。他身份高貴，而且喜歡拈花惹草……”

    他停頓片刻，觀察著妙思的表情。

    妙思咬著嘴唇，眉宇間有一絲哀愁。

    “太子他，的確不像表面那般溫文爾雅。”她低聲解釋。

    白亦書道：“你既然不喜歡他，為什么還要跟他訂婚？”

    妙思怔了怔，低聲辯解：“我……我并沒有跟他訂婚，只是皇族的戲言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辦？”

    妙思低下頭，絞盡腦汁想了想：“其實我不喜歡太子……”

    她遲遲沒有說出真實原因，只能用模棱兩可的話語來敷衍。

    “你既不愿意嫁給他，為何要委屈自己，跟他訂婚？”白亦書不解地問。

    妙思沉默片刻，說道：“我……不能違抗命令……”

    “什么命令？”白亦書追根究底，“為了救你娘，還是為了你的父母？”

    妙思搖搖頭。

    她看向白亦書，認(rèn)真道：“師兄，我答應(yīng)了太子要嫁給他。除非太子取消婚約，否則我不敢反悔?！?br/>
    白亦書震驚：“為什么？”

    “我也不知道?；蛟S我天生欠他吧?！?br/>
    白亦書皺著眉，不甘心地問道：“他對你不夠好？”

    “他對我挺好的?！泵钏嫉皖^，似乎難以啟齒，“但是我們畢竟沒成婚……”

    白亦書更加憤慨。

    “這算什么借口？堂堂太子竟強(qiáng)迫你，他也配娶妻？”他冷哼。

    妙思嘆息一聲，輕輕推開白亦書，走進(jìn)內(nèi)室梳洗更衣去了。

    白亦書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拳頭攥起又放下，最終化作深深的失落。

    ***

    日上三竿，妙思從睡夢中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床沿睡著了。

    她爬起身，揉了揉酸脹的肩膀。

    “哎呦，累死我了?！彼г沽司洌D(zhuǎn)身走出屋子。

    剛邁步，迎面走來一名宮女。

    “公主早?！蹦菍m女恭敬行禮，笑盈盈說道，“陛下請您和公子去用早膳?！?br/>
    妙思愣了愣，點點頭：“知道了。”

    兩人來到餐廳。

    妙思和哥哥各坐一邊。

    “你昨晚沒休息好嗎？臉色這么蒼白？”白亦書關(guān)心地詢問。

    妙思摸了摸臉蛋，尷尬地笑道：“沒、沒什么……我吃飽了?！?br/>
    說罷，匆匆跑出門去。

    白亦書微微蹙眉。

    他看向那個宮女，問道：“昨晚是誰守夜？”

    宮女福了福身子：“奴婢叫綠兒，奉陛下旨意守著公主寢宮，昨晚輪到奴婢值夜?！?br/>
    “辛苦你了，綠兒姑娘。”白亦書道謝。

    綠兒受寵若驚，趕緊告辭離去。

    她剛走遠(yuǎn)，妙思便偷偷躲進(jìn)了房間，將自己藏了起來。

    白亦書看向她離去的方向，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午飯后，白亦書找了借口出宮，去拜訪太傅府。

    他直奔太傅家，找到太傅，說明來意。

    太傅聽后，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勸服太子取消與妙思之間的婚約？”

    “正是?！卑滓鄷h首。

    太傅搖搖頭：“恐怕辦不到。太子對妙思一往情深，哪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白亦書不滿：“那你的意思是，妙思這輩子非他不可了？”

    “太子年紀(jì)輕輕，登基當(dāng)皇帝才幾年，尚不穩(wěn)固。妙思若真愛他，嫁給他也無妨?！碧嫡f道，“只要等妙思年長些，再給他選妃納妾，妙思自然能尋覓良婿?！?br/>
    白亦書臉色鐵青。

    太傅說這種話，無異于火上澆油。

    “太子是個重情義之人，絕不肯拋下妙思另擇新婦。他會照顧妙思的。”太傅安撫白亦書。

    “太傅，我們都清楚你的心思?！卑滓鄷料履槪拔抑滥悴毁澩尤⒚钏?，不過是擔(dān)憂妙思受欺負(fù)。如今太子已經(jīng)承諾不再納妃，你就別管這閑事了！”

    太傅神情微凝。

    白亦書態(tài)度強(qiáng)硬，毫不妥協(xié)。

    太傅只好退讓。

    “好吧，我?guī)兔μ教教拥目陲L(fēng)。如果太子堅持娶妙思，老夫也無法阻攔?！碧嫡f。

    白亦書松了口氣，拱手道：“多謝大人！”

    **

    太子的府邸。

    他坐在書桌旁，神情嚴(yán)肅。

    “殿下?！辟N身侍衛(wèi)站在書案前稟報，“丞相和大理寺卿已抵達(dá)洛城，隨時準(zhǔn)備動手?！?br/>
    太子淡淡道：“按計劃執(zhí)行?！?br/>
    “遵命?！?br/>
    待貼身侍衛(wèi)退下后，太子拿起筆，奮筆疾書。

    “妙思，孤的皇后。”太子念道，“此生非你不可?！?br/>
    ——

    傍晚時分，太傅派人來通知太子，說皇帝宣召他覲見。

    太子收拾整齊，入宮面圣。

    皇帝正在御花園散心。

    太子帶領(lǐng)文武百官，跪地行禮。

    “平身。”

    太子率先起身，抬眸看向上座。

    龍椅上，皇帝端莊而立，威儀凜然。

    他穿著明黃色袞袍，頭戴玉冠，顯得格外威嚴(yán)，卻掩蓋不住歲月痕跡。

    “參見父皇。”

