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他們這邊也在討論如何在這家名為旭日足球俱樂部,進行抓捕工作。
在與武警帶隊的大隊長苗新剛(正營級)會和之后,老姚率先提出自己的建議,“今天目標人物是陪其兒子來俱樂部踢足球。
當著孩子的面,咱們要是客客氣氣請他走一趟,我敢說他一定配合。”
苗新剛是突然接到命令的,他帶隊過來的時候,上面領(lǐng)導(dǎo)說了,到這之后一切聽公安部派過來的顧旭東副部長的命令。
在他又被安排到許正負責的現(xiàn)場抓捕小組,“我在路上看了這個目標人物的資料,他的同伙被抓捕的時候,反抗非常激烈。
他作為團伙老大,心性必然堅如磐石,難保他不會鋌而走險。”
許正擔心的也是這一點,“是啊,我甚至擔心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會給咱們來一個玉石俱焚,老姚你剛才沒看仔細。
他兒子翟家耀手腕上的手環(huán),你熟悉嗎?”
剛才翟駿父子坐電梯下負一層,地下停車場的監(jiān)控拍到他們的身影,其中翟家耀穿著運動短袖,手腕上赫然戴著一個黑色的手環(huán)。
而這個手環(huán),許正他們還真不陌生。
之前在東惠縣巽寮鎮(zhèn)抓捕田常春三人的時候,這種手環(huán)的威力,現(xiàn)在還讓他們記憶猶深。
“這可是能讓人體自燃的東西,沒想到翟駿竟然會讓他兒子戴著。”老姚剛才確實沒看清楚,因為他根本不會往這方面想。
三人正討論的時候,翟駿的汽車開了過來,不過他沒有停在路邊,而是開進俱樂部的停車場。
然后帶著兒子,拿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一起走進了俱樂部。
“目標人物手腕上也有一塊腕表,但不是黑色,而是金色?!泵缧聞傑嚿蠋в羞h程望遠鏡,看的很清楚翟駿手腕上的手表。
許正搖頭,“苗大隊,其實他們父子倆戴不戴那種手環(huán)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采取行動的時候,要立刻使目標人物陷入昏迷。
一定要保證其安全活著。
要是有萬一,缺胳膊少腿都沒問題,但目標人物一定得能正常說話,是一個腦子清醒,能行使自己公民合法權(quán)利的自然人?!?br/>
“這個難度可不小?!泵缧聞傊涝S正的身份,也知道他在警方系統(tǒng)的名聲,更知道他的本身有多大。
其實他覺得許正比他們更適合這個任務(wù),但上級要求他們執(zhí)行抓捕工作,那么他也不會反對,誰會嫌棄自己功勞多呢。
而且目標人物有可能還是條大魚。
“小許,能讓人瞬間昏迷的手段我們有不少,空包彈打中身體的幾個部位,我們的狙擊手完全可以做到。
其他還有高濃度的麻醉劑,和神經(jīng)藥劑。
或者電磁槍。
但是這些手段我們不敢保證一定能完成任務(wù),你們得做好失敗的準備?!?br/>
許正其實對抓捕翟駿也沒有多大信心,也許是太過重視的原因,“我們倒也做了一些準備,120救護車準備了兩輛。
就在一公里外停著呢。
還有我們隨身攜帶了腎上腺素和各種解毒劑。
只是有一點,目標人物兒子的手環(huán)里能引起人體自燃的藥水,短時間之內(nèi),我們沒有研制出來針對這種藥水的解毒劑?!?br/>
老姚這時提醒道:“目標人物已經(jīng)進入俱樂部,咱們是不是也喬裝打扮混進去?”
