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化妝師正在一旁給她撲粉:“韓小姐不但身材好,皮膚也是細膩又柔滑,不用上妝已經是傾國傾城,貌美無雙。【風云閱讀網.】”
被人夸贊,韓佳佳嬌媚一笑,連帶著眉梢都染了幾分風情:“你不知道,我家淮安啊,也經常這么說我來著?!?br/>
“可不是,韓小姐和紀先生真是天作之合,羨煞旁人啊。洽”
化妝師一張巧嘴抹了油。
韓佳佳今天的確漂亮,原本她就是一個美人坯子,新娘妝更給她添了幾分嬌媚鈐。
再配一條潔白無瑕的曳地鑲碎鉆婚紗,光彩奪目,出塵脫俗,像是從畫中出來的仙女。
韓佳佳站在鏡子前坐看右看:“哎,你覺得我是不是胖了一點兒?”
她指著自己的腰問化妝師。
“哎呦,韓小姐,你那小腰盈盈一握,如果還嫌胖,我們都不用活了?!?br/>
“那倒也是。”
韓佳佳滿意地點頭。
她要在紀淮安面前展現(xiàn)出自己的完美無瑕。
她要讓紀淮安從不后悔娶了她。
……
不知何時,屋外開始有人嘀嘀咕咕聊天。
韓佳佳心生不悅,幾步上前打開房門:“你們在說什么?”
門外,站著韓家的幾位保姆。
為首的一位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姐,姑爺,哦,不,紀,先生了?!?br/>
“淮安來了?你們怎么也不早說!”
韓佳佳蹙眉:“讓開。”
她朝著眾人揮手,旁邊的幾人面面相覷,終是都閉了嘴。
韓佳佳急匆匆往樓下走,化妝師亦步亦趨跟在后面給她擰裙擺:“韓小姐,小心,小心,下樓別踩到裙擺了……”
韓佳佳絲毫不搭理,她現(xiàn)在迫切想要見到紀淮安。
上一次紀淮安出現(xiàn)在西餐廳的時候,她和許攸正在打架,弄得一身狼藉。
這次,她想要挽回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樓下客廳,紀淮平唇角叼著一支煙,筆挺的身姿斜靠在沙發(fā)上翹了二郎腿不停地抖,典型的一副浪蕩公子哥的形象。
韓家老爺子臉色不太好。
紀淮平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他哥紀淮安在外面已經有私生子了。
如果韓家不介意,也沒關系。
婚后,紀淮安便會將自己的兒子和女人接回新加坡。
到時候母憑子貴肯定會備受紀淮安寵愛,而韓佳佳的日子或許并不會好過。
紀淮平的意思,反正他未娶,韓佳佳未嫁,也算是紀家和韓家聯(lián)姻。
婚后小夫妻倆再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
那不是皆大歡喜?
一番話,說得韓家老爺子無言以對。
心里不高興,卻也不好發(fā)怒。
對著旁人吩咐:“把電話給我拿來?!?br/>
管家恭恭敬敬遞上手機。
韓老爺看了紀淮平一眼:“這事事關重大,我還是先和正雄商量一下?!?br/>
紀淮平挑眉,對著老爺子吐出一口煙霧,然后瀟灑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意思是隨便。
韓家老爺子一到冬天便會犯哮喘,別墅大門緊閉,暖氣十足,自從紀淮平到來之后又不停抽煙,煙霧散不開,他已經很努力在隱忍。
剛才又猛然這么被他再噴上一口,老爺子忍無可忍,彎腰不??人云饋?。
恰好,韓佳佳從樓上下來了。
她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客廳,然后落在紀淮平身上帶了幾分疑慮,但是也來不及細問紀淮安在哪兒。
見到老爺子咳嗽得連肺都差點蹦出來,慌忙去替他順背:“爺爺,需不需要吃藥?”