    “免禮，賜座?！被实蹟[擺手。

    太子依言而行，在龍椅右側(cè)的空位上坐下來。

    皇帝示意眾臣平身，然后問起近況，太子均一一回復(fù)。

    寒暄完畢，皇帝開始切入正題，說起妙思的親事。

    他指著太子，道：“朕決定封妙思為公主，嫁予太子為妃。不過，她還小，太子須等她及笈后，再完婚不遲?！?br/>
    太子微訝，沒想到父皇竟是為此事傳召自己入宮。

    他心里略感幸福。

    “兒臣謹(jǐn)遵父皇教誨?！彼ы樀溃爸劣谄付Y……兒臣已挑選了八匹珍品緞料送去公主府，不知她可喜歡？”

    他特意提到了妙思，是想表露自己對她的心意。

    他不想被皇帝懷疑他和妙思有私情，故而先做好表面功夫。

    “嗯，朕聽聞了?！被实壅f道，“妙思年幼，性格單純，太子需得好好疼惜她。”

    太子連忙道：“兒臣自當(dāng)傾盡全力?！?br/>
    皇帝欣慰笑了笑。

    隨后，皇帝又問太子近來政務(wù)繁忙，是否遇到了棘手之處。

    “有幾件麻煩事?！碧踊氐?，“不過兒臣自會克服。”

    談?wù)摪肷?，二人皆覺乏味，不由陷入沉默。

    這邊，鄭之之見白亦書神情嚴(yán)肅回到仙云宗，不禁奇怪，到底誰惹他了？

    **

    次日，妙思起床之后，發(fā)現(xiàn)丫鬟們都聚集在自己寢宮外，嘰嘰喳喳討論著。

    “妙思姑娘今日怎么還不起？”有人悄聲議論道。

    “昨晚聽說，太子殿下和太傅在外面商量婚事呢?！?br/>
    “太子殿下真是癡情啊?！?br/>
    妙思越聽越糊涂。

    她打開門，喊道：“你們在說什么呢？”

    丫鬟們嚇一跳。

    “姑娘！”她們紛紛行禮。

    妙思揮揮手，問道：“究竟怎么了？”

    一個膽子比較大的丫鬟，壯著膽子把昨天的事情原委敘述給她聽。

    妙思呆住了。

    太子居然已經(jīng)備好禮了！

    這么說，她必須跟太子成婚！

    她頓覺渾身難受。

    她不想嫁給太子！

    但是，皇帝和太傅都答應(yīng)了！

    她不愿嫁給太子，卻要逼迫自己去嫁給太子……

    這樣活著有什么勁？

    她眼眶泛紅。

    丫鬟們慌亂，以為她生氣了。

    “姑娘……”其中一人結(jié)結(jié)巴巴解釋道，“姑娘，您千萬別誤會啊。這些都是太子的意思?！?br/>
    妙思咬唇，低垂下眼簾，不語。

    她轉(zhuǎn)身，進(jìn)屋換衣裳。

    丫鬟們面面相覷。

    “你說姑娘該怎么辦呀？”

    “我也不知道啊?！?br/>
    “咱們要幫姑娘做決定嗎？”

    “姑娘從未說過自己愿意，我們貿(mào)然插嘴，豈不是壞了姑娘的名節(jié)？”

    “那怎么辦呀？”

    幾個丫鬟七嘴八舌討論著。

    最終她們作罷。

    妙思換了套鵝黃色繡芙蓉團(tuán)紋裙衫，梳了兩條簡單的圓髻，用碧璽簪挽住。

    鏡子里映出她秀麗嬌俏的容顏。

    她推開門，徑直去了太子書房。

    太子正在伏案寫東西，聽得腳步聲，停下筆抬頭，看到了她。

    他神色稍霽，柔聲叫她：“妙思，快來坐。”

    “我今天想求父皇，不要賜婚給你?！泵钏脊淖阌職庹f道，“我不想嫁給你?！?br/>
    太子錯愕，繼而蹙眉，神情很是失落。

    他盯著妙思，半晌才擠出一句：“為何？你不愿意和本王成婚？”

    “不是……”

    “那是為何？”

    “因為……”妙思支吾，不知該怎么告訴太子真實的緣由。

    太子目光更加黯然：“妙思，是不是本王哪點做的不夠好，惹惱了你？”

    妙思抿緊了唇。

    “本王可以改?！碧诱J(rèn)真道，“妙思，本王會努力對你好。你說，本王哪里不合適？”

    妙思搖搖頭。

    她不敢看太子。

    太子伸手扶她坐到自己腿上，雙臂攬著她纖細(xì)的腰肢。

    妙思輕輕掙扎。

    “你若是不能說，本王便去找你母親問?！碧拥馈?br/>
    妙思的臉埋在太子胸口。

    她哽咽道：“你放了我吧?！?br/>
    太子摟抱的雙臂驀然僵硬。

    妙思哭泣。

    “妙思……”太子啞然片刻，緩慢開口，嗓音溫軟，似哄勸，“別鬧脾氣。你不想嫁給本王，本王就尊重你的意思。但是，別再說不嫁給本王的話……”

    妙思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

    她不肯再說一句話。

    “妙思，別這樣?！碧虞p聲道，“你說清楚，本王改……”

    妙思搖搖頭。

    她趴在太子胸前，哭得肝腸寸斷。

    太子無奈嘆了口氣，將她緊緊擁入懷里。

    他安撫著她。

    妙思哭累了，睡了過去。

    太子替她擦拭眼角的淚珠。

    等妙思睡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太子臥房的榻上。她猛然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守夜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