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僮領(lǐng)著呂克進(jìn)入大廳,**便招呼了上來,一邊安排呂克落座,一邊聽取呂克的吩咐?!惶旎[』小說ww』w.23txt
“這位小少爺生的好俊啊,是第一次來我們聽香樓嗎?是要聽曲兒啊還是找姑娘???有瞧上眼的姑娘了沒?”**的聲音媚得好像一股春風(fēng),呂克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有點起來了。
風(fēng)月場所不代表一定就是妓院,男人們來找樂子的方式也有很多,不是每個人都是猴急的餓鬼,尤其是達(dá)官貴人好講究個格調(diào)啊知音啊,有很多人來聽香樓就是聽聽曲兒喝喝小酒。所以**上來得先問清楚才能給呂克叫姑娘。
“額,不用不用,我就是來聽琴的,給我來壺好酒就行了?!眳慰说降资悄晟俚某醺纾@次沒人陪著他有些抹不開面子。
“咯咯咯咯...”**看見呂克的反應(yīng)之后有些好笑,都來這種地方了還抹不開面子,說道:“光喝酒聽琴啊,不找個小姐姐陪著你喝有什么意思啊,要不找個姑娘聽獨奏唄?”**用手帕拂過呂克的眼前,手指不經(jīng)意間擦過他的鼻尖,手上的香氣一下子鉆到了呂克的腦子里,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頭都立起來了。
**的收入與她們接的客人的花銷有很大的因果關(guān)系,客人的花銷越多,她們可抽的水就越多,畢竟要是只在大廳喝酒聽琴還不要姑娘陪酒,能從呂克身上拿的抽成實在是太少了。
其實呂克也有些覺得大廳人太多了,魚龍混雜有些放不開,而且他的內(nèi)心深處也有著一絲異樣的悸動,經(jīng)不住**的三勸五勸便要了個二樓的雅間。呂家雖然不是什么商賈巨富,但是能跟朝廷合作做生意的人家,家底也是不俗。所以呂克從小就不缺金銀細(xì)軟,要了間雅致的房間,呂克又點了一名唱小曲兒的歌姬,據(jù)說還是聽香樓的紅牌,很多商賈官吏都喜歡找她作陪,呂克總共給了**五百兩銀子,這些錢足夠讓一戶普通百姓家庭富裕地生活上好幾年了,可見溫柔鄉(xiāng)亦是銷金窟啊。
雅間內(nèi)部全部鋪著勾花踏毯,踩上去松軟舒適,全套的紅木家具,桌上放著幾樣精致的點心小菜,還有一壺聽香樓自己釀的醉紅塵,全部器皿都是波斯產(chǎn)的上等雕花琉璃,只這些盤盤碟碟的恐怕尋常百姓就一輩子難見。一鼎青銅香爐里升起裊裊青煙,爐內(nèi)點的是上等的紅苔香,香氣清澈甜而不膩。
一位身著粉衣的姑娘懷抱一把鬼眼琵琶坐在桌旁,早已等候多時。小僮把呂克帶到房間后就退下了,呂克因為內(nèi)心太過忐忑不安的原因連小僮的賞錢都忘了給,導(dǎo)致小僮關(guān)門告退后腹誹了好一陣。
呂克也在桌邊就坐,燈火搖曳仿若他的心神一般,燈下美人面容如畫雙眸似水,讓呂克的喉嚨有些干澀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看出了呂克的緊張模樣,姑娘嬌嬌地笑了一下,那笑顏讓呂克感覺在六月三伏天喝了一口沁人心脾的井水一般舒爽,姑娘微微道:“小女子施青青,不知公子怎么稱呼啊?”媚到骨子里的聲音讓施青青嘴里那淡淡的酒氣都那么好聞。
呂克趕緊回答道:“小可姓呂,單名一個克字,姑...施姐姐的聲音真好聽?!?br/>
施青青聽?wèi)T了別人的奉承,但也還是看出了呂克不是什么風(fēng)月老手,不過看他的面容膚色穿衣打扮,舉手投足間也能看出不是什么尋常人家的子弟。
施青青道:“公子真會說話,姐姐的聲音好聽嘛!不若我唱個曲子給公子?。俊?br/>
呂克早聞聽香樓的琴曲是一絕,想來正好借此機(jī)會欣賞,便讓施青青彈唱一曲。呂克第一次來卻不知道,施青青此女子可不是尋常歌姬,她乃是聽香樓有名的七仙之一,花名叫“紅粉香衣”,色藝雙絕,尋常人等可點不起她的牌子,**看呂克出手不菲才讓施青青來接待的。
施青青所唱的子夜歌乃是常見的花曲,所配之詞是由前朝著名的風(fēng)流探花李觀所填,曲調(diào)婉轉(zhuǎn)辭藻憂傷,經(jīng)由施青青那輕柔嗓音唱出,令呂克一下沁入了溫泉。
琵琶聲音清脆,每一下都好像扣在了人的心房之上,呂克的呼吸不自覺地跟著施青青的歌聲和琵琶聲走過了平原,走進(jìn)了深山,眼前草木枯榮令他莫名傷感。
一曲奏罷,呂克還深深地沉浸不能自拔,回過神來再看施青青略帶潮紅的面龐,仿佛已經(jīng)滴出水滴的眼神里有著讓人心動的羞澀。二人相對無言,只是默默舉起酒杯遙遙相望,喝下了這一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