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秦兮是愛自己的,只是被他傷害了,所以現(xiàn)在開始糾結(jié)猶豫。
現(xiàn)在看來,他誤會了。
陸止川沒在去找她。
只是給張程打了個電話。
晚上,兩人約在酒吧喝了很多。
燈光轟吵下,他心情卻慢慢沉靜。
張程看他挺難受的樣子,也不痛快,有些不理解的問,“都這樣了,你還不離,是干嘛呢?”
氣氛喧囂半晌。
陸止川忽然笑了,“你以為我不想離?”
他眼神落寞,“算了?!?br/>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是沒意思了。”
張程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要我給嫂子打電話嗎?”
“不要?!彼酒鹕?,拿出手機,眼神是一片空白,“我自己找她?!?br/>
他給秦兮發(fā)了一條短信。
收到信息的時候,她剛好洗完澡出來。
看到信息時,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秦兮撫著心口,慢慢的坐下。
他答應離婚了?
沒有預兆的,忽然就決定這樣了?
她應該高興的。
可秦兮的心里卻好像被壓了石頭,重的讓人窒息。
指尖在屏幕來回摩挲。
她回復,“好,明天九點見?!?br/>
這種對話好像不止一次。
可她有種感覺,這一次,他好像很認真。
秦兮起身,在箱子里翻出他帶給她的結(jié)婚證和戒指。
不知不覺的,就酸了眼眶。
第二天早上,她帶齊了一切資料。
八點不到,她就先一步去了民政局門口。
今天太陽很大,熱的她有些吃不消。
整個人便顯得尤其煩躁。
秦兮才把車停好,卻看見他的車也從后面過來。
這一看,兩人好像都迫不及待的想分開。
陸止川眼色平緩的看她,“吃個早飯吧,有點餓?!?br/>
彼此狀態(tài)都還算穩(wěn)定。
秦兮看他與自己說話,就仿佛普通朋友那樣,客氣疏離。
她點頭。
兩人在一個小餐廳坐下。
大約是昨夜到現(xiàn)在都太忙的緣故,陸止川確實餓。
但秦兮沒什么胃口,就安靜的看他吃完。
沉默之后,才終于問了一句,“你怎么忽然想來辦這件事?”
他掃碼買單,頭也不抬,“不想拖著你?!?br/>
陸止川看了眼時間,帶上資料往外面去,“反正遲早要辦的,對吧?”
她愣了一下。
又點點頭。
民政局內(nèi),兩人再也沒有說過一句多余的話。
這件事來的突然,秦兮本來已經(jīng)不去想它了,結(jié)果忽然一下,卻又有了了結(jié)的苗頭。
她自然忐忑。
也不知道該怎么消化這一切。
畢竟,他真的有些行為反常。
可他又不肯給個解釋。
去問了,還讓人以為她不舍得離。
秦兮最終什么都沒說。
當工作人員一再確認兩人意向時,她其實喉頭滯澀,有些開不了口。
只這時,聽到身邊的人那樣鎮(zhèn)靜的回答“我確定”時,心里有些微的刺疼上來。
她麻木的跟他走完了流程。
出門時。
拿著不一樣的紅本子。
秦兮確實沒有料到,在歷經(jīng)那么多波折之后,會跟他在這樣看似平靜也無爭執(zhí)的時候,離婚。
他跟她就這樣結(jié)束了。
糾纏這么多年。
斷開聯(lián)系時,卻這么安靜。
她出了民政局的大門,抬頭看著天光刺眼,仰著頭,慢慢的把情緒壓下。
如今不必哭,應該笑才對的。
“走了。”她看他,視野模糊。
陸止川也笑著回話,語氣平靜,“我也要回北市了?!?br/>
她頓了一秒,“祝你一切順利。”
明明還可以見面的,應該還算是有交集的。
可她卻感覺自己和他,不在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對于陸止川的一切,她知之甚少。
而關(guān)于自己的一切,他好像也沒有想著了解。
現(xiàn)在告別,很是體面。
秦兮目送他車身遠去。
精神恍惚的回到自己車內(nèi),趴在方向盤上前,閉著眼睛。
慢慢的感受到酸澀上涌。
好像情緒現(xiàn)在才跟上大腦的反應。
眼淚便止不住的開始往下。
她哭的無聲無息。
哭到失去力氣。
直到韓安的電話打來,秦兮才稍微回了神。
她擦了擦眼睛,看著后視里妝花了一臉的自己,感覺喉頭苦澀難言。
電話一直在響。
她深呼吸一口,假裝平靜的將它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