夏日的惠城還是比較熱的,眼下還是早上七點左右,俱樂部已經(jīng)開始營業(yè)了,無外乎是趁著早上這一會涼快的時間,讓成員們在戶外踢一會。
等到八點,再回室內(nèi)進行其他訓(xùn)練。
他們這兒室內(nèi)有兩個足球場,但平常不對外進行營業(yè),只給俱樂部會員提供場地,讓他們在這訓(xùn)練。
所以,要想混進去參觀倒是沒問題。
只是沒辦法上球場接近翟家耀,畢竟這個孩子手腕上戴著那塊可能有問題的手環(huán)。
許正看看時間,早上七點十五分,他又和苗新剛討論了一會,根據(jù)現(xiàn)有的條件,制定出來三個方案。
如果方案不行,到時候再在耳麥里進行調(diào)整。
這次苗新剛帶過來四組狙擊手,除了空包彈,還有實彈和麻醉槍,許正最后提醒道:“苗大隊,現(xiàn)在俱樂部里面已經(jīng)有一百多號人。
室內(nèi)的框架結(jié)構(gòu)基本上是水泥和鋼鐵。
如果目標人物提著旅行包里面有特大‘煙花’,他又做出威脅其他人的生命安全,你有權(quán)利命令手下立即開火射擊。
雖然上級要求咱們必須活抓目標人物,但咱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其他無辜之人被他害死是不是?!?br/>
苗新剛對這番話只是勉強笑笑,他是軍人自然會服從命令,只是他接到的命令,自己上級和顧副部的權(quán)限。
都是遠高于許正的。
許正看他神色便知道人家心里自有主意,心里微微一嘆,卻也沒有再次提醒,只能希望目標人物沒有綻放“大煙花”的可能。
遠在惠城市局的顧旭東,此時沒有留在小會議主持遠程支持,而是坐在大會議前面,給其他還不知情的兩個專案組成員下發(fā)新的命令。
比如說,配合遠在鵬城的李彥峰中校和鵬城市局干警,部署抓捕最后三個A級通緝犯的行動。
還有監(jiān)督神露藥業(yè)在鵬城物流中心倉庫里的貨物運輸情況。
當然,為了不讓梁美琪起疑心,他還讓兩個專案組成員們,積極討論張福榮的下落,怎么尋找到這個隱藏的大毒梟。
最重要的還有,他還要派人對惠城和鵬城,以及東莞和羊城,四城之地的防護工作,防止張福榮同伙會在這些地方進行破壞。
忙完這些工作,他才以打電話為由,抽空跑到小會議室查看許正他們的現(xiàn)場抓捕部署工作。
同時讓人徹查市局、惠民小學、富錦小區(qū)、市一院四個地方,是否安裝有“煙花”。
此時許正和聞人沐月又一次易容換裝假扮情侶進入了俱樂部,這次他擔心梁美琪會把自己的情況告訴翟駿。
比如長的非常帥氣,名叫許正,一米七八,身材勻稱,體重八十公斤左右
所以他還特意穿上了增高鞋墊,現(xiàn)在身高連鞋跟都算上,已經(jīng)達到185,完全可以說,從身高上面,是分辨不出來他是許正。
再加上這次他把他自己和聞人沐月易容成了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大學生。
從外表上看,許正是有信心瞞過對他還不太熟悉的翟駿。
老姚他們沒有跟著進來,人多容易暴露,更何況許正哪有時間給他們易容。
“還別說,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韓蕊都有可能認不出來你?!甭勅算逶卤持豢罘凵目姘?,戴著一頂米色的太陽帽。
兩雙細長粉嫩的胳膊左右晃動,加上扎起來的馬尾辮和那超短的牛仔裙。
完全是一位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
“你也不差,就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會進去之后,有人搭訕的話,一定保證人設(shè),可不能亂發(fā)火?!?br/>
許正二人一邊討論著,一邊進入了俱樂部。
俱樂部外面的足球場不是會員的話,可以看,但不能進去踢球,室內(nèi)的話不是俱樂部會員不讓進。
此時場外的足球場上,正準備一場俱樂部青少年比賽。
估計是因為俱樂部成員年齡不齊,許正看到兩隊隊員有十五六歲的,還有六七歲的孩子,翟家耀便也在其中。
聞人沐月裝作非常有興趣的樣子,拉著許正的手快步走過去,也不嫌棄地上臟,直接坐在綠茵場邊上。
許正裝作無奈,好像對這波青少年對抗賽一點兒都沒興趣,但現(xiàn)在他女朋友已經(jīng)坐下來了,他也只好坐在聞人沐月左側(cè)。
聞人沐月好奇的左顧右看,往右看的時候,不到兩米的位置便坐著的正是目標人物翟駿。
可惜翟駿的眼神一直盯著他兒子。
“你看那孩子雙手,沒有手環(huán)了呢?!甭勅算逶驴吹降则E手里拿著一個黑色手環(huán),又看看正站在左后衛(wèi)的翟家耀。
她的眼神很好,能看到孩子手腕上的手環(huán)因為踢球的原因被暫時拿下來了,她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便趴到許正耳邊小聲說道:“我建議咱們等一會目標人物失神,或者咱倆創(chuàng)造機會,直接進行強行抓捕。
現(xiàn)在抓,起碼不用擔心孩子會受到傷害。
而且現(xiàn)在在室外,人是不少,但只要咱們速度快,完全可以抓住人之后,一分鐘之內(nèi)撤離的干干凈凈?!?br/>
許正覺得耳朵癢癢,聞人沐月更是吐氣如蘭,帶著一股麝香般的香味,讓他覺得不習慣,他收斂心神,微微搖頭,“不行,現(xiàn)在不行!
