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茵紫看著靜默下來的電腦屏幕愣神許久,才慢吞吞打開文檔寫新文。︾樂︾文︾小︾說|
秦小小的定位是霸氣的女王攻,戴扒皮的兒子是漂亮的弱氣受,現場直播的好處是連想情節(jié)都不用,將秦小小描述的相親過程寫下來就可以了。
秦小小口才不錯,用不著潤色,第一章就火花四射,寫完了艾茵紫滿意地吹了聲口哨。
如果不是得等下一周才有后續(xù),她都想現在就挖坑。
不能挖坑,《心囚》又坑了,沒有和讀者互動的日子好無聊,艾茵紫拿起鑰匙出門,房門拉開了又頹然合上。
記不得俊保安的眉眼樣子,卻能想起,他的眼睛晶亮晶亮,喜悅的笑容中略帶諂媚,她再也不想和他碰面了。
從冰箱里拿出一聽啤酒茵紫來到陽臺,邊喝酒邊看著模糊不清的夜色發(fā)呆。
城市琳瑯的燈火如水流瀉,常青樹葉片上閃著淡白的銀光,艾茵紫抬著看著高遠寂廖的天穹出神,忽地,像被什么抽動了似,走回屋里,拿起手機迫切地給她爸打電話。
“銀子,這么晚還沒睡?”艾富貴不等艾茵紫說話,樂呵呵喊銀子,聲音響亮快活。
“睡不著?!卑鹱媳镏豢跉?,悶悶問道:“爸,小清河水流不湍急,當年沒打撈到我媽尸體,你說,我媽會不會沒死?”
咳咳……艾富貴拼命咳起來,許久才啞著嗓子,結結巴巴問:“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昨晚上好像聽到我媽聲音了?!卑鹱系偷偷溃岛诘囊箍湛床坏叫切?,昨晚聽到的那聲慘叫清晰地回響在耳邊。
“你胡思亂想幻覺了?!卑毁F不結巴了,傷心委屈,“銀子,爸那么疼你,還不能代替你媽在你心中的地位嗎?”
爸爸和媽媽不同,沒得比較,不能相提并論,她愛她爸,也愛她媽。
“爸,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卑鹱媳人诌€不高興,以暴制暴。
“哎,是爸不對,銀子不要生爸爸的氣?!卑毁F當即軟了下來,換了聲氣兒,忙不迭跟女兒道歉。
父女倆又扯了會兒閑話結束通話,掛了電話后,艾茵紫才發(fā)現,她爸滑不溜手的,根本沒回答她的問題呢。
回答不回答都一個樣,她媽不可能活著。
她媽剛死去那些日子,她整天呆呆怔怔的,總覺得她媽沒死,日夜盼著,也沒盼到她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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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景融第二天上班才想著怎么讓秦小小幫忙辦事,秦小小趾高氣揚來了。
“戴景融,從今天開始,我是泌尿科的護士?!鼻匦⌒∮帽强缀邭?,一副不服來辯,我爸是李剛你能奈我何的高傲樣。
“泌尿科很多不平事,你一個女人你呆得住嗎?”戴景融比她哼得更大聲,添油加醋把陪著蘇穹前來治病的女人的凄涼境遇說了,又道:“泌尿科很多男病人心理變態(tài),小心把你……”
怎么樣了不說,橫豎秦小小想像力豐富,再說也不能說太多題外話,會減弱那女人的悲慘遭遇的影響力。
只要不是和菠蘿美人有關,戴景融的智商情商無人可比。
“我!操!這么渣這么不要臉的男人都有,你有沒有揍他一頓?”秦小小當場發(fā)飆,大聲問候蘇穹祖宗。
你一個女人你干得了這種活嗎?