此時的老爺子已經感覺喘不上氣,臉色都泛了灰白。
有傭人慌忙跑去拿藥。
半響之后,老爺子吃過藥情況終于漸漸有所好轉。
但是,這么一折騰,時間已經耗費得太久。
如果迎親的隊伍不盡快出發(fā),便趕不上紀正雄給他們定好的吉時。
家族越大,越迷信這些東西。
誰都想要討個吉利,趨吉避兇。
而韓佳佳此時也在管家的解釋下大概了解到事情的全部過程。
“爺爺,意思是淮安他不來了?”
紀淮安怎么可以不來呢?
她要嫁的人是他啊。
韓佳佳滿臉焦急,絲毫不顧慮老爺子才剛緩過勁兒,連帶著說話都還不太利落。
韓老爺子擺擺手,動了動嘴皮正準備勸說。
卻見紀淮平從沙發(fā)上起身了。
他拿單腳站立著,另一只腳不停地抖:“韓小姐,你還有有五分鐘的考慮時間?!?br/>
說完,抬腕看表:“哦,不對,三分鐘。我們來之前算過時間了,從韓家到風滿樓,時速最快也得兩個小時,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br/>
韓佳佳瞪了紀淮平一眼,這個男人穿得西裝革履,長得也和紀淮安有幾分相似,同樣都是俊逸的外表,可為什么兩人的性情卻是相差如此之大?
韓佳佳對紀淮平自然是非常不滿意的。
回頭搖著韓家老爺子的手臂撒嬌:“爺爺,您給紀爺爺打電話,您告訴他,我不要和紀淮平訂婚。爺爺,您知道的,我愛的人淮安啊?!?br/>
化妝師站在一旁不屑地癟了癟唇角,靠,現(xiàn)在的人忒會裝。
特別是這樣的有錢人,韓佳佳之前還在她面前說她家淮安怎么樣,怎么樣。
現(xiàn)在看這情形很明顯是還沒過門就成棄婦了。
韓老爺子有些為難,紀淮平說得沒錯,如果再耽誤下去,結果肯定不會太好。
老爺子的意思是先去酒店,然后當面和紀正雄談這個件事情,也是對人家的尊重。
韓佳佳卻不愿意。
不是紀淮安來接她,她死都不會上那輛婚車的。
從韓老爺子手中拿過電話,自己撥通了紀正雄的號碼。
由于事發(fā)突然,時間緊迫,韓佳佳說話的語氣再不似從前那邊溫婉的模樣,聽得電話那邊的紀正雄眉宇間川字紋倒豎。
紀正雄在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之后,略微沉思,給出的答案竟然和韓家老爺子相同。
讓韓佳佳先隨紀淮平到酒店這邊來,畢竟賓客們都已經在陸陸續(xù)續(xù)到場了。
韓家丟不起這個臉,紀家更丟不起這個臉。
韓佳佳憋屈得不行,掛斷電話之后將手機“砰”一聲砸到地面上。
覺得不解氣,她又在四分五裂的手機上踹了幾腳。
“嘖嘖,韓家的小姐脾氣不小啊?!奔o淮平在一旁逮了時機火上澆油:“手機招你惹你了?這么看來,我突然就覺得好怕怕?!?br/>
“你怕???怕我就別娶我啊。今天的事情還不是因為你。”
韓佳佳在紀淮平面前再沒了好臉色。
要不是他臨時來個貍貓換太子,她用盡心思嫁的人就會是紀淮安,而她也不會被別人看笑話。
“佳佳!”韓老爺子見自己的孫女行為越來越沒規(guī)矩,緊皺眉頭在一旁適時的提醒:“先上車再說?!?br/>
老爺子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考慮事情肯定會比韓佳佳周全。
如果事情鬧大,讓紀正雄在自己的孫子和韓佳佳之間選擇,他肯定會選擇有血緣的至親。
紀正雄膝下也就兩個孫子,他吸取了前車之鑒不可能為了一個外人將自己的孫子往絕路上逼。
萬一到時候韓佳佳真要和紀淮平訂婚,可韓佳佳現(xiàn)在又將兩人的關系鬧得陷入僵局,以后想要挽回就難了。
韓佳佳小姐脾氣犯了。
坐在沙發(fā)上不肯動:“爺爺,我就是不去。”
“佳佳!”老爺子見狀又無奈地催促。
“爺爺,他們紀家太欺負人了,臨時找來這么個男人代替淮安就將我打發(fā)了,要是這樣也行,那我也隨便找個女人送過去?!表n佳佳說著,伸出手:“你!就你去!”
