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乾隆一開始只是覺得知畫對晴兒太過熱情了,有些不開心而已,只是他沒想到自己說了那么一句生硬的話,可話一出口,乾隆又不好收回,更做不出解釋這樣沒面子的事。
乾隆是誰?他是皇帝,是執(zhí)掌大清的男人,平時都是高高在上,被無數(shù)人捧著的人,往日里他要是心情有什么不好了,那還不是有一堆的人上趕著給他找樂子?乾隆雖然不認(rèn)為知畫會像那些人一樣奉承自己,可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口氣已經(jīng)明明白白的顯示出自己的不快了,知畫那么聰明,肯定能聽出來,那她怎么也得安撫一下自己呀!
可讓乾隆沒想到的是,這丫頭連問自己為什么不開心都沒問,直接就告辭離開了!這讓乾隆本來不怎么開心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心中的火氣也愈發(fā)旺盛。
乾隆心中萬分失落,他覺得這丫頭根本沒把自己放心上,所以便沒有挽留,直接讓她離開了??傻鹊饺俗吡?,乾隆卻又覺得少了知畫的陪伴,當(dāng)真無趣許多。
乾隆食之無味的用了午膳,卻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他不時就會想到知畫巧笑倩兮的模樣,心里越發(fā)不得勁。
最后乾隆狀若無事的喚來吳書來,說道:“你去看看陳姑娘在做什么,若是無事,就讓她來竹園吧?!笨瓤?,沒了那個小姑娘陪著,他干什么都無趣,還是把她也喊來好了,唔,對了,朕可不是沒氣兒了,只是想找個給自己逗樂子的人罷了。
乾隆在心中這么給自己找借口。
吳書來低著頭,掩飾了嘴角的笑意。他連忙退出書房,前去尋找陳姑娘了。
乾隆等了一會兒,卻看到吳書來一個人回來了,他看了一眼吳書來身后,疑問道:“人呢?”
吳書來聽到萬歲隱含不滿的聲音,暗暗叫苦,他本來看萬歲爺都有退一步的想法了,哪知道去找陳姑娘的時候卻出了岔子,陳姑娘怎么就能這么安然的午睡呢?如果是別的人,吳書來也就不管她在干什么,都要把她帶到萬歲跟前的。可那位可是陳姑娘,是能在不經(jīng)意間把萬歲爺給惹怒,卻又讓萬歲爺親自退步的人兒,因此吳書來沒有讓人喚醒知畫,他可是記得萬歲爺說的話,陳姑娘雖然是在睡覺,可那也是有事,不是嗎?
吳書來低聲回道:“回主子爺,聽丫鬟們說,陳姑娘才剛歇下沒多久,奴才見陳姑娘歇息了,也不敢自作主張讓人喊醒她,便只一個人先回來回話了。”
乾隆本來在看到吳書來一個人回來的時候還隱隱不快,可聽了他的回話,乾隆眉毛一挑,眼中閃過無奈。他只覺得自己剛才一個人生那么大的氣,完全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根本就沒有影響什么。
吳書來抬頭,瞄了萬歲爺一眼,見他沒有不快,這才放心的問道:“那主子爺,奴才還用不用去召喚陳姑娘前來了?”
乾隆失笑搖頭,“算了,還是讓她好好歇個晌午再說吧?!苯又銛[擺手,示意他下去。
吳書來見萬歲爺完全沒有怒火的樣子,暗暗得意,幸好剛剛沒有讓人喊醒陳姑娘。
吳書來離開后,乾隆就打算寫些東西,可他手執(zhí)毛筆,卻半天都沒落下一個字,半晌,他才長長嘆了口氣,低聲道:“不過是個小姑娘罷了,朕怎么還跟你置起氣來了呢?明明你比朕小了那么多……你這個小丫頭,才認(rèn)識你多久,就讓朕這么失常,唉……就算朕真的亂發(fā)脾氣,你也好歹安慰一下朕呀?你倒好,自個兒回去睡午覺了……哼!”低低的輕哼,卻暗含了主人都沒有察覺到的無奈和寵溺。
但也是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讓乾隆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這么在乎知畫了,這讓他暗下決心,雖然知畫還小,但他還是要帶他進(jìn)宮!
晴兒帶著笑意回到了梅苑,她有些詫異的看到太后正和李氏聊得開心。畢竟太后看起來非常慈祥,但其實(shí)她卻是一個不容易伺候的主子,能和太后聊得這么開心的夫人一般都很有能力,這讓晴兒不自覺的多看了李氏一眼。
太后注意到晴兒回來了,她笑著招了招手,示意晴兒上前,在晴兒走近后,問道:“玩的開心嗎?”
晴兒乖巧的點(diǎn)頭,然后解釋道:“晴兒今兒算是長了見識了,陳姑娘不但有一手烹茶的好手藝,還下的一手好棋,反正呀,晴兒是看得心中佩服不已,自愧弗如了。而且陳姑娘也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人呢,晴兒還好感謝太后,讓晴兒跟著過去,交上了一個不錯的朋友!”
太后看晴兒談及知畫,眼中都含著笑意,她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磥碚媸撬攵嗔?,雖然知畫長的過于美麗了,又是一個才女,但能讓晴兒這么夸贊,想來人品還是很不錯的。晴兒從小就在她身邊長大,她最了解不過了,如果不是知畫人品很好,善于相處,晴兒是不會這么說的。
太后看著一臉笑意的晴兒,調(diào)笑道:“那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不多待一會兒?”