顧部那邊對市局、惠民小學、富錦小區(qū)、市一院的徹查結(jié)果還沒出來,咱們還要再等等?!?br/>
倆人說話間,球場上,隨著一聲口哨聲響起,七點二十分,兩組青少年對抗賽正式拉開帷幕。
許正這時耳麥里傳進來顧旭東的聲音,“小許,你的判斷是對的,剛才防爆隊在惠城市局停車場。
梁美琪的汽車里,發(fā)現(xiàn)一個遠程操控‘煙花’。
我們還沒有進行拆除,不過先做好了信號屏蔽工作,據(jù)拆彈專家估測,梁美琪車上的‘煙花’。
其威力足以毀掉這個二百平的停車場。
現(xiàn)在我們除了派人徹查其他地方,還召集了全市所有信號屏蔽器,準備對這四個地方,進行屏蔽信號?!?br/>
許正沒想到梁美琪汽車里會有一顆“煙花”,而且其威力還這么大,他心中一動,“顧部,我覺得現(xiàn)在可以對梁大隊采取措施了。
按照之前咱們商量好的行動抓捕她。
您覺得怎么樣?”
梁美琪的汽車里藏有一顆“煙花”,很明顯這是張福榮不想讓她活著,眼下抓捕翟駿沒有合適的機會。
還不如先從梁美琪身上下手。
“這樣也好,梁美琪不抓,總是一個隱患。”顧旭東想起許正出發(fā)前的安排,他擔心市局除了梁美琪還有其他人是張福榮同伙。
許正便找來一位可靠的女警,和梁美琪身高體型都差不多。
然后花費十分鐘,把女警易容成了梁美琪的樣子,算是緊急時刻騙騙那位張福榮的同伙。
當然,如果抓捕梁美琪之后,能順利的說服她配合專案組,許正找來易容的女警,便用不上了。
顧旭東切斷通訊之后,立即按計劃開始抓捕梁美琪,其實在市局內(nèi),抓她的辦法有很多種。
這不,他一個電話把梁美琪叫到了辦公室,略微客套兩句,顧旭東便說道:“梁大隊,你簡單匯報一下,對神露藥業(yè)那些違法之人的審訊工作。
有沒有人招供張福榮的事情?”
他說話的同時,親自站起身,給梁美琪倒了一杯熱茶。
梁美琪忙雙手接過,只是心里略微有些詫異,這天這么熱,即便在空調(diào)屋里,怎么還喝熱水呢。
難道領(lǐng)導(dǎo)知道我這幾天是特殊時期?
只是她一直琢磨事情,卻忽略了水杯熱水向上冒出來的水蒸氣不知不覺的鉆入她的鼻翼間,“顧部,神露藥業(yè)抓捕的有七八十人。
現(xiàn)在我們才審訊十幾人。
其中包括8位A級通緝犯,還有神露藥業(yè)高層。
但是他們口風很嚴,或者說真不知道張福榮這個人。
所以我們的進度很慢”
梁美琪一邊說著,一邊在顧旭東的注視下,小口抿了一口熱水,有點燙,她便隨手放到桌子上。
只是沒等她把話說完,她便意識到自己怎么越來越困,好像快要睡著的感覺。
梁美琪到底是在禁藥支隊干過五年的人,她的耐藥性還很強,只是沒等她咬舌想清醒過來,藥勁便上來了。
昏迷之前,她竟然清醒的回憶起一個噩夢,那次也是像這種不知不覺的被人下了藥.
“球進了!”
旭日足球俱樂部。
許正一邊沉思,一邊盯著足球場上,這些青少年為了勝利,在朝陽下?lián)]灑著汗水,還別說,別看這些孩子們小。
但是腳法看著都不錯。
運球、停球、傳球、射門.都很有章法。
這不,不到五分鐘,翟家耀所在的隊伍便率先進了一球,這讓他非常興奮,竟然特意跑到場邊,和他爸爸翟駿,互擊一巴掌。
聞人沐月此時胳膊掛在許正身上,表現(xiàn)的很親昵,“沒想到這些娃娃這么厲害,你呢,你會不會踢球?”
許正自然是不會的,他喜歡打籃球,“嘁!在咱們國家,他們再厲害也只能在小時候,長大以后,你信不信,他們連停球都不會!”
聞人沐月想反駁,可又找不到理由,索性扭過頭,給他一個后腦勺。
“小伙子這話不錯,哈哈,確實如此,咱們的足球運動員越長大越不會踢。”
剛才許正二人的聲音有點大,旁邊的翟駿一聽到是“夸獎”國足的,好像找到同道之人了,立馬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