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出品的治愈咒文,恢復(fù)效果可以說是目前所有已知治療系能力之最,不管是四系元素魔法之中的水系治療魔法,亦或者是獸人族薩滿巫醫(yī)的魔藥,還是精靈族自然輕語者的月神禮贊之舞,都不如教會的治愈咒文來得簡單有效。
也正是因為如此,教會才能依靠治愈咒文這個壓箱底的絕活屹立千年不倒,盡管最近越混越窮,甚至還無奈到要給可樂打廣告混廣告費的地步,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教會還沒窮到要當家底的地步,而且就算是混到最落魄的時候,教會也沒有拿出治愈咒文交換其他勢力協(xié)助的意思。
治愈咒文的學(xué)習(xí)基本都被教會一手把持,偶爾有所流散在外,那也是如同恩奈雅這樣,見習(xí)神父和見習(xí)修女所修行的最低等級的一階治愈咒文祈福靈光,而且恩奈雅還是因為加入了銀翼騎士團,教會才給個面子放手,否則如果是其他狀況,她這樣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治愈咒文的見習(xí)修女,就要做好準備這輩子死在教會這棵大樹底下了。
所以,朱霖施展出祈福靈光還僅僅只是讓人驚訝的話,那么之后從朱霖五指之間迸發(fā)出來的金色閃光就絕對算得上是驚悚了!
“這個是……我曾經(jīng)有看到過指點我治愈咒文的那位老修女施展過的……三階治愈咒文――‘閃耀十字’!”
恩奈雅小聲的低呼出口,語氣之間濃濃的詫異掩藏不住,當然不用她說,周圍其他的圍觀者也早就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魔法咒文按照神秘度的高低,從一到九總共九個等級,不過正常情況下而言,大部分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魔法最高就到六階,七階魔法是凡物所能掌握的頂級魔法。
至于神秘度lv8的八階咒文,那玩意不到超越凡物的境界之前,是想都別想的力量……
至于最高等級的九階,那玩意還有個名字叫“本源魔法”,擁有著“絕對唯一”的特性,也就是說,一個時間點之內(nèi),有一個個體掌握了一個九階的本源魔法,那么在這個個體嗝屁之前,這個九階魔法將無法再被其他任何方式所學(xué)習(xí)、傳播和使用……
教會之中目前所傳承的治愈咒文,不算教宗本人和主教級別能夠接觸的部分,下圍的普通神職人員,最高也就學(xué)到三階而已。
也就是說,一個非神職人員……怎么可能施展的出三階治愈咒文?開掛了吧!
……自然,朱霖的確是在開掛,事實上準確的來說,朱霖還覺得自己開掛開的不夠狠,圣理皆明能夠解析學(xué)習(xí)lv7神秘度之下的一切知識,只要是源自于同一套理論的知識,掌握其一就能舉一反三的推理出來,所以在看到恩奈雅施展過一階的治愈咒文時,朱霖已經(jīng)將治愈咒文一路推算到了三階。
可惜,一階魔法的理論知識只能通用到三階,之后在往上使用的則是完全不同的一套知識體系,否則的話,朱霖倒是很有興趣,一口氣把它推算到七階為止……
出門在外,治療不能少,一個標準的冒險者小隊,應(yīng)該包括戰(zhàn)法牧盜弓五大職業(yè),治療單位更是重中之重,具體為啥……玩過游戲都懂,畢竟站得住才有輸出,續(xù)航足才打得遠啊。
不過好在三階治愈咒文大部分情況下也就夠用了,有這一口奶在手,立刻就給整個隊伍平添了數(shù)分戰(zhàn)力。
朱霖手中跳躍的金色閃光凝聚成了十字形狀,伴隨朱霖輕輕一推,閃耀的金色十字就附著到了小哥背上的傷口上,金色十字溶解成了如同水銀一般質(zhì)感的金色液體,不斷的往傷口中滲透進去,原本無比猙獰可怕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愈合。
“……好,好厲害?!?br/>
這樣驚人的場面可不是什么時候都有的看到的,恩奈雅占了曾經(jīng)在教會中混過的便宜,這輩子也不過就見過一次而已,其他普通人那更是不用多說。
恍惚之間,恩奈雅突然看到了極度不可思議的一幕,在朱霖全力施展治愈咒文之時,在他的背后,居然隱隱顯露出了一個金色的五芒星狀標記,恩奈雅一驚,趕緊伸手拉了拉身邊的艾奈絲,后者正看得驚訝,被恩奈雅一拉才回過神來。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艾奈絲害怕打擾到朱霖的治療,壓低了聲音發(fā)問,恩奈雅則是同樣小聲的回答。
“你看看朱霖大人的背后,是不是出現(xiàn)了什么標記?”
艾奈絲一臉奇怪的搖了搖頭:“標記?什么標記?我什么都沒有看到啊,你眼花了吧?”
“誒?”
恩奈雅奇怪的轉(zhuǎn)過目光,朱霖身后的金色五芒星標記清清楚楚的顯現(xiàn)在那里,如此清晰和明顯,怎么可能看不到呢?于是她又拉了拉杜芭莉,卻還是沒有膽子去打擾璐璐。
結(jié)果,杜芭莉也是一臉茫然的表示什么都看不到,看她那一臉天然的蠢萌表情,恩奈雅痛苦的單手掩面。
“明白了,會來問你是我錯了,你就當剛才我什么都沒說過吧……”
“……”
話是那么說,不過那個標記恩奈雅絕對沒有看錯,其他人都看不到的話,那么是不是說明,這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得到的東西?
