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的舉動,讓無緣只覺臉頰上有如羽毛撫過,輕柔溫暖,那瞬間將他身心所有的風霜疲憊驅走,就如小時候的小師妹一樣,一雙小手軟綿綿的,極令人疼愛。哪顧得上小師妹在說什么,只一個勁地點頭道“好的,好的”。
說完,轉身,毅然決然朝屋外走。
茶還沒喝一口,座還沒落下,怎么轉身便走。
“干嘛去?”無暇拉住。
“磨劍,殺柳圓,別留著,留著過年了?!睙o緣,他便是如此,說事便是事,是事當下便了,不拐彎抹角,不拖延懶惰!
無暇松了他的衣袖,輕笑而信任。
無緣喜歡小師妹的笑容,她一笑無暇,還能見到兩個淺淺的酒窩,小時候那酒窩可明顯了,如今是不是瘦了的緣故,酒窩淺了不少??尚θ堇铮瑢λ麘延械氖切湃?,他很是享受這種感覺,不禁“呵呵”傻笑著離去,來去無聲,似隱身在風里。
無暇無需交待他,該怎么怎么殺人。因為柳圓上輩子便是死在緣師兄手里,而且她相信緣師兄的能力。
無緣亦不問無暇殺人的緣由。
無緣不說,無暇亦知道,上輩子她就問過為什么??删墡熜终f,小師妹這么善良,連只小蟲子都不愿傷害,既然小師妹要求他去殺,那人定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十惡不赦,此生的柳圓,倒也沒那么嚴重,最起碼對他們師兄妹來說,尚且還沒這么嚴重……
當夜,無緣他藏身在柳府附近高樓之頂,目不轉睛地盯著柳府的方向。
柳圓這幾日情緒波動有些大,前后調動人手,亦有些疲憊,未用晚膳,在書房榻上歇了半個時辰,方招來山脊先生又商量到深夜。
那時,華陰柳府上下所有的房間的燭火皆已吹滅,只有書房中一處油燈亮盡又燃。
高樓之上,夜風來襲,吹動了無緣臉上冷酷。當下他磨刀赫赫,長劍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亮,透著星星點點的寒光!手腹輕輕摩擦著劍鋒,無與倫比的專注。抬頭朝柳府一聲嗤笑,躍身,往柳府最后一盞油燈的方向飛了過去!
無緣藏在書房的房梁上,此時,山脊先生已離去。
又等了須臾,終于從里屋傳來召喚聲,只見門外正打瞌睡的丫鬟即刻警醒,起身往屋內走去,數(shù)息時間,復又出來。在門口看了眼另外一個正睡眼惺惺的丫鬟,咳嗽兩聲,吩咐道:“老爺?shù)葧阋胤啃?,你機靈點?!闭f完,轉身離去。
被訓斥的丫鬟沖著她的背影吐痰,嘀咕著:“呸,就你會替老爺鋪床,都把自個鋪到床上去了……”
無緣爬上屋頂,轉身追上剛剛的大丫鬟而去。
柳圓實在有些累,心緒也有些不寧,總感覺兩個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偏偏他的眼皮已胖成了一坨肉,沉重極了。
回到房中,一切都很熟悉,看到蚊帳中若隱若現(xiàn)的美人,忽然興起,拿起一旁的鞭子,走過去,直往美人白花花的皮膚上抽打!
大丫鬟本被無緣迷昏,衣褲未脫便昏睡過去,忽覺被抽打,麻痹的感覺使她沒那么痛,只悶悶地哼著痛。柳圓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聽怪了女人們兩鞭下去便淚眼嘩嘩,纏著自己求饒,他煩厭了那哭鬧聲,還是大丫鬟這悶悶的欲拒還迎更顯女子媚態(tài)。
不禁“啪、啪、啪”地幾串鞭子抽了過去,那白花花的身子終于血跡斑斑!這才急急地脫了衣褲,一身贅肉壓將過去,把大丫鬟那弱小的身軀揉進了他的贅肉里,舌頭一直舔著那血跡,自娛自樂地玩著,興致頗高!
不知何時,大丫鬟再沒有聲響,身子也漸漸涼寒。
當柳圓感覺不對時,抬頭卻見一雙兇神惡煞的眼,一把寒光寶劍正停在他脖間。嚇得他抖擻著要喊救命時,已然太晚,一劍刺穿了他層層贅肉里的脖頸上動脈。
無緣并不急著離開,就那么看著柳圓的血從脖子上噴濺而出,就跟屠夫看著剛被放血的大豬一般,看著它掙扎、抽搐,最后失血而亡。
確認柳圓已死,無緣擦了擦長劍上的血,深吸口氣,往何家大院去!
柳圓小心謹慎了一輩子,今夜剛吩咐山脊先生尋高手來保護他,不曾想,這劍客已潛伏在府中要命而來!至死,他都是不瞑目的。
山脊先生想來想去,覺得今夜找高手已來不及,只尋了不少府中侍衛(wèi)欲要守在柳圓院中,不料剛到,只見一刺客的背影飄然而去。
“追?!币宦暳钕?,眾人一哄而上。
卻見那刺客偏過左臉,露出猙獰的疤痕來,看著眾人似笑非笑,很是挑釁。
果然,下一刻,那人已消失在夜色下,似乎離月亮越來越近,離他們越來越遠,遠到不知該往何處去追。
山脊先生只覺心跳漏了一拍,當下帶著人沖回柳圓臥房!推開門,只感覺里邊一陣陰風襲來,讓人不寒而栗,挑開簾子,往臥室內走去,只見血流一地,臥床上更是染成了紅色,柳圓睜著雙眼扭頭看著窗前,毫無血色的樣子,極其嚇人。
這白花花的死尸正壓在一個血肉模糊的女子身上。
這違和的場面,讓人紛紛轉了頭,閉了眼!
山脊先生感覺到自己的末日也快來臨了??伤坏貌挥仓^皮處理后事。
柳圓的夫人并沒有來華陰郡上,而是留在洛陽,生有一女,后來又懷了一胎時,被喝了酒的柳圓變態(tài)地用鞭子活活將肚中胎兒抽掉了,掉下來的是個男嬰。從此夫妻離了心,他夫人更是抑郁不治,病在柳先蛟后院的床榻上多年,留著口氣不愿西去。
當柳圓之死風一般傳了出去后,驚不起任何塵埃!人們稍微呆滯了會,無人感到可惜!
只傳到洛陽時,多少有些不同,涌動著不少勢力在查探!其中柳先蛟府上暗中動作最大,柳圓的夫人聽了消息,“哈哈”大笑兩聲,笑成“報應”,便僵硬了病體,一命嗚呼。只可憐了其女柳念慈,一邊要為母守孝,一邊又得來華陰替父守靈。
當然這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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