戴景融暗暗嗤笑,見秦小小中計很滿意,也不糾纏細枝末節(jié),搖頭道:“我想打的,你爸不讓?!?br/>
順便告了秦發(fā)明一狀。
如果秦小小回家找她媽告狀,院長夫人讓秦發(fā)明今晚跪搓衣板可就大大出了一口怨氣。
他可以掏腰包贊助一塊搓衣板。
“我爸真是的,不幫忙揍也罷了,居然還攔著你。”秦小小轉身就想奔去院長室理論。
“其實你爸說得有道理?!贝骶叭跀r住秦小小,將愛銀子出的主意說出來,補充道:“揍一頓治標不治本,還得根除毒瘤才行?!?br/>
“有道理。”秦小小深覺有理,連連點頭。
“可惜美女不好找,要實施計劃不容易?!贝骶叭谕锵Р灰训?。
“誰說美女不好找?我難道不是美女?”秦小小怒不可遏,找東西削打戴景融。
“喂,秦小小,你這是干嘛?”心儀戴醫(yī)生的一干小護士不平了。
泌尿科成了散打班,推推搡搡吵鬧不停。
戴景融偷笑,第一次覺得有眾多愛慕者也不錯。
假裝沒看到門外的鬧劇,戴醫(yī)生推開窗戶,風姿優(yōu)雅欣賞窗外美景。
正是熱情洋溢的的季節(jié),花草樹木生機勃勃,戴景融覺著自己的人生也如這天氣,光明燦爛,昨天晚上沒到菠蘿美人的遺憾,也因能幫那個可憐的女人而減弱。
醫(yī)院里因護士們和秦小小的肢體言語沖突而流言紛紛,有人說戴景融和秦小小好事將近,也有人說戴景融被不知哪個女人拋棄了,秦小小主動以身安慰被拒,也有人說戴景融看上一個前來求診的女病人,惜羅敷有夫,于是相思成疾,眾人不平便爭執(zhí)起來。
最后這個傳得極是真實可信,有鼻子有眼睛,因為目擊者看到戴景融握著拳頭要去打蘇穹,被秦院長攥住了。
狗血八卦的傳播比閃電和聲波還迅猛,沒幾天,各種傳聞已可以寫成百八十來個章節(jié)的。
戴景融一無所知,便是有所知,也不在意,沒心情在意。
他害相思病了。
襄王有心,神女無夢!
戴景融每晚都盡職盡力準時去小區(qū)大門當保安,可再沒有遇到過菠蘿美人。
她是故意躲著自己嗎?
戴景融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所以然,上論壇求助。
論壇冷冷清清,只有九斤半死不活趴在那里。
九斤的那些兒經驗不能聽,除了把女人撲倒還是把女人撲倒,腦子里肚里長滿黃腸,戴景融找東齊。
“東齊家里出大事了,你還不知道嗎?他跟初心這道坎過不去,可能得掰?!本沤锎蠛粜〗?,幸災樂禍。
東齊媽來看兒子,發(fā)現兒子把初心當菩薩供著,做飯洗衣服抹地板搞衛(wèi)生做得不亦樂乎,心疼得淚漣漣。
東齊媽也是從婆媳斗爭中走過來的,段數頗高,沒有當場發(fā)飆,只是把活兒都搶了過去,然后,住下不走了,每天插針見縫不停表揚自己這些年來怎么樣無微不至侍候老公兒子。
她一句批評初心的話都沒說,可這么個樣,初心只要有耳朵有眼睛,沒癡呆就能聽出言下之意,偏偏人家一句重話沒說她,還包攬了所有家務,熱湯熱水侍候她,無處還擊,鬧心得想上吊。
更麻煩的是,半夜里小兩口正親熱著,東齊媽經常來拍門,有時問東齊和初心要不要喝水,有時是半夜起來弄了宵夜給東齊初心吃,有時是白天落了一條毛巾在他們的臥室,把東齊鬧得快y了,別說一夜九次郎,連一次郎都有難度。
“東齊把他媽喊回家不就得了,有什么好愁的?!贝骶叭诓唤?。
“東齊說了,他媽也答應了,然后,第二天要去坐車前,在浴室摔了一跤,直接小腿骨折了,走不了?!本沤镄ξf。
