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城早就斷電了。
天一黑,精神病院便被籠罩在黑暗和紅霧之中。
黑色和紅色,是院內(nèi)每個人眼前的世界。
秦天躺在病床上,穿著病服,戰(zhàn)靴也沒脫。
他靜靜地等待著。
對面床上的室友更是連呼吸的聲音都沒發(fā)出來,好像死了一樣。
他們這間病房的門在白天被安然踹破了,因此連門都沒得關(guān),秦天能清楚聽見從走廊上傳來的任何動靜。
偏偏,這里就像醫(yī)院停尸間那個樓層一樣,安靜到令人窒息。
突然,走廊盡頭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噠噠,噠噠。
在這安靜到極致的樓層中,聽著無比詭異,讓人心頭忍不住產(chǎn)生恐懼。
這就是林寒和安然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招惹的護士?
對方應(yīng)該是開始查房了。
高跟鞋每走幾步,就會有短暫的停頓,護士應(yīng)該在每個門上的透明玻璃處查看房內(nèi)的情況,沒有異常后就會按順序移動到下一個房間。
十幾分鐘后,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聽著像是已經(jīng)查到樓層中間的位置了。
在這里的精神病人早已摸清了這里的規(guī)則,都是像死了一樣乖乖躺在床上,沒讓這護士做出任何異常舉動。
秦天心想,沒關(guān)系,只要乖乖躺在這里不動,就能安全過這一關(guān)。
但是,沒了房門,他心里總是少了一點安全感。
要是待會兒護士來了發(fā)現(xiàn)沒門,會不會觸發(fā)異常行為?
秦天有點擔(dān)心,忍不住緊張起來。
畢竟其他房間都是有門的,護士只要在門上的透明隔窗查看一番,就會離開,不會進入房內(nèi)。
可當(dāng)她查到秦天這間房的時候,卻是沒有門的阻隔......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近了,秦天的心忍不住提了起來。
他能聞見一股淡淡的尸臭,感受到一頭喪尸的氣息。
看樣子這里的護士是喪尸,而不是異能者。
聽高跟鞋的聲音,秦天判斷,他的病房距離護士應(yīng)該只有不到五個房間的距離了。
要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讓秦天意想不到的情況發(fā)生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護士,我不舒服!”
秦天的腦子一陣發(fā)麻——這是他的聲音??!
他自己的聲音,沒人比他熟悉。
這百分之百是他的聲音!
可他剛才并沒有說話,聲音,是從室友那張床上傳來的?。?br/>
瞬間,高跟鞋的聲音猛烈地響了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
速度極快!
護士幾乎是瞬間就到了秦天病房的門外。
恐怖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個有些詭異的聲音響起:“誰不舒服?!”
這聲音中充滿了興奮。
有些含糊不清,就像嘴里包了一口水。
這一刻,秦天清楚感受到了護士的氣息——三級巔峰喪尸!
比保安隊長還要強!
實力當(dāng)然比秦天要強!
秦天現(xiàn)在全屬性點兩百出頭,要晉級四級,得400屬性點!
這護士三級巔峰的實力,換算成屬性點,至少三百出頭,可以說是碾壓秦天!
秦天當(dāng)然不能回答護士的問題!
他一說話,護士就會聽出他的聲音。
同時,秦天看見了出現(xiàn)在門口的護士的樣子。
穿著粉紅色的護士制服,是短裙類的,腿上還穿了黑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圓頭高跟鞋,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護士。
光看她的身體,可以稱之為女神引人犯罪,可一看她的臉,是個人都得嚇尿——慘白的臉上,是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牙齒歪瓜裂棗,卻一顆顆都像食人魚那般細密尖利,牙齦還出血,不斷有血液從因為她開心過度而大張的嘴中漏出來。
血液就像口水絲一樣掛在她恐怖的嘴唇下方,搖搖欲墜。
突然,另一張床上的室友猛地坐了起來:“不是我!”
護士盯著室友,剛才她聽見的不是這個人的聲音,那就一定是另外一個了!
瞬間,她踩著高跟鞋快步朝秦天走來。
秦天這一刻也打算拼了。
林寒和安然在這里混了這么久,都一再提醒他別在護士面前弄出動靜。
可是,好家伙,秦天直呼好家伙,室友不僅偽裝秦天的聲音吸引來了護士,還說出了這個精神病院的另一個禁忌:不舒服!
我不舒服你大爺??!
我踏馬舒服的很!
秦天一下從床上蹦起來,液體般的吞噬之力直接朝那護士侵襲過去。
可護士已經(jīng)到了秦天面前,吞噬之力覆蓋護士身體的瞬間,她的手也同時抓住了秦天欲爆發(fā)元素戰(zhàn)刀砍出的那只手腕。
瞬間,秦天的手腕仿佛被火燒著了一樣。
并且,他的一切力量在迅速褪去。
剛剛接觸到護士的吞噬之力瞬間消失。
正在活躍的雷元素圖騰也重歸寂靜。
秦天的眼中充滿了震驚——這是恐懼震懾?。?br/>
他在院長身上感受到過的恐懼震懾,這護士居然也能用出來!
只不過院長的恐懼震懾,是不需要刻意使出的,只要它出現(xiàn)在附近,范圍內(nèi)的所有人都將被震懾。
眼前的護士似乎是需要用手抓住對方,才能對單個個體使出恐懼震懾。
可問題是,這里并不是這護士的空間領(lǐng)域,她怎么會使用恐懼震懾?
護士的這只手,就像鐵手,沒有一點人體該有的感覺,不僅堅硬,還非常炙熱。
她輕易一捏,秦天手腕的骨頭直接斷裂!
不僅如此,秦天看見護士的另一只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支針劑。
那針劑看上去臟兮兮的,里面就算不是毒藥,普通人遭這么一針恐怕都得被臟東西感染。
秦天被護士恐懼震懾,完全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護士將針頭送到他脖子上,給他來了一針。
我靠?。?br/>
秦天心中大罵。
針劑內(nèi)的液體進入體內(nèi)后,秦天的精神力在快速消失,同時感覺手腳發(fā)軟,一下栽倒在床上。
他看見護士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個溫柔而滿意的笑容。
她把秦天在床上放好,貼心地為秦天蓋好被子,然后還摸了摸秦天的額頭:“好好休息?!?br/>
我休息尼瑪啊!今晚還有行動!!
他的精神力點數(shù)只剩下個位數(shù)了!
那護士究竟給他打的什么針?!
然后,護士悠閑地踩著她的高跟鞋走出了病房。
顯然心情大好。
護士的高跟鞋聲音又在樓層中回蕩了大約二十分鐘,才將剩余的病房也檢查完畢。
隨后高跟鞋的聲音就消失了。
高跟鞋的聲音消失過后半個小時,室友的床上傳來陰惻惻的笑聲:“嘿嘿,今晚加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