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霽山莊。
一間隱蔽的術室內(nèi)。
程素臉色蒼白的縮到墻角,驚恐萬狀的盯著剛剛“非禮”過他的林幼岑。
“我到底在哪?你們?yōu)槭裁窗盐規(guī)У竭@里?”他說著緩緩低頭,視線落到身上的新款時尚外套,忽然震驚之色更濃,“我身上的衣服……?。。∧恪銈儗ξ易隽耸裁??!臭流氓??!”
在此時此刻,程素代入海藍土著的角色中,生動演繹了一名受到玷污的男人。他的眼神悲憤欲絕,心攥緊白色的床單,仿佛一只受到驚嚇的小白鼠,隨時都有精神崩潰的可能。
“叮,傾慕對象林墨心生愧疚,于心不忍,心動值+1235點?!?br/>
系統(tǒng)傳來一道提示,程素面色未變,仍舊保持演戲的狀態(tài)。
林墨眉頭緊蹙。
“看來程素的記憶確實消失了,他完全不擅長演戲,否則也不會在影視圈寂寂無聞?!绷帜约赫f著,神色卻愈發(fā)疑惑,轉(zhuǎn)頭看向面前的母親問她道:“但程素剛剛口中所說的泰坦尼克游輪,不是在四年前便觸礁沉沒了嗎?據(jù)說罹難者超過兩千人?!?br/>
“程素記憶屏蔽的時間并非三個月,而是整整五年。此時他所停留的記憶,仍舊在五年前的某個時段當中?!绷钟揍龀鼋忉?,順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發(fā)現(xiàn)天際已經(jīng)披上一層落霞。
只剩最后的六個小時,等到凌晨時分,她便準備讓兩位大師捏造夢境。
“五年!”
林墨恍然,難怪她跟不上程素的思維節(jié)奏。
“可是媽,之前不是定下屏蔽三個月嗎?怎么突然變成五年了?”
“的確三個月便足夠,我原先的想法,是準備暫時屏蔽他關于你姐姐不愉快的回憶,但因為儀器出了點故障,時間被延長到五年了?!绷钟揍嫔届o的說道。
…………
林硯在門口偷聽許久,最終咬了咬牙,沒有經(jīng)過母親允許,便直接闖入術室內(nèi)。
“林硯!”
程素看見來人,趕忙情緒一陣“激動”,掙扎著從術臺跑下來,躲到林硯身后的位置。
他稍加一想,伸握住林硯的掌心,呼吸因為“過度緊張”的緣故,變得急促且低沉。
林硯深呼吸一口氣,有些心神不寧,眼眶也是一陣泛紅。
上次程素同她這般親密,要追溯到好幾個月前,自從親送他進監(jiān)獄之后,兩人的感情猶如雪崩,徹底宣告破裂。
“林硯,剛剛發(fā)生什么事情?我怎么突然就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程素在她耳邊詢問道。
林硯目光一轉(zhuǎn),看到程素眼底的憂懼,像一頭無助的羔羊。
這張完美無瑕的俊臉她看過無數(shù)遍,但從未像現(xiàn)在一樣產(chǎn)生濃烈的驚艷感。
“程素,我先和你說一聲對不起?!?br/>
林硯心中忐忑。
程素劍眉一皺,故作疑惑的說道:“你為什么要和我說對不起?”
“哦,我懂了!是因為我發(fā)消息讓你帶我到‘泰坦尼克’參加晚宴,而你由于工作太忙的緣故,所以一直沒有回復我嗎?”
林硯聞言一愣,眸子莫名一酸。
原來她每次故意冷落程素,他都會腦補各種理由替她開脫,明明自己心里一陣難受,卻總在面對她之時,笑意盈盈的展示最陽光一面。
“沒事的林硯,我原諒你了。但如果你真的很忙,盡量也發(fā)消息敷衍我一下??赡芪也皇悄闵娜?,但從我喜歡上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全部?!背趟叵肫鹕陷呑拥囊痪淝樵挘藭r淡笑的說出口。
話音剛落。
程素的眸子閃過一絲憂郁之色。
從此刻開始。
他又進入“深度演戲”的狀態(tài)。
“程素,你剛剛發(fā)生車禍,恰好傷到頭部,可能導致記憶混亂脫節(jié),休息幾天就沒事了?!?br/>
林硯出聲解釋,她發(fā)現(xiàn)當程素把頭轉(zhuǎn)過來的瞬間,眼中的那一絲憂郁同時隱藏消失,他晶亮的眸子微微瞇起,完全隱藏不住喜色。
‘所以,程素的重度抑郁癥,是因為我每一次冷落他,日積月累而發(fā)病的嗎?’林硯咬著牙,拳頭緩緩握緊。
程素抬頭看了一眼林幼岑,臉上的笑容有所收斂,在林硯耳邊低語道:“那我們快走吧,剛剛突然跳出一名死流氓,跑過來握住我的腕,還說著奇奇怪怪的話語!”
沒給林硯反應的時間,她感覺心被程素握住,牽著她往術室外邊走。
林硯半路回頭,看到母親并沒有阻攔的意思,心中微微松了口氣,伸摟住程素的腰間。
“垃圾!”
林墨面色冷漠的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不小。
傳入林硯的耳中,她只是微微冷笑,甩去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
一片園林內(nèi)。
兩人在小徑旁邊的石凳坐下,望著面前的人造噴泉。
林硯轉(zhuǎn)過頭來,把程素拉入懷中,心中生出濃濃的愧疚感。
無論如何,她都要阻止程素入眠。
因為,只要他入眠了,就會被拉入一夢黃粱之中。
在夢中的幻境里沉淪,直到施法者終止施法為止。
一夢黃粱不會對人造成任何傷害,卻能夠通過掌控夢境,制造各種意外情況,直接看出此人的本性。
林硯忍不住心生擔憂。
程素神色好奇,望著周圍的景象。
“林硯,這里是哪?好像不是醫(yī)院吧?”
林硯頓了頓,緩緩說道:“這里,也是我的家吧……起碼未來會是。我晚上幫你安排一間房間,你就在這里過夜。”
“嗯?!?br/>
程素點了點頭。
林硯低頭沉默片刻。
“程素,你今晚不要睡覺,等我工作加班回來?!?br/>
程素想了想,臉頰微微一紅。
“好……不過,你今晚不是要參加游輪晚宴嗎?”
“嗯,和幾個朋友上去吃頓飯,順便談生意?!?br/>
“那樣,能帶我一起嗎?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陪著未來的妻子,坐在游輪上看海邊的日出。”
林硯靈光一閃,記住了這句重要的話。
兩人閑聊著,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黯淡。
晚間七點。
銀月的輝光鋪滿整片山莊,帶去幾分莊重以及神秘感。
…………
一間廂房內(nèi)。
“篤篤……”
林幼岑敲響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