使的苦肉計吧!戴景融為東齊默哀。
找不到人聊天,戴景融沉迷到愛銀子的中,不幾天,就把愛銀子專欄里長長的一串看完了。
戴景融是個好讀者,不僅充值買v,而且章章發(fā)評,只不過,《心囚》看得冒火評論字數極多,其他文看得爽的時候迫切的想看下一章,看得不爽時,因為和愛銀子好歹算朋友了,不好意思抨擊,于是,每一章都只留下“撒花花”三個字。
回來一看,文章底下從頭到底整齊的“撒花花”三個字,跟閱兵式上的儀仗隊似的,氣勢恢弘。
戴景融覺得不好意思,去找愛銀子檢討。
“我以后看文時一定多打幾個字發(fā)評?!?br/>
“不要緊,撒花留評我就很開心了?!睈坫y子回了個大大的笑臉,接著長嘆:“章章留評的讀者是小天使,可遇不可求,你肯留評我就很開心了,哪還會挑什么字數多字數少?!?br/>
“你寫得很好看,留評支持是應該的?!贝骶叭谧炖锬嗣鬯啤?br/>
“我以為男人不愛看女生寫的的?!睈坫y子笑道。
“也不是啊,我就很喜歡看?!贝骶叭谡f完了,有些不好意思。
他以前只看學術書,從沒接觸過愛情,愛銀子筆下男主和女主的互動簡直太戳心窩了,閱讀快-感爆棚。
泡妞心得記了1gb,內容記得跟泌尿系統(tǒng)原理差不多一樣牢固了。
印象最深的是《心囚》。
也許悲劇更能給人留下比較深刻的印象。
“你打算怎么安排青青的結局?”戴景融關切地問。
“讓青青遇到你,然后你把她撿回家,疼著她寵著她,怎么樣?”愛銀子打趣道。
“這樣安排也可以,不過,聽說領養(yǎng)小孩有限制,得結婚多少年沒有孩子才行?!贝骶叭谡J真思考可能性,覺得不好辦。
真是個傻瓜,而已,想怎么寫就怎么寫,他居然當真的來想了。
艾茵紫看著電腦屏幕笑著搖頭。
想像著電腦那端男人微蹙著眉苦思的樣子,艾茵紫微有失神。
這個男人給了她極大的驚喜。
他像一個明晃晃的發(fā)光體,愛憎分明,充滿活力,熱情洋溢,令人眩目。
心情像一只蝴蝶,原來沉郁的時候渾身濕漉漉似的,不停掙扎也飛不起來,眼下它褪去悲哀苦澀,快活地飛了起來,透明的美麗的翅膀輕輕扇動著,心底柔柔的、軟軟的,無限滿足。
壓下心中浮躁的情緒,艾茵紫笑道:“而已,別想了?!?br/>
也是,自己想領養(yǎng)青青也不能呢,不過是虛擬世界里的一個人,戴景融失笑,想起別的事,正好問愛銀子:“為什么你每篇文結局都很匆忙,總是寫到男主和女主結婚就完了?!?br/>
洞房花燭夜都不寫,實在讓人抓心撓肺。
艾茵紫剛壓下去燥熱被戴景融一句話又挑起火星子。
狠喝了一大口冰鎮(zhèn)啤酒,涼浸浸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那股子邪火略淡些,不多時,又意猶未盡爬起來騷擾她。
艾茵紫瞇起眼睛,惡作劇地打出一行字:“有獨家番外,你要不要看?”
“要!”戴景融毫不猶豫說,暗暗欣喜。
勾搭上作者就是好啊,還有福利呢。
“稍等,一小時后發(fā)給你?!卑鹱霞樾Γ蜷_文檔,噠噠不停打字,泡制獨家番外。
愛銀子言而有信,一個小時后真的給戴景融發(fā)送文檔,戴景融樂滋滋打開,越看臉越紅,跟坐燒紅的鐵板似,屁股尖尖不停挪動。
可憐的娃,愛情還是剛接觸,突然間一步十個臺階跌進另一個世界。
觸手系神馬的太重口了!實在受不了呀!
書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