要說恩奈雅和周圍的人有什么不同的話,一瞬間,恩奈雅覺得她恐怕猜到,朱霖身后的那東西是啥了。
(開玩笑的吧,這個難道是……圣痕??。?br/>
這一次的治療終于有了效果,那小哥背后的傷完全被治愈,連原本慘白的面孔也恢復(fù)了一些血色,朱霖順手從身邊同樣趕出來看熱鬧的酒館老板這里討了一碗清水,想了想,又拿了一串碳烤蜥蜴,雖然覺得給重傷病患吃那么重口味的食物有點不太地道,但是這里畢竟是沙漠,面粉蔬菜什么的比金子都貴,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不能奢求太多。
那小哥本來已經(jīng)陷入昏迷意識不清,但是當食物的味道傳到他鼻子里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手指,然后就仿佛是憑借著本能從朱霖手中搶過了那串烤蜥蜴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
肚子里有了熱量,又被朱霖灌了一碗清水,那小哥終于是悠悠醒轉(zhuǎn)過來。
他一張開眼睛,就看到了三位騎士少女那一身標志性的銀甲,當下立刻清醒過來,咬著牙起身給三位少女行禮:“是銀翼的騎士大人們救了我嗎?感激不盡,日后我一定會準備好酬勞送到銀翼總部去的……”
他倒是也清楚,在西部荒漠這種鬼地方,除非是銀翼這樣遵守騎士精神的模范標兵,否則正常人最多也就幫他刨個坑,然后他就可以自己躺坑里去等死了,不可能花費大力氣去治療他這種來路不明的陌生人。
三位少女當然不敢搶朱霖的功勞,哪怕朱霖本人并不介意,總之她們還是趕緊把身子一讓,齊齊往朱霖的方向一彎腰:“不,救助你的是這位朱霖大人,你要謝的話就謝這位大人吧……”
剛剛恢復(fù)些許力氣的小哥也是一愣,不過既然三位銀翼的騎士少女都那么說了,他也是立刻就想要轉(zhuǎn)而對朱霖行禮,朱霖趕緊攔住他的動作。
“行了,小哥你身體狀況不好,剛剛恢復(fù)過來就別做那么大的動作,心意我領(lǐng)了,不過話說回來,你怎么會一個人在沙漠里行動,還傷的那么重?”
廢了大力氣救人也不是來當好好先生的,朱霖可是沖著支線任務(wù)來的,現(xiàn)在人都活了,當然要趕緊打聽任務(wù)情報,否則這小哥萬一只是回光返照,一會又體力不支昏過去了怎么辦?
那小哥點了點頭,然后做起了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桑切爾,是個來往獸人族領(lǐng)地和東部平原進行交易的行商,我并不是一個人進入的西部荒漠,我還有我的同伴們有一支屬于我們的商隊,這一次,我們也是和過去那樣,帶領(lǐng)著商隊在行動……”
他這句話一出口,一旁的酒館老板立刻一拍腦袋:“哦,你這么說我有點印象了,你是風(fēng)鈴草商隊的人吧?”
聽到老板這句話,那小哥也是回應(yīng)了一個友善的微笑,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立刻暗淡了下去:“是的,我們的商隊名字就叫風(fēng)鈴草,但是,這個名字恐怕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我們在沙漠中受到了襲擊,我受傷之后神志不清,只是憑借著本能四處尋找?guī)椭吡艘惶煲灰?,這才找到了這里……”
在沙漠之中頂著那么重的傷,居然還能走上一天一夜,更重要的是這個小哥只是個普通人,這時候就不得不感嘆人類的潛力真是可怕,強烈的求生本能支配之下,才能帶來這樣的奇跡吧。
不過這小哥應(yīng)該算是極度的好運氣,而和他同行的那些商隊的其他成員,顯然就沒有這個運氣了,因為這附近唯一可能得到幫助的地方,就是這個綠洲鎮(zhèn),而今天似乎也只有這小哥一個人來到綠洲鎮(zhèn),也就是說,他的那些同伴,已經(jīng)在西部荒漠中迷失了一天一夜……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基本已經(jīng)是等于判下了死刑。
那小哥講到這里,口氣里突然充滿了懼意,就仿佛是回想到了什么無比可怕的東西:“襲擊我們的,是一群魔物,不對……那絕對不是普通的魔物,我們在沙漠中行商也不是一天兩天,魔物什么的也遇到過,但是從未見過如此悍不畏死的魔物,我們雇傭的護衛(wèi)殺死了三分之一的魔物,平常狀況之下,這已經(jīng)足以擊潰普通魔物的攻勢,但是這次卻完全無法阻止它們的行動,那些可怕的怪物就仿佛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操縱了一樣,最后,我們的隊伍被擊潰,大部分的人都當場死去了,而那些魔物,卻是沒有碰我們同伴的尸體,而是……帶走了我們的貨物……”
“!”
璐璐聽到這里,臉上露出了明顯驚訝的神色,因為她很清楚,魔物之所以是魔物,就是因為它們幾乎不存在知性,一切行為都是憑借本能行動,正常情況下,魔物襲擊人類有兩個可能,第一,人類入侵了魔物的領(lǐng)地,第二,魔物為了獲得食物。
第一個可能性先排除,沙漠中的魔物大多都是遷徙性的,沒有固定領(lǐng)地的概念,那么如果是第二個理由的話,既然是為了食物襲擊人類,怎么可能會對足以成為口糧的尸體棄之不顧?而且,這些魔物居然還帶走了人類的貨物……
……這簡直就像是……殺人奪貨的盜賊團一般!
“魔物組成的……盜賊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