晴兒指了指屋外的天色,對著太后說道:“太后和陳夫人聊得開心,晴兒看的很開心,可你們也別光聊天,忘了用膳呀?晴兒就是怕太后沒人伺候用膳,才趕回來的?!?br/>
太后看了眼天色,搖了搖頭,笑著對李氏說道:“都怪哀家,拉著你說起話來,就忘了時辰,都耽擱了午膳的時辰。”
李氏笑著搖頭,示意沒什么大不了的,太后能愿意和她聊天,這是她的榮幸,哪兒能怨到太后耽擱了午膳呢。
太后對著身邊的桂嬤嬤說道:“你下去讓人把午膳送上來吧。”接著又對李氏說道:“你也別走了,今兒就陪哀家用膳吧?!?br/>
李氏嘴角帶笑,點(diǎn)頭應(yīng)下了。
用完午膳,太后拉著晴兒坐到身邊,對她說道:“你呀,可不曉得,陳夫人的這個女兒可不得了,不但是個才女,還是個難得的孝順孩子?!?br/>
晴兒看了一眼看著她們說話的李氏,然后頗為好奇順著太后的話問下去:“哦,太后怎么知道的?”
“聽陳夫人說吶,知畫這孩子四歲的時候就學(xué)會繡些簡單的東西了,從此后每年陳大人和陳夫人生辰的時候,知畫總會給他們送上一件自己親手繡的東西。等到她繡的更好了后,她就開始送自己親手繡的衣服什么的。唉,哀家還是真的很少見到這么有孝心的孩子呢?那些小姑娘哪個不是給自己阿瑪、額娘繡幾件東西就不錯了,能做到年年都繡的,哀家真是第一次見到呢!”太后頗為感慨的說道。
晴兒也驚訝了,這份行為不說有沒有別的哪家姑娘也這么做,單從孝心而論,知畫的確很有心了。難怪她早上的時候還隱隱覺得太后并不是十分喜歡知畫,可等她回來后,卻發(fā)現(xiàn)太后明顯對知畫的感覺好很多了,原來是這個原因呀,太后一向很喜歡孝順的人了。
晴兒點(diǎn)頭道:“的確,知畫的確很有孝心,陳夫人可是有福氣了,晴兒還沒看出來知畫還是個頗善刺繡的女子呢。”不怨晴兒這么說,一般琴棋書畫學(xué)的好的才女,她們的刺繡都一般,很少有都精通的。
“知畫那孩子的確很有心,不過她刺繡也只是學(xué)著玩的罷了,沒有太厲害?!崩钍现t虛道。
太后瞪眼道:“陳夫人,你這么說就太謙虛了呀!”她對著桂嬤嬤說道:“嬤嬤,把那個繡屏拿上來?!?br/>
不一會兒晴兒就看見桂嬤嬤拿過來一個繡屏,屏上繡著一個栩栩如生的手執(zhí)凈瓶楊柳的觀音像,桂嬤嬤也曉得太后是讓她拿過來讓晴格格看的,因此她特意拿到晴兒跟前后,又換了一個面,晴兒訝然:“雙面繡嗎?”只見桂嬤嬤換了一面后,觀音從手執(zhí)凈瓶變成了雙手捏著蘭花指狀,端坐于蓮花寶座之上,而且這個觀音身旁多了兩個可愛的童子。
太后點(diǎn)頭道:“哀家也是無意中見了陳夫人的手帕,覺得她的帕子上繡的蓮花十分生動逼真,一時好奇才問她是何人所繡,這才發(fā)現(xiàn)知畫居然還有一手這么好的繡藝?!币彩且驗榈弥酥嬆敲葱㈨樅?,太后對她長相過于嬌媚的不滿,漸漸消逝了。太后認(rèn)為能如此孝順父母的孩子,總是一個好孩子,想必她也做不出什么霍亂后宮、迷惑君王的事。
晴兒看了一眼又興致勃勃的和陳夫人聊起來的太后,心下暗暗希望太后能一直如此喜歡知畫才好,可千萬別像對待宮中那些主子那般,時而喜歡、時而厭棄的。
乾隆本來還打算等知畫醒了以后,再喚她來竹園,兩人一起相處談話的,可沒想到陳邦直帶著一群海寧官員前來見駕。乾隆也不好不見人,見了后才知道他們給他準(zhǔn)備了接駕的酒席。
乾隆也知道這是他們的一番心意,如果自己不接受,他們恐怕又要恐慌一番了,因此只能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酒席沒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除了一些海寧的特色美食外,就是常見的美酒珍饈。乾隆漫不經(jīng)心的的喝著酒,心中卻在想著也不知道那個小姑娘醒了沒有,唔,今天被他們這么一摻和,他回到陳園的時候估計天也晚了,又沒辦法讓小姑娘前去陪伴了。
乾隆想到這兒,頗有些不開心的瞪了在座的官員一眼。這一眼可把大家瞪得心中惶惶,大家覺得肯定是皇上覺得酒席沒有意思,才會瞪他們,因此海寧知府連忙對著乾隆說道:“皇上,奴才還給皇上準(zhǔn)備了一些節(jié)目,您看是不是現(xiàn)在就讓她們上來表演?”
作者有話要說:青依今天早上5點(diǎn)30起床,然后坐了三個半小時到了浙江,然后就開始爬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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