她的指尖指著剛才那名化妝師。
“我?”
化妝師一臉驚訝。
要是她真能代替韓佳佳嫁給面前這位俊朗的男人,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胡鬧!”
韓老爺一掌拍到茶幾上:“李嬸,張嬸,給我把小姐綁到車上去?!?br/>
接下來的場面有些混亂,韓佳佳不愿意,坐在沙發(fā)上打諢撒潑,直到韓老爺親自動手才將她強制帶上了婚車。
紀淮平唇角挑了笑,一直在旁邊看著面前的這出好戲。
誰也不知道他的西裝紐扣上裝著一枚隱形攝像頭。
為了剛才這幕好戲,他事前將韓老爺的各種情況調查得清清楚楚。
在得知他有哮喘之后,紀淮平硬生生在一天之內學會了抽煙。
如此精彩也算對得起他被煙霧嗆得眼淚鼻涕橫流了。
……
拒婚風波隨著韓佳佳和紀淮平的離去算是暫時平息下來。
兩人坐在婚車上誰都懶得搭理誰。
特別是韓佳佳,她都懶得用正眼看他,時不時還會從鼻子里冷哼一聲。
紀淮平一臉閑適,耳朵里塞了耳機聽歌,鼻子里也會哼出來,不過是些亂七八糟的歌曲。
到風滿樓的時候,早來的一些賓客們已經在門口翹首以待。
“來了,來了,新娘子來了……”
看到花車,大家都是一臉興奮。
韓家和紀家聯(lián)姻是大事,記者們也趕忙圍攏過來,無數的閃光燈閃來晃去。
韓佳佳在眾人的期盼下隱忍著心里的怒氣款款走到紀正雄面前,然后溫溫柔柔的喚他紀爺爺。
眾人起哄,說,現(xiàn)在還喊什么紀爺爺,直接喊爺爺啊。
韓佳佳面露嬌羞,又重新喊了一遍:“爺爺!”
聽得紀正雄原本陰鷙的臉終于蕩開了笑:“好!好!”
不過,隨著紀淮平從車上下來之后,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收到的請柬上,男方的名字是紀淮安啊。
面對大家的疑慮,紀正雄處亂不驚,和眾賓客扯了幾句家長里短之后便給周圍的保安遞了個眼色,意思讓他們將記者都轟出去。
趁著場面混亂,紀正雄將韓佳佳和紀淮平喊到了一間包間。
在紀淮平和韓佳佳來酒店的途中,紀正雄派人去找過紀淮安,但是,一直沒找到。
所以,紀正雄現(xiàn)在征詢兩人的意見,這場訂婚宴到底還要不要繼續(xù)。
紀淮平一臉無所謂:“爺爺,我覺得吧,事到如今反正是兩家聯(lián)姻,我和哥隨便哪個人都行,對不對?”
“混賬!”紀正雄看到紀淮平吊兒郎當的樣子,心里便忍不住火冒三丈。
只不過礙于當下的情形,他不得不忍著。
轉過臉,和藹地問韓佳佳:“佳佳,你覺得呢?”
韓佳佳聽他這么說,越發(fā)覺得委屈,眼淚不停往外涌,一副梨花帶雨的表情:“爺爺,佳佳全憑您老做主?!?br/>
聲音嬌柔,聽得紀淮平渾身雞皮掉了一地。
裝!
看你待會兒怎么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