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翌注意到俞心雨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張浩的手不止一次的緊緊的握了起來,然后再一次的松開,似乎是在努力的調(diào)節(jié)著自己的情緒,可到了最后依舊是變成了狼狽。
他用力的拍著桌子。
“我說幸福就是幸福!哪家男人女人沒有打過架,我是孩子,稍微受一點傷在所難免!而且加的是一個屠戶,我們經(jīng)常能夠吃肉!這沒什么不好!”
沈天翌突然就低頭笑了。
張浩有一些不解。
俞心雨解釋了張浩的疑惑:“剛才我們只是說你的童年過得并不幸福,可并沒有說你小的時候挨打,甚至還受了傷,而且根據(jù)街坊鄰居的回答,你小的時候瘦的可憐,根本就不要提吃肉了,這對于當時的你們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br/>
張浩知道這個女人就會鉆自己語言的空子,有一些哼哼的低下了自己的頭,并不準備再說些別的了。
俞心雨卻好像是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句又一句的問著,每一次都是把張浩給激怒然后憑借著張浩語言里面的空子,一步又一步的把賬號的心理防線給擊潰。
沈天翌到了現(xiàn)在終于去認識到了哪里不太對勁了。
他覺得身旁這個女人無比睿智的說話方式有一點像是……從前的俞非晚!
對!
雖然這想法很有可能只是無稽之談,但如果用這個無稽之談來聯(lián)想一切的話,好像一切都可以對得上號了。
沈天翌心里面正在一遍又一遍的想著這個不可思議的結(jié)果的時候,俞心雨卻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反而是還把自己所有的鏡頭都使在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上。
“來,現(xiàn)在你來告訴我,你傷害了最后那一個孩子的時候,是不是想起了曾經(jīng)的你,心中有一些于心不忍,又或者只是簡單的想要拯救曾經(jīng)的你自己,然后給這個孩子下了輕微盡量的麻藥,讓這個孩子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的死去,所以這孩子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也比其他的人更加真切一些?!?br/>
“不可能??!你說話??!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拯救自己!那個孩子他活該——”
吼出了這一句話之后,俞心雨沈天翌兩個人一起笑了,終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讓這個人承認自己和這一系列的殺人案件有關(guān)系了。
正好也知道自己已經(jīng)說錯了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回頭的機會了,整個人也變得更加的癲狂,簡直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把自己能罵的人全部都罵了一遍,和剛剛進來的時候那股冷靜的架勢截然不同。
接下來已經(jīng)沒有了俞心雨要做的事情了。
已經(jīng)把這個人的思想給鉆出了一道空子,接下來倒也不必再想些別的了,只需要去交給那些專業(yè)的審訊人員,讓這些人去把張浩能夠問得出來的所有的問題全部都問出來就好了。
俞心雨走出了審訊間的時候也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沈天翌讓人送來了兩盞茶。
“我從前從未想過,咱們兩個竟然也會有今天待在同一個地方來調(diào)查這樣的事情?!?br/>
俞心雨也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
“誰說不是呢?我現(xiàn)在反倒是也覺得現(xiàn)在咱們兩個這樣的狀態(tài)也挺好的,不必再想著從前,究竟是有多么的尷尬了。您現(xiàn)在是不是還生怕我再一次喜歡上你?放心吧,我絕對不可能再喜歡你了!”
俞心雨本意說出來這些話,只是為了讓他放心,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說出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一些不太開心了……
此時正在另外一邊調(diào)查張浩家里面的東西的人也查了出來,家里面收藏的有很多的瓶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些新舊程度不同的血液,很顯然是之前那些案件,受害者們身體里面流出來的血液。
張浩在盡量的保持這些尸體美感的同時,自己也留下來了一部分作為紀念,那個時候的他應(yīng)該也從來都不會想到過這個,竟然就是扳倒自己最關(guān)鍵的一個東西。
俞心雨徐明朗沈天翌三個人作為主力合伙把這件事情給調(diào)查清楚了,旁人也都覺得很是驚訝,同時對俞心雨的形象也是改觀的更加的好了。
于明月笑得就跟一朵花一樣開心的不得了,甚至在旁人問起的時候也都說自己的兒媳婦有多么多么的聽話什么的,弄的人實在是無奈。
在這件事情結(jié)束之后的兩天,皇上就突然給了消息,說是想要見俞心雨和徐明朗,應(yīng)當是要賞賜二人。
俞明月直接就讓兩人去,但是俞心雨看起來卻貌似是不太愿意的樣子。
她并不是不愿意去見皇上,只是不想要去和皇室的那些人打交道。都說皇室的人心眼兒多,自己現(xiàn)在也并沒有什么。想要和他們打交道的意思……
俞心雨坐在窗臺旁邊一臉的糾結(jié),徐明朗就從外面走了過來安慰。
“我看你現(xiàn)在實在是慌的不得了,所以就來和你解釋一下?;噬系囊馑际窍胍屇氵^去親自領(lǐng)賞,可能皇上也只是夸你兩句,甚至有可能會直接讓旁人代勞?!?br/>
“我知道。但是咱們家……咱們家并非是皇商,現(xiàn)在這一次來到了京城也只是小住,我不想要讓咱們和京城里面的人扯上太多的關(guān)系,畢竟我們馬上就要走了,不是嗎?”
“我們的確是馬上就要走了,但是你也沒必要過于糾結(jié)。咱們本來和皇室的人就是千絲萬縷的。你也知道……你現(xiàn)在想要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撇清楚,其實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所以倒還不如趁著咱們能夠自己主動出擊的時候,直接就過去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這樣豈不是更好嗎?”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俞心雨不愿意呀。
徐明朗說到后面也知道自己勸不動,無奈的說:“反正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話,那你就借口說是你來到京城里面不太舒服,反正你辦好這件事情是有功皇上,即便是真的想生氣,功過相抵也怪不到你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