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全身摔進香檳塔的時候,她自己也是懵的。
她是故意刺激鐘雅欣沒錯,但沒想到對方反應會這么大!
她更沒注意到自己身后就是香檳酒塔!
這一摔,盛夏沾了滿滿一身酒不說,身上裸露的皮膚幾乎都被摔碎的酒杯劃破了。
“盛夏!”賀子桀霎時雙目赤紅一片,幾乎是在盛夏倒地的同時就把她扶進懷中。
但還是錯過了時間,盛夏吃痛,喉間隱忍悶哼。
傷口很快出血,沾著酒液順著皮膚滑下。
她身上傷口多,一時間鮮血竟紅的觸目驚心。
“盛夏……”喬薇哭出聲顫手扶著她:“你怎么樣,是不是很痛……”
周煬和楚浩洋回來就看到了被鮮血浸身的人,一時間雙雙白了臉色!
“去開車!?。 ?br/>
賀子桀一聲赤目怒吼,周煬轉身就往外跑。
盛夏忍痛抬頭看著傻眼到停止呼吸的鐘雅欣,用盡量清晰地聲音道:“徐景陽不是我叫來的,所以攪了你的生日會本非我意,可我還是錯了,我給你道歉。”
這幾句話,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到了。
對啊,徐景陽并非是盛夏叫來的!
況且之前她寧愿委屈自己,也讓自己的丈夫陪著壽星跳舞。
現在自己落了一身傷,首先惦記的,還是被毀了生日會的鐘雅欣!
再看賀子桀心疼到恨不得自己替妻子疼的神色,他們的婚姻怎么可能是一場報復的利用?!
虛假事實,便是造謠!
那意欲造謠的,究竟是誰呢?
人群中有幾個人低聲開口。
“好像請來徐景陽的,是鐘志宏吧?!?br/>
盛夏的腳踝也被劃破了,根本走不了路。
賀子桀想抱她,伸手都不知道該落在哪兒!
到處都是劃破的口子,處處往外滲血!
盛夏抬手遮住他一雙似是困獸般嗜血的兇殘目光,攀著他的胳膊忍痛氣聲道:“怎樣都好,帶我走吧……”
賀子桀在她掌中合目,沙啞的喉間擠出一聲:“忍著點。”
盛夏嗯了一聲,主動勾住他的脖子。
賀子桀咬碎了后齒將盛夏攔腰抱起,后者咬唇悶哼,生生忍住了一聲痛呼。
喬薇腳步不穩(wěn)的跟著,被楚浩洋一把扶住。
“去文君那里!”坐進車中,喬薇抹淚道:“我給她打電話了,陳翔在醫(yī)院等我們!”
一路飛馳,周煬幾乎把車開的飛了起來!
盛夏一直蜷縮在賀子桀懷里,緊緊揪著他的衣服。
“盛夏你哭吧?!眴剔边煅实溃骸翱蘖司筒惶哿恕?br/>
“沒事?!笔⑾某冻鲆荒ㄐθ荩骸安惶??!?br/>
車門打開,許文君一看盛夏的一身傷就瘋了。
“怎么了這是?!!”許文君的聲音又抖又破:“你怎么成這樣了???!”
“你先趕緊給她治療?。?!”喬薇哭喊:“她很疼?。?!”
急救室,陳翔已經做好準備在等了。
許文君直接把盛夏推了進去,賀子桀上前。
“你不…”許文君一句話沒說完,就被無力的盛夏勾了勾衣擺:“文君,讓他進來吧……”
陳翔主刀,盛夏被打了全身麻醉。
失去意識前,她一直看著賀子桀的眼睛。
門外,喬薇哭倒在楚浩洋懷里。
周煬焦急等待,冷不丁電話響起,他掏出一看,心中轟的一聲炸開。
是盛宸。
連串的鈴聲被周煬咬牙接起:“小宸?!?br/>
“我姐的手機怎么沒人接?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盛宸帶著困意道。
“會晚點。”周煬盡量保持平常的音調:“你晚上先睡,別等我們了?!?br/>
“有多晚?!?br/>
“還不一定。”周煬看了一眼手術室門口亮起的燈,皺眉道:“可能會很晚。”
沉默片刻,盛宸冷聲開口:“我姐在哪兒。”
“……”周煬苦笑,依舊保持正常語調:“和少爺在一起?!?br/>
“你們在哪兒?!?br/>
“在…”
就在這時,樓道里突然響起了一聲病人呼叫護士臺的提示音。
周煬急忙捂話筒,但還是晚了。
盛宸急道:“你們在醫(yī)院?!!”
周煬像是被塞了一口黃連,苦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煬你說話!”盛宸大吼:“你敢騙我我不會原諒你!”
“嗯,我們在醫(yī)院?!?br/>
“哪家?!”盛宸徹底慌了:“我姐出事了嗎?!!是在文君姐的那家醫(yī)院嗎?!!”
“嗯,是?!?br/>
盛宸作勢就要掛電話,被周煬一聲喊?。骸霸诩业戎?!我去接你!”
楚浩洋聽到了對話,沖周煬點頭示意他先去接人。
盛夏的手術持續(xù)了很久,需要縫針的傷口較多。
索性,沒有傷到臉。
手術結束,已經是深夜。
盛夏是在一陣遍布全身的灼熱刺痛中醒來的,睜眼便對上了一雙哭腫的眼睛,
轉目,又是一雙。
盛夏全身無力,除了痛,什么感覺都沒有。
她虛弱一笑:“你們兩個,眼睛都不要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喬薇的嗓子也是啞的:“你痛不痛…”
盛夏搖搖頭:“沒事,不痛。”
“別動!”許文君哽聲按住她:“你脖子上也有一道傷?!?br/>
盛夏緩慢轉動眼珠。
“賀子桀去殺人了?!币慌缘某蒲笮牧淮岬牡溃骸澳銢]醒,誰都攔不住他?!?br/>
盛夏急著就要坐起,被許文君和喬薇按住胳膊。
“你別急!他不是沒分寸的人!”許文君忙道:“就算是極度憤怒,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也是知道的!”
喬薇點頭,安慰她道:“或者你可以打電話讓他回來?!?br/>
盛夏極慢的長長呼出一口氣,苦笑:“怕是現在,我也攔不住他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又緊張道:“沒告訴小宸吧?!”
許文君眼神閃躲,咬唇讓開身子。
于是,盛夏對上了盛宸的一雙痛目。
“小宸……”盛夏一見盛宸就啞了嗓子。
盛宸上前,一言不發(fā),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我沒事?!笔⑾呐πΦ妮p松一些,道:“別生姐姐氣?!?br/>
“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笔㈠烽_口,是絲絲外冒的涼意。
“我……”
“我說過,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生你的氣?!笔㈠芬蛔忠痪涞溃骸澳惆炎约和嫠懒?,大不了我毀了自己去陪你?!?br/>
話音未落,盛宸已經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美術刀狠狠劃向自己的小臂。
“不要!??!”盛夏從床上驚了起來,身心不穩(wěn)栽下床。
楚浩洋眼疾手快沖上前一把握住了盛宸的手腕,反手一擰奪下了他手里的美術刀。
“小小年紀怎么還動刀子了???!”楚浩洋一把掰斷美術刀厲聲道:“你馬上就要參加鋼琴決賽!傷了手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