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見其人,便已聞齊聲。
“太子爺,別來無恙!”爽朗的大笑從殿外傳來,雖然聽上去是足夠爽朗的,但這其中還藏著一種陰沉,是深不可測,笑里藏刀的那種感覺。這樣的聲音,九九自是還沒忘記。
孟九九看著門口出現(xiàn)水魍魎的身影,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躲在顧賦言的身后,她還是有些好奇,從顧賦言的身后探出頭去,便看見水魍魎走進了殿中,帶著一臉笑意卻散發(fā)出一身的肅殺,除了他,水若和溫茉也跟在后面,只是不見了聶沉風(fēng)。溫茉都來了,沒道理不見聶沉風(fēng)啊。
顧賦言將手負于身后,淡淡一笑,“今日正是我靖國與姜國使臣有事相商之時,不知域主此時來此,有何貴干?”
水魍魎的視線從進來到現(xiàn)在就沒有從太子身上離開過,想必也是一進來就注意到了躲在他身后的九九,他逃走的獵物呵。
“聽聞太子妃安然無恙地回到了殿下的身邊,現(xiàn)在自然是來給殿下道賀的了?!彼汪u此言一出,剛才還稍微被安撫下來的幾位大臣紛紛低語看著顧賦言,一邊的姜國使臣的臉色也突然變了。
“不是說太子妃根本就沒事么?”
“是啊,難道太子說的話有假?”
殿下一片喧鬧之聲,顧賦言咳嗽了兩聲才安靜了下來。水魍魎說的是實話,但他面對的卻是一個說任何謊話都會面不改色的人。
“道賀?太子妃一直都呆在本太子的身邊,不知域主如何有此一說?”
“太子未免說笑了,這太子妃的畫像可是到處都有,不是太子一直在尋找丟失的太子妃,那又是為何呢?”
顧賦言輕笑,“此事若是真有,既然水域主知道得這么清楚,那本殿,可否懷疑正是水域主拐帶了我家太子妃呢?”
“這么說,太子是承認太子妃逃婚一事了?”水魍魎道。
顧賦言毫不示弱,立刻反唇相譏,“那如此說,水域主是承認拐帶太子妃一事了?”
“怎么能用‘拐帶’一詞呢?本域主不過好心收留了太子妃而已?!彼汪u見顧賦言漸漸失了上風(fēng),有些得意。
顧賦言從臺上走下,眼睛盯著水魍魎上下掃視,“太子妃近日的確與本殿鬧了些脾氣,偷跑出去了幾天??墒钦摰健樟簟辉~,域主的用詞也還真是大膽啊,不知域主以太子妃為挾讓本殿以五座城池來換的約定可還記得?”
水魍魎聞言一僵,他倒是沒想到,顧賦言竟然把這件事端到臺面上來說,是料準(zhǔn)了他斗不過他嗎?好笑,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和他對抗!之前鬼域一直中立于靖、姜兩國之間,礙于鬼域的勢力,兩國都未與鬼域有過什么沖突,如今這小子果然是膽色不小,竟然這么直言不諱!
幾位大臣聞言又紛紛竊竊私語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水魍魎和太子的身上,唯有三人游離于這唇槍舌劍的戰(zhàn)場之外。
九九迎著溫茉的目光,她的眼里流露出一種渴求的神色,她使了使眼色,示意九九和她出去一下。九九見殿中正亂,便提了裙擺,小心翼翼地跟著溫茉到了殿外。
一直躲在群臣之中沒有說話的木子李注意到了這一點,擔(dān)心她有什么意外也跟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