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一滴滴鮮紅的血珠不甘的從一只顫抖的手上抖落在地留下了一點又一點的血色痕跡。
放眼看去,破敗的房屋里早已看不見絲毫完整的景物,遠處正爆發(fā)著一場筑基修士的劇烈爭斗,戰(zhàn)況膠著。
“咳咳咳……”此刻陳軒突然開始劇烈的咳嗽著,嘴角含血,捂著胸口卻始終不曾回頭,他也不想回頭。
漆黑的長錐能有四尺多長,尖銳的端口覆著一層幽芒,正被一只手掌死死的攥緊著,流著鮮血。
顫抖著的手掌皮肉破裂,似乎漸漸有些無力,尖銳的錐子正一點點的向著他后背血肉靠近著染血的長錐緩緩的脫離著手心無聲息間,衣衫出現(xiàn)了一個針尖般大小的小孔,一縷血絲突兀咋現(xiàn)
鋒利的長錐成功刺入了陳軒的血肉里,雖然還很輕微,可對齊南來說卻是個好的開始。
長錐的末端,一只手掌同樣握在上面,也在拼命的攥在手里,使出力氣向前推動著。
順著伸出手的這條白色袖子向上看去,一張扭曲猙獰的臉上布滿了汗水,可能也有淚水吧。
看不清這張俊俏的臉上到底出現(xiàn)了什么樣的表情,可總歸不會是得意與喜悅。
兩人還在這樣僵持著,誰也沒有開口,誰也沒有松手,仿佛擁有默契一般。
“咳咳……師師兄,為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啊是師弟做錯了什么嗎……”
本就受傷不輕的陳軒還未來得及恢復(fù)過來,便發(fā)生了眼前這一幕。
背后的齊南此刻還未起身,坐在地上,深深的埋著頭,似乎覺得沒臉去見自己的師弟。
“師弟,你沒錯,是是師兄錯了,可可我真的沒辦法啊!”齊南痛聲嘶吼著,把頭埋的更低了,右手一把握住長錐,雙手向前狠狠的推去!
“齊師兄,我知道了”說完,陳軒抬頭最后看了一眼遠處的陸云海,嘆了口氣,似一下子想明白了許多。
他染血的手掌也從背后收了會來
“噗呲……”一道血跡順著齊南的手掌流淌著,漆黑的長錐猛然間刺透了陳軒的胸膛,沾滿心頭血的長尖似乎越加的鋒利了。
“噗通……”齊南松開了沾滿血液的雙手,失神般的攤坐在地上,他的面前,一具還有余溫的尸體倒下了。
遠處的戰(zhàn)斗越發(fā)的激烈了,錦衣老人的修為的確深厚,加上那變幻莫測,速度飛快的符紙攻擊,讓他的處境更加艱險,身上早已出現(xiàn)了傷口。
陸云海自然注意到了陳軒方才的目光,可連他也錯開了目光,不敢與之直視。
盯著面前沉寂的尸體,齊南仔細看了又看,忽然見他捂著臉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死了?怎么會死呢,陳師弟,不要和師兄開玩笑?!敝灰娝钢厣系氖w,又突然一臉嚴肅的開口問著。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呼喝迅速傳來,在他的耳邊炸響。
“齊南!你還在猶豫什么?!還不快來幫我!”
此刻的陸云海身上的傷勢再次加劇,一張張飛旋的符紙在他身上劃出了一道道明顯的血痕,對于手持長劍劈砍不斷地他來說,情況真的不容樂觀。
陸云海的話語還在空中回蕩著,遠處便有一人一把從地上抓起了劍匣方盒,向著這里踏步而來,一股靈氣席卷,齊南已到了近前,持劍而立。
錦衣老人盯著對面的師兄兩人,心里頓時間翻江倒海,甚至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一幕,而且看齊南鄭重的神色,似乎不像是假裝。
這怎么這這可與老人之前安排的計劃有些出入,他們?nèi)嗽诜块g里早已商量好了,齊南通過苦肉計來騙過他們師兄二人,而自己則來對付眼前的陸云海,至于陳軒則交給了齊南,計劃本該有條不紊的進行。
至于那齊南身上的漆黑符紙,自然是真的,戲,既然演了,就要真實,自然也要騙過自己人才可以。
之后再合力殺了這陸云海,可誰知,卻害死了自己的師弟。
“難道說齊南是打算偷襲陸云海不成?如今齊南掌握著劍匣,的確有機會,再加上我二人,一定能殺了他。”
出于謹慎,錦衣老人還是沒有輕舉妄動,踏地而起,向后拉開了距離。
陸云海神色冷漠,看了一眼對面老人,淡淡開口道:“齊師弟,你的這位好兄弟,本事可真高。”
此刻的他絲毫不曾在意身上的傷勢,負手站立,眼中除了冷漠,還有那么一絲的嘲諷。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卞\衣老人的臉上露出了絲絲緊張的神色,雖然已極力掩飾。
“動手吧……”隨著陸云海的話從口中吐露,齊南從衣袖里掏出了一張殘破的符紙,猶豫不決。
“怎么……心軟了?你知道會是什么后果?!?br/>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我知道!我知道啊……”
此時的齊南,再次深深的埋著頭,就像不敢面對他的師弟一樣,他同樣不敢面對眼前的男子。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真的想活下來啊,弟弟”
錦衣老人正準備開口,突然“噗呲!”一聲傳入到他的耳畔,幾乎僵硬的緩緩低頭,緊緊的盯著自己的腹部。
他的腰間,放著一個泥塑嬰兒,此刻這泥塑嬰兒的嘴巴裂縫里,一條碧綠的蟲子一頭竄出,鉆進了他的皮肉里,漸漸的,他的視線徹底的模糊了,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坑洼的地面。
呼呼呼……呼吸聲漸慢漸弱,直到停止。
“呵呵,齊師弟,放心,你還是我陸某的好師弟?!?br/>
仔細察看了地上的尸體,隨后走來伸手拍了拍齊南的肩膀,似乎極為贊賞滿意。
齊南絲毫沒有搭理他,只是顫聲開口道:“我我的解藥呢……”
“放心,呵呵,很快就給你,我的好師弟?!?br/>
兩具尸體靜靜地躺著鮮血,流了一地,這血,也快涼了。
二樓閣樓上,一間安靜的房間里,桌子旁,坐著兩人,似在交談。
“孩子,這茶,都快涼了,你不嘗嘗?”
“不了,老爺爺,我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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