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公子……”慕隆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問了白拓嶼一聲。
白拓嶼抬手示意他不要出聲,自己臉上卻附上了深深的復(fù)雜。
不對勁,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
司比翊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屬于青江的氣息,難道是……
可在這時,慕長舒突然發(fā)動了攻擊,只見她后退幾步,手中幻出了鮮艷的紫光,周圍瞬間風(fēng)沙飛起三丈高,然后所有飛沙慢慢匯成一個巨大的渾圓在她身前旋繞幾圈,幾乎是瞬間,以最大的沖擊力打向慕漣之!
混沌術(shù)?。?!
眼看局面已經(jīng)不在控制之內(nèi),慕家護(hù)衛(wèi)隊領(lǐng)了命令想沖上去將局面控制住,卻被強有力的結(jié)界慘烈的打了回來!
叮!
奇怪的是,慕漣之的前方像是有股隱形的墻壁一樣,把那些飛沙擋在了面前。
瞬間,全世界安靜……
在眾人的驚訝中,慕漣之竟雙腳離地飛到半空,睜著湛藍(lán)的眸子,無神的看著前方,雙手開始慢慢靠攏。
“飛光一吸,萬鬼伏藏,天罡大圣,殺入鬼心……”口訣出口,手訣形成,雙手大開,突然喝到:“急急如律令!”
咔!咔!咔?。?!
慕漣之頭頂瞬間出現(xiàn)三道閃雷,連帶著漂浮在半空的飛沙,極速的打向了對面的慕長舒,在接連撞斷了三根柱子之后,直接暈了過去。
安靜,安靜,全場安靜……
滴答——
慕漣之緊閉的雙唇間驀然涌出一縷鮮血,滴在地上綻出朵朵血花,然后雙眼一閉,開始無力的下墜。
可這時候,司比翊突然捂住胸口,努力憋著口中那股濁血,無以承受的痛感瞬間襲便全身!
即使是承受了同樣的疼痛,他還是快速飛身出去,準(zhǔn)確的接住即將落地的慕漣之,小心的用緋袍將她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
“救人……”白拓嶼陰沉著臉開口。
慕隆這才反應(yīng)過來,而譚賢早已經(jīng)哭著跑去了慕長舒躺倒的地方,慕長舒,已然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一直坐在遠(yuǎn)處的云弼,臉上露出了深深的不可置信,“她居然,修煉了小天罡……可為什么,他也受傷了?”
……
慕漣之并不知道,除了三品煉妖師不能修煉小天罡之外,使用者本身還會被功法反噬,因此慕漣之昏睡了七天七夜。
白拓嶼化作虎的形態(tài)一直守在她身邊,直到第七天她醒來后,才得知一個大消息,慕長舒被破了丹田,以后再也無法修煉。
得知消息的慕漣之心頭閃過一絲疑惑,關(guān)于那天她是如何使出的小天罡,還有為何自己會受這么重的傷,這一切的一切,她一概不知。
她只覺得當(dāng)時才剛開始打,像突然被什么東西晃了一擊一樣,之后的事她就全然不知了。
對于重傷的慕長舒,慕漣之真的沒有打算將她害到此等地步,她只想讓她長點記性,也不知這小天罡會有如此大的威力,事態(tài)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那等她傷好之后,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你做的也沒錯,什么也不用擔(dān)心。”白虎說道。
慕漣之摸上殘缺的那縷發(fā)絲,若有所思:“我沒在擔(dān)心什么……”
“他們知道,你被魔域的人操縱了?!卑谆⒌脑挿浅F降?,似乎魔域偷混入青江不是頭等大事一樣。
“魔域……”慕漣之的臉開始有了一些不自在:“他,他們?yōu)槭裁磿倏v我?”
“……可能是因為你曾經(jīng)偷了他們的至元丹?!卑谆⑺坪跏呛貌蝗菀撞畔氤鲞@么一個清新脫俗的理由。
慕漣之對于白虎的理由并不買賬,但聽到白虎的輕快的語氣心里也放松了些,卻突然想起來,不僅那位“白公子”走了,就連司比翊也不告而別,這根本就不是他的風(fēng)格!
“司比翊呢?”慕漣之還是忍不住問道。
“他在你昏迷的時候沖上了魔教宮。”
“什么?”慕漣之稍有激動,“縱使他再厲害,也斗不過魔族啊,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白虎頓了一會,才說道:“還沒回來,不過他絕對不會有事,你放心。”
“我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天很快黑了,天空又出現(xiàn)了渾圓的月亮。
慕漣之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只覺得夜間涼的厲害,攏了攏身上的披風(fēng),關(guān)上了窗。
卻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用了瞬移術(shù),竟輕易循著司比翊的氣息來到了他在東城城郊的別院。
月色涼如水,司比翊站在窗前凝望了一瞬,卻正巧不巧的在慕漣之出現(xiàn)之前關(guān)上了窗子。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司比翊,你在嗎?”慕漣之的聲音準(zhǔn)確的在他關(guān)窗之后突然響起。
司比翊瞬間回頭,伸出手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打開窗子,兩人隔著薄薄的窗紙,進(jìn)行了第一次平靜的對話。
“司比翊,聽說你去了魔域森林……你還好嗎?”
“我沒事?!?br/>
聽得出來,司比翊的動靜有著深深的疲憊,慕漣之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他在魔域受了傷。
“用這么冒險的方法爭取比試的名額,慕漣之,我還真是小看你了?!?br/>
“我會這樣做并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要替一直幫助我的人爭口氣?!蹦綕i之聲音逐漸降低。
“那你就瞞著所有人,甚至那個讓你拼命的人,也瞞著?”司比翊似是有些激動。
“你說什么?”
“……沒什么?!钡囊痪湓?,將千言萬語封印在了胸口。
直到慕漣之離開別院后,司比翊才一拳捶向窗欞,關(guān)節(jié)綻出一片血花。
誰會知道他司比翊以最快的速度沖上了魔教宮,殺出一片血路只為警告陰不離不要再多管閑事,卻已然知道原是陰不離給他和慕漣之下了靈魂契約!
靈魂契約,同生共死!
……
由于在家族賽當(dāng)天,慕家人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魔的氣息,所以并沒有對慕漣之做出什么懲罰,即使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可以生龍活虎的作妖了,慕長舒還是下不來床。
慕漣之以為她已經(jīng)沒法拿到比試名額,還費盡心機的想其他辦法,直到慕隆親自來通知她記得參加授帽儀式時,差點把她的下巴驚下來。
家族賽雖說是點到為止,但無論在哪個地方都是勝者為王,別說被打破丹田,就算直接被打死,那也要遵循四字真言:愿賭服輸!
就這樣,慕漣之以慕家勝出者的名號順利拿到了皇家學(xué)院的入學(xué)名額。
當(dāng)她卷著鋪蓋準(zhǔn)備啟程前去洛魂暗森時,舒瓏閣發(fā)出的如殺豬般的嚎叫,讓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慕漣之站在慕府門口,朝里面深深的望了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只怕你弄不死我,那就等著我來虐你!
慕漣之,我替你報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