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后娘娘?!便迩逋窬従徠鹕恚睦飬s覺得對方似乎忽冷忽熱,但此時不容多想,先要應付了眼前事情再說,她雙手奉上錦匣,福了福身:“云煙謹記,多謝娘娘關(guān)愛。云煙家鄉(xiāng)江南,不是名門世家,沒有像樣的見面禮奉娘娘鑾駕前,這支碧玉簪且代表云煙心意,請娘娘收下?!?br/>
一個嬤嬤上前接過,恭恭敬敬走到莫林子面前,打開,拿出一支通體透碧的上好翡翠玉簪,呈給她看。
這只簪子一看,便是很稀少的碧玉翡翠,價值不菲。
莫林子微微一笑,手一揚,示意嬤嬤收起來,轉(zhuǎn)眸看著沐清婉緩緩道:“何必客氣呢?水芳儀,你的心意本宮收下了,禮尚往來,本宮也有東西送你——云嬤嬤,去將西津國剛剛進供的綢緞拿兩匹,還有前幾日皇上賞的東珠拿一斛出來,作為本宮送水芳儀的見面禮?!?br/>
沐清婉心里一動,這皇后好大方,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芳儀,也沒有什么雄厚的背景,她出手如此闊綽,是對每一個前來的新人都這樣么?
“云煙不敢當,多謝皇后娘娘。”現(xiàn)在最好的表示是謝恩而非拒絕,沐清婉深知這一點,于是忙福身感謝,且表現(xiàn)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對方的表情,莫林子表示滿意,她看見那雪白的波斯貓躍上美人榻,便懶懶伸手撫摸了幾下,悠悠道:“拿著吧!本宮看你也是個聰明人,有事沒事過來走動走動,隨本宮解個悶子,這宮里女人多了,真是麻煩的很,耳根也難得清靜了……”
沐清婉看著莫林子修長的手指來回動著,丹蔻染的指甲對方在白皙肌膚的映襯下越發(fā)的猩紅無比,讓人想到毒蛇的信子。
“是,云煙會時常過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便迩逋癫惶靼啄肿幼詈髱拙湓挼挠靡猓杏X宮里女人多了,耳根不能清靜和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是暗示自己要聽話么?
莫林子不再多說,以手柔柔太陽穴,旁邊的宮女見狀,立刻上前開始揉肩、捏頭,捶背伺候著。
沐清婉一看這架勢,是自己退出去的時候了,便福福身:“皇后娘娘好生歇著,云煙告退?!?br/>
“嗯?!蹦肿記]有正眼,只淡淡嗯了一聲。
見沐清婉出去,一邊的云嬤嬤湊前低聲問道:“娘娘,如何對這個小小的水芳儀另眼相看?”
莫林子微微睜開眼,目光幽幽低聲道:“這個水如煙你看她如何?”
云嬤嬤聽著莫林子的問話,看著沐清婉那抹俏麗的背影消失在一排灌木叢后,低聲道:“這個女子生得如此美,骨子里有冷艷又妖媚的氣質(zhì),很有被皇上看中寵愛的資本……”
“那日聽一個嬤嬤說有個極美的秀女,當時本宮不以為意,以為再美也不足為奇,今兒見了她,才知道極品中有極品的道理,那個嬤嬤說的十有**就是她!”說道這里,莫林子頓住了,眼眸里閃過明顯的怨恨:“若是被臨幸了,皇上的身邊恐怕又要多一個狐媚子……”
“那娘娘為何還要對她示好?”云嬤嬤一邊給莫林子按摩著,一邊問道。
莫林子冷冷一笑,將手放在眼前仔細欣賞著鮮紅的丹蔻指甲,緩緩道:“狐媚子多了,也不見得是壞事,本宮最怕的不是狐媚子多,怕的是,他的心被一個狐媚子勾住……”
說到最后,她的眼神暗了一下,閃過一片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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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婉從坤寧宮出來,還在思考著莫林子說的那些話。落雪并另外一個宮女抱著那些賞賜跟著。
快到掬香榭的時候,沐清婉對落雪道:“你先回去,我一個人走走?!?br/>
“好,水芳儀不要誤了午膳?!甭溲┛粗屎筚p了沐清婉這么多東西,高興不已,囑咐完沐清婉,便和另外一個宮女樂呵呵地朝掬香榭而去。
沐清婉一個人拐進了御花園,穿過一段回廊,沿著湖邊白玉欄桿慢慢走著,最后到了稍微隱住視線的一座假山后,找了一處安放木桌木椅的地方,一手托腮想著心事。
之前自己雖有過一段皇族生活,但說到底那只是名義上的,三個多月,沒有參加過一次皇族聚會,沒有正式在皇族成員前亮過相,所以也幾乎沒有見過什么皇族成員。名義是王妃,待遇如同丫鬟,相反,側(cè)妃身份的沐清雅,卻頻頻由耶律濬帶著出入各個場合。京城所有的人幾乎都知道鎮(zhèn)南王寵愛側(cè)妃,不待見王妃,甚至有的人以為沐清雅就是王妃。
現(xiàn)在自己再次踏進了皇族生活,只是這次以不同的身份,面對的男人也不再是耶律濬,而是一國之君耶律楚,人生真是充滿了變數(shù)!
以前耶律濬幾乎由沐清雅獨占,現(xiàn)在耶律楚又被這么多女人分享,自己到現(xiàn)在連他一根毛都沒有看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可以被他寵幸,若是他在之前這些女子里有了鐘愛,不再待見后來的女子,自己又該如何得到他的眷顧,成為他寵愛的女人,實現(xiàn)自己的復仇計劃?
沐清婉正想著,忽然一個熟悉、好聽的男聲低沉地響起來:“想什么呢?水芳儀?……”
她一驚,忙抬頭,發(fā)現(xiàn)耶律濬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站在了木桌對面,雙眸深深盯著她。
“是王爺,云煙失禮了。”沐清婉壓住驚訝,掛上嫵媚的笑容,起身對耶律濬福身道。
耶律濬黑眸閃過一絲落寞,牽起嘴角淡淡一笑,坐下,再次溫和地問道:“想什么呢?可以告訴本王么?”
“沒想什么?只是自己想要安靜一會兒而已——王爺怎么會來這里?這皇宮王爺似乎很容易進來?”沐清婉緩緩坐下,轉(zhuǎn)了話題,柔聲問了一句,心里卻頗感意外,想要借此知道原因。
“水芳儀是不是有心事?——是在想皇上什么時候臨幸么?”耶律濬嘴角勾出一個淡淡的嘲諷,美得模糊了男女界限的容顏依然閃著懾人的光華,眼底的清冷讓他仿佛是朵寒梅,冷艷無比,似乎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