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黑夜的人們企盼著破曉的陽光,化名希望帶給人們新的一天。
鶴立在路口的吳憂,遙看女孩每日出現(xiàn)的方向。不久,沐予尋低著頭從拐口出現(xiàn),捻著小跑奔向吳憂,似有迫不及待。
“車子昨天沒騎回來。”吳憂用食指撓撓鼻梁說道。
“我也想走著去上學(xué),好久沒在清晨散步了?!?br/>
說罷,沐予尋拉起吳憂的手,轉(zhuǎn)身向家的方向一起揮揮手,卻看不到任何人。
而后,沐予尋依舊牽著手,倆人依著漫步在初陽下。
“新的朋友?”
“不告訴你~”
沐予尋從胸前掏出項鏈,對著吳憂打開,“這個嬰兒是我,羽薰是我媽媽給我取的名字,不是予尋?!?br/>
“那我應(yīng)該叫你沐羽薰?”
“不要,我喜歡予尋這個名字,而且叫羽薰的話,肯定有人暴跳如雷。”想起班級有個名為李雅薰的女生,沐予尋搖了搖頭。
“你以后喜歡了別的女孩,會不會忘了我?”
“我生氣了。”
沐予尋吐了吐舌頭,“我是不是變壞了,為什么喜歡你生氣的樣子?!?br/>
“我不喜歡你問我這種問題,我真生氣了?!?br/>
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期末考試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今天是出成績的一天,也是高一生活的最后一天,整個高中時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開家長會,很少有家長缺席今天的會議,即便百忙之中也不敢輕易錯過影響子女一生最重要的會議,因為這次會議是教導(dǎo)家長今后兩年該如何做,對,是給家長的會議。
沐勝男穿著工作服,從工作崗位上直接過來,并不干凈,頭發(fā)也很白,感覺更像是這些家長的家長。沐予尋扶著自己的母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桌子上有成績單與考試的卷子。
“張阿姨,這是我媽媽?!便逵鑼ざY貌的對著沈月盈母親打招呼。
“阿姨好,我是沈月盈,沐予尋同桌。”這是沈月盈第一次看見沐予尋的媽媽,非常蒼老。
“大姐你好,多虧小予尋,我家月月才能考出優(yōu)異成績?!?br/>
沐予尋的媽媽沒有回應(yīng)任何招呼,手里一直翻看著自己看不懂的卷子,那道題后面標(biāo)注著數(shù)字,是這道題得了多少分。
成績單上雖然沒有班級排名,卻有年紀(jì)排名,如果愿意去數(shù)的話,自己可以數(shù)出自己的班級排名。沐予尋后面寫著28,這是年級第28名。沈月盈不多不少整好100名,高一年級只有600多人的文科學(xué)生里,算是很非常優(yōu)秀的。
“大姐,真羨慕您女兒,人漂亮,懂事,成績也好,我家月月多虧了小予尋,才有現(xiàn)在的成績。”
“都是孩子們努力,我什么都沒做?!?br/>
謝蘭獨自進(jìn)入教室,沒有吳憂的陪伴,還是在別的同學(xué)指引下落座,有些孤寂。把成績單拿在手里,按著英文字母排序,從后面找到兒子的名字,年級排名19,比期中考試又進(jìn)步了,如果以往的謝蘭,大概會炫耀一番,只是這次手里拿著成績單,有點得不償失的感覺。
沈月盈拉著沐予尋和吳憂瘋一樣往校園外跑,門口和樓道有不少家長,大部分是沒機(jī)會落座,在外面等著消息的,可憐天下父母心。
沈月盈的父親在校門口和幾個不認(rèn)識的家長聊著,一名掛著教師牌牌的人穿插過去,幾名家長都急忙讓路。人呢,一輩子在三個地方總是有點低三下四,語氣都有些軟,派出所,醫(yī)院和學(xué)校。
“爸,說好的,準(zhǔn)備出血吧?!?br/>
“我這次正好第100名,比起期中考試提高了200多個名次。”
“真的假的?!鄙蚝讲皇遣恍抛约旱呐畠?,就算女兒只前進(jìn)一名,他也會手舞足蹈。
沈月盈將沐予尋推到面前,“就知道你不信,我家予尋的話你信不信?!?br/>
“沈叔叔,月盈真的很努力,老師都表揚她進(jìn)步非常大?!?br/>
“信,信,我怎么會懷疑我寶貝女兒。對了,小予尋,你和吳憂考的如何?”沈航一臉的陽光,周圍家長都投過來羨慕神色。
“哼...嗯...他們就比我好一丟丟?!鄙蛟掠X得這里說忒尷尬。
“一丟...丟...”深航重復(fù)著,讀出了所以然。
“予尋年級28,吳憂19,你怎么這么煩,人家剛有點自信?!狈浅2粷M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遠(yuǎn)遠(yuǎn)的,吳憂父親一直看著這邊,沒有上前打招呼,而吳憂也仿佛不認(rèn)識他一樣,杵在這邊,不管沐予尋如何拉扯吳憂的衣服暗示,就不為所動。
沈月盈搶過父親的公文包,埋著頭翻找著東西,“爸,你和我媽晚上準(zhǔn)備豐盛些,我去買東西?!?br/>
“以后還要請他們關(guān)照你呢。”
“小予尋,你們玩的開心些?!?br/>
沈月盈拿出錢包后,拽著沐予尋走了。
“叔叔再見?!?br/>
三人在商場到處亂竄,吳憂有些多余的不知道做什么。沈月盈卻很開心,大包小包的買了很多衣服,全是她和沐予尋的姐妹裝,不管沐予尋如何拒絕,沈月盈都強(qiáng)制著買,反到吳憂什么都沒得到,應(yīng)該說得到了拎包充當(dāng)跟班的資格。
“不要管他拉,給你買就是給他買了,誰叫他連瓶牛奶都那么吝嗇,累死他?!?br/>
沐予尋回頭看著雙手提著很多購物袋的吳憂,脖子上也掛著購物袋,沒有心疼,盡情的和閨蜜享受這歡快的時光,放飛自我。
與此同時,家長會開完了,但是謝蘭和沐勝男卻被留下來,原因無他,學(xué)校不希望學(xué)生早戀從而影響到本校的兩名成績優(yōu)異的學(xué)生,畢竟高中實際上不在乎學(xué)生品質(zhì)如何,更關(guān)心升學(xué)率。
兩名母親態(tài)度很端正,也接受著批評。倆人都是心口不一的配合學(xué)校,說著一定管的話語敷衍著。謝蘭是不能管,不想管,不敢管,也沒資格管,而沐勝男是想著能擋一分算一分,順其自然,也看好吳憂。
走出辦公室,謝蘭叫住了沐勝男,“沐....”謝蘭卻不知道如何稱呼,實際她比沐勝男還要大兩歲,倆人也算老相識,現(xiàn)在的沐勝男看起來比謝蘭大兩輪還不止。
“有什么事你沖我來,別懟我女兒,我教好我女兒,你管好你兒子?!便鍎倌兴α讼铝嗽捵唛_了,小聲還在祈禱著,“希望你能不為所動?!眳s不知道你所指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