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教授的嘴角抽了抽。
沒想到這一波竟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教授組幾個無辜躺槍的老教授也去全都責怪的看了一眼劉教授,十分默契的心道:
你說你沒事兒招惹他干嘛啊!
蔣天明對劉教授說道:
“老劉啊,鳶十九小友說的沒錯?!?br/>
“這次,確實是我們多此一舉了。”
“既然決定了要開棺,我們就應(yīng)該拿出這決心來?!?br/>
劉教授這次沒有找回面子,反而被鳶十九用四兩撥千斤的功夫反將一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回到了隊伍中。
一邊,劉勃穩(wěn)悄悄地給鳶十九豎起一個大拇指。
“大哥,不愧是您?!?br/>
“竟然連想都不想的,太強了!”
說著,劉勃穩(wěn)故意的抬高聲音,對鳶十九說,眼神卻一直往袁興興的方向飄:
“這才是強者應(yīng)該有的姿態(tài)?。 ?br/>
“不像有些人啊,想就想了,還這么自以為是的說了出來?!?br/>
“這個腦子動的,得老惜命了吧。”
袁興興被劉勃穩(wěn)這一番陰陽怪氣說的急頭白臉。
但是卻找不到任何能反駁的話。
他狠地看著在劉勃穩(wěn)前面站著的鳶十九。
都是鳶十九!
短短一句話,十個字都不到,就把剛才自己在理的分析說的一文不值!
甚至還讓自己的直屬教授都有些下不來臺!
現(xiàn)在還放縱自己身邊的狗這樣陰陽怪氣他!
原本在應(yīng)蔣依依擇偶標準的帖子來下墓的大學(xué)生里面,除了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宅男鳶十九,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這個小主播劉勃穩(wěn)。
但是劉勃穩(wěn)以前怎么敢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現(xiàn)在不過是自以為傍上了鳶十九這個大樹罷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因為鳶十九而起!
趙澤明憤憤地看向鳶十九!
然而此時,鳶十九不過是站在一個看熱鬧的角度罷了。
劉勃穩(wěn)對袁興興的諷刺讓鳶十九也十分感慨:
果然,普通的學(xué)生就是苦這種保研學(xué)霸久矣啊。
以袁興興地性格,恐怕平時沒少在平凡學(xué)子里面拉仇恨吧。
鳶十九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心道:既然走了別人不能走的捷徑,就應(yīng)該行事低調(diào)一些。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得了便宜還要賣乖,這是非常不可取的。
因為與張麒麟的角色卡牌重合度很高,所以葉凡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jīng)在用一個百歲老人的眼光看待周圍的人了。
正在鳶十九感慨著的時候,他對上了了來自袁興興那憤憤注視。
鳶十九短暫的愣了一下。
這個袁興興,怎么在仇視一個人的時候,還要同時仇視一個群體呢?
難道是因為在場所有人當中,除了學(xué)霸富二代校草這種典型人物,只有自己能跟劉勃穩(wěn)算是小寒門歸為一類嗎?
不過……
鳶十九在心里面冷笑一聲。
心道:你以為你在跟誰比對視?。?br/>
要論起眼神,我大張哥的對視從來就沒有輸過。
于是,感受到來自袁興興帶有極強的敵意的眼神之后。
鳶十九冷冷地抬起眼皮,用極寒的視線看了回去。
乍看起來,那道視線好像根本不帶自己絲毫的個人情感,劉海之后深邃雙眼看起來就像是一口毫無波瀾的古井。
不像是袁興興的視線,有明顯的外露的仇視和敵意。
但是如果細看,就會意識到,這道視線的溫度極寒!
一瞬間,袁興興只覺得自己寒氣入髓,整個人如墜極寒深淵。
他愣在原地,竟然一動都動不得了!
被盯著的袁興興是如此,未曾被注視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極低的氣壓。
眾人都被這股低壓影響著。
最開始想要替袁興興說話的“抵制鳶十九受害者聯(lián)盟”里的幾個成員,全都只是動了動嘴唇,然而說不出一個字來。
連教授組一時間愣住了,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最終,蔣天明最先反應(yīng)過來。
他干咳一聲,說道:“興興同學(xué),鳶十九小友的本意不錯?!?br/>
“你退回來吧。”
袁興興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蔣天明,腦子里冒出一串問號:
???
蔣教授,您講這話是認真的嗎?
受害者是不是搞錯了?
現(xiàn)在差點被視線原地殺害的,難道不是他嗎?
蔣天明看懂了袁興興眼神當中的難以置信和委屈。
他也很無奈。
畢竟,作為旁觀者看起來,袁興興的眼神里面的仇視和敵意都已經(jīng)快要溢出來了。
但是人家鳶十九的視線,沉著深邃,就好像他看人天生就應(yīng)該如此一般。
相互比較之下,誰是故意找茬的,高下立判??!
圍觀的眾人,心里全都是同一句臺詞:
你們師徒兩個,沒事兒招惹他干嘛啊?
蔣天明深深地嘆了口氣,重復(fù)了一句:
“快回來吧?!?br/>
袁興興咬了咬牙,攥著拳頭不甘心的跟自己的導(dǎo)師劉劉教授退到了隊伍后面。
與此同時,鳶十九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再一次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四十五度角地抬起頭,將視線落在的墓頂上。
心里面感嘆一句:
果然,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無敵,是多么的寂寞!
與此同時,一直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的蔣依依茅塞頓開。
她瞬間就明白了鳶十九為什么平時這么喜歡看墓里面的這些死物了。
因為能夠承受鳶十九的注視的活人,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于這個世上!
想到這里,蔣依依的心里面忍不住一陣抽疼。
鳶十九一定是經(jīng)歷過了很多次想要真誠地跟人注視,卻被對方害怕的躲開了這樣的事情吧。
所以他在古墓中的時候才會習(xí)慣性的看這些死物的吧!
明明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但是鳶十九卻無法與人進行誠懇的對視。
一直這樣生活的鳶十九,會不會也是一直忍受著這樣的孤獨的呢?
蔣依依輕輕咬了咬嘴唇。
既然鳶十九走出了第一步,在自己的擇偶標準的帖子下面報名,來墓中保護自己。
而且是如此真心地對待她。
那就不能只讓鳶十九自己一個人努力!
就算是現(xiàn)在她還不能給出明確的答復(fù),也要起碼回應(yīng)鳶十九的這份真誠。
既然別人做不到與鳶十九對視,那就讓她來做第一個人!
或者是……
唯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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