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跑到了漢斯身邊。

    科爾曼摸了摸漢斯的頸部動脈，“他活著，”他把漢斯抱了起來，走到了洛英面前，他看了一眼手提箱中的權(quán)杖，抬起頭，看著貝恩說：“你，厲害了不少?！?br/>
    “以前你放水了。”

    科爾曼的視線移動到洛英臉上，“我認(rèn)栽，漢斯需要專業(yè)的治療?！?br/>
    姜離看了一眼洛英，然后開口說：“飛船上有醫(yī)療艙?！?br/>
    “我要付出什么？”

    “說笑了，這是應(yīng)該的，”姜離從手提箱中拿出權(quán)杖，遞到海洛伊絲面前，“它象征著，我們合作的開始，希望你好好的保存它，不要再弄丟了?！?br/>
    “我開始，有些后悔了，”幾縷散發(fā)從海洛伊絲的額邊垂下，她看向遠(yuǎn)處，“我在和魔鬼做交易?！?br/>
    佐伊顫抖著握住了她的手。

    黑色的飛船穿過大氣層，盤旋降落而下。

    門梯放下，一個黑武士從中走出，站在門邊。

    “事實上你沒有選擇，”姜離向外拉了拉背心的肩帶，“佐伊，科爾曼，你們帶著漢斯，和我們走，海洛伊絲，第一批物資會在一周內(nèi)送到，到時候駱老會和你談合作的細(xì)節(jié)。”

    海洛伊絲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呼出，她問：“卡洛兒的尸體，在哪里？”

    “保存的很好，算算時間，拉斐爾將軍應(yīng)該找到她了，不過我想，就算他邀請你去參加她的葬禮，你也會拒絕的，是吧？”姜離看著佐伊，“該走了，很抱歉，沒有給你留下收拾行李的時間。”

    佐伊看了海洛伊絲一眼。

    海洛伊絲緊緊地抱住了她。

    洛英赤著雙腳，一步一步走向飛船，姜離的上衣穿套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寬大。

    黑武士抬起右手，放在左肩上，行禮。

    姜離和貝恩走在他的身后。

    科爾曼看了海洛伊絲一眼，抱著漢斯跟了上去。

    進入飛船后，貝恩帶著科爾曼進入醫(yī)療室，打開醫(yī)療艙，將漢斯放了進去。

    橙色的醫(yī)療燈亮起。

    科爾曼雙手抱胸，靠在墻上，看著貝恩的側(cè)臉，“我記得有傳言說你是特納家的人。”

    貝恩點了點頭，沒有否認(rèn)。

    他從墻上取下一副手銬，打開，走到科爾曼身邊。

    科爾曼伸出手，任貝恩將手銬戴在他的手腕上。

    手銬合上后，他感覺不到自己的精神力了。

    “為什么加入海瓜子？”

    貝恩低著頭，看著科爾曼的眼睛，“我喜歡機甲?！?br/>
    “就這樣嗎，電擊手？”

    “那時候爸爸被帶走了，所有人開始避著我們，洛英，我欺負(fù)過他，比賽里一直埋怨他拖我的后腿，結(jié)果只有他主動來和我告別。蝮蛇，跟著他，我覺得，我不會被輕易的就丟掉了?！?br/>
    佐伊忍著眼淚，走上了飛船。

    門梯收起，黑武士走到了駕駛位上，飛船震動了一下，直線向上拉升，在海洛伊絲眼中漸漸變成了一個黑點，沖出了伊戈斯特星球。

    洛英走出淋浴間，柜子上放著干凈的黑色襯衣、褲子、鞋子和發(fā)繩，他慢吞吞地穿上，一邊扎著頭發(fā)，一邊走到飛船第三層的休息室中，姜離坐在沙發(fā)上等著他。

    觀景窗外一片漆黑。

    洛英走到姜離對面，扶著椅子的扶手，慢慢的坐下，淡金色的細(xì)鏈晃動在他的鎖骨上，他的聲音依然有些嘶啞，“為什么會有，蟲族？蟲族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宇宙垃圾的清掃者？”姜離一邊回答，一邊站了起來，從冰柜中拿出一罐卡爾獸奶，倒在杯子中，加熱，“怎么了？突然問這么形而上的問題？”

    “我看到了一些，記憶的片段。兩個宇宙撞擊在一起，中心就在，伊戈斯特星球，無數(shù)的蟲子涌了進來，殘留的一些碎片力量，保護了我，一瞬間，我仿佛成為了其中的一員，我見過的，蟲族傳承記憶，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來，但我和蟲子之間的界限模糊了，精神力徹徹底底的融合在一起?！?br/>
    “另一個宇宙的生物？”

    “被制造出來的，戰(zhàn)爭機器。”

    “現(xiàn)在你能揍贏拉斐爾了么？”

    “恐怕，還差的很遠(yuǎn)。”

    將卡爾獸奶加熱到50度后，姜離拿著杯子，放到洛英面前，“那，不穿維生衣，把你扔進太空中會發(fā)生什么？”

    “窒息而死?！?br/>
    “似乎沒什么用?！苯x坐了下來。

    “有一個問題?！?br/>
    “什么？”

    “降臨，感染，筑巢，繁殖，殺戮，吞噬，然后，下一個星球，這是本能?！甭逵⒛闷鸨?，抿了一口，清甜的液體滋潤了他的喉嚨。

    接著，他一口氣喝了半杯卡爾獸奶。

    “所以呢？你要有絲分裂成兩個了嗎？”

    洛英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漬，“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洛英這個人，早已經(jīng)死在斯特爾頓空間站的手術(shù)臺上了，我感染了他，偽裝成他，潛伏在人類中……”

    姜離把杯子從洛英的手中抽走。

    洛英抬頭。

    姜離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放在茶幾上，打開，推到洛英面前。里面是一塊高濃度的能量晶體。

    洛英嘴角向上彎了彎。

    他伸手，拍上了盒子的蓋子。

    黑紅色的觸手從戒指上伸出，從姜離手中把杯子卷走，仰頭，把剩下的半杯卡爾獸奶喝的干干凈凈。

    他聽到姜離的聲音，“記得把我的婚假批了?！?br/>
    ——

    拉斐爾看著躺在冷凍艙中的卡洛兒，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黑發(fā)散落在肩膀上，緊閉著眼睛，額頭上有一個彈孔，子彈穿過她的大腦后，擊在倉庫墻壁上才炸開，所以傷口很小。

    周璟站在拉斐爾的身后，“卡洛兒小姐表演的時候，使用的是米蘭達在希爾公司實習(xí)期間，在雷鳴空間站購買的小提琴。實驗室對米蘭的的尸體做了詳細(xì)的檢查，她的體內(nèi)存在一些低放射性標(biāo)志元素，可能她在實習(xí)期間，吃了或者喝了什么東西。海瓜子通過她，實現(xiàn)了精準(zhǔn)的定點爆炸，然后，利用傳送技術(shù)把卡洛兒小姐帶走，前后時間不會超過1分鐘，否則，安德烈的人便會趕到?！?br/>
    “希爾生物公司的背景不是秘密，為什么沒人留意？”

    周璟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拉斐爾檢查著倉庫中的痕跡，嘆了口氣，“聯(lián)系海洛伊絲吧?！?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