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瑤池,波光瀲滟,薄霧流轉(zhuǎn),時隱時現(xiàn),如夢似幻。
花未央如今有了法術(shù),利用縮地之法,數(shù)息之間,便從數(shù)十里遠的玉虛雪峰,回到了瑤池邊。
六個月未見,花未央有一種近鄉(xiāng)情更怯的小小激動。
她興奮地拐到忘川河邊,自言自語地道:
"不知忘川哥哥,是否還留在茅草屋里等我?"
"他看到我,會不會驚喜?"
然而,眼前出現(xiàn)的景象,讓花未央有點發(fā)懵。
六個月前,她離開瑤池的時候,這里只有她搭建的,一座小小的茅草屋。
以及扶蘇公子到來后,新建的一座大型豪華三層木屋。
除此之外,周邊一片荒蕪,雜草叢生,林木森森。
然而,現(xiàn)在……
她原來住的地方,茅草屋變成了一座氣勢輝煌、古色古香的豪華宅邸。
府邸上掛著一塊極大的匾額,書寫著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花府”。
原來附近一片荒蕪,雜草叢生的地方,竟變成了一座繁華的街市。
花未央目瞪口呆地望著,面前鱗次櫛比,至少有百十座,大大小小的建筑,以及建筑之間那寬闊的街道。
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這里還是原來的瑤池嗎?
此時,街道上人流如織,熱鬧非凡。
街邊有許多商販,正在賣雞蛋、賣草藥、賣靈草、賣燒餅、賣烤肉串,及各種吃食。
叫賣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花未央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疑惑地道:
"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會是走錯了地方吧?"
可是……
瑤池上煙波浩渺,還是那座瑤池。
忘川河水湯湯,還是那條忘川河。
彼岸花花開似火,依然在忘川河邊燦爛絢爛。
她的茅草屋,去了哪里?
這里為何,會變得如此繁華熱鬧?
她不在的這六個月,瑤池附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忘川哥哥,到底還在不在這里?
花未央躊躇不前,在瑤池邊徘徊,不知該去哪里才好。
正在此時,一只大黑貓馱著一只拳頭大小,圓不隆冬的毛毛球,從豪華府邸中,飛快地跑出來。
毛毛球坐在大黑貓的背上,小嘴里嘟囔著道:
"哼,什么流氓公主,天天纏著忘川,不是送吃的,就是送穿的,都快把把自己送到忘川的床上去了,忒不要臉了……"
"傻子都知道,你是什么意圖 ,不就是想睡他么?"
"花未央,你再不回來,你的忘川哥哥,就要被別的女人給搶走了,反正我是盡力了……"
那個小毛毛球竟然是,許久不見的小精靈毛球!
大黑貓是黑夜。
黑夜看到花未央,高興地歡呼一聲:“喵喵喵……”
花未央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聽懂了貓語了。
黑夜說的是:“小可愛,你,你,你回來啦?”
花未央驚喜地揚起手,大聲喊道:"毛球,黑夜!"
毛球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大眼睛咕嚕咕嚕轉(zhuǎn)了兩下。
接著,它歡呼一聲,撲扇著翅膀,飛奔到花未央的懷里,差點撞得掉在地上。
黑夜跑到花未央的身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腳,叫道:“喵喵喵……”
貓語:“小可愛,我好想你呀,你沒事就好?!?br/>
毛球在空中翻了個跟斗,飛到花未央的手上,驚喜地叫道:
"花未央,你終于滾回來了??!"
花未央將毛球和黑夜抱起來,關(guān)心地問道:
"毛球 ,黑夜,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的茅草屋呢,難道被人給強拆啦?"
毛球叫道:
"花未央,這座府邸,就是由我們的茅草屋,改建而成的新家啊?!?br/>
花未央驚喜地問道:“新家?我們的?誰建的呀?”
毛球說道:
“除了忘川,還有誰?”
“我估計,他是想娶你吧?!?br/>
花未央臉發(fā)燙,她害羞了。
毛球又道:
”你再不回來,你的男人,就要被那個流氓公主給搶走啦。"
花未央滿頭黑線,問道:"誰、誰的男人啊,你不要亂說話。"
毛球訕笑道:"忘川不是你的男人,那是誰的?"
花未央點了點它的小肚子,嗔怪道:
"毛球,不要胡言亂語啦,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流氓公主?“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瑤池邊為何變得如此繁華了?"
毛球抖了抖圓滾滾的小肚子,沒好氣地說道:
"流氓公主不就是,那個在縱橫客棧時,非要嫁給忘川的流氓公主么……"
"你不在的這幾個月,她天天纏著忘川,恨不得以身相許?!?br/>
“你還知道回來呀,哼!"
花未央暗襯:“毛球說的流氓公主,肯定是端木盈盈吧?”
她覺得心里一沉。
毛球繼續(xù)道:
“你走后沒幾日,瑤池附近涌來許多人,都是來尋寶的?!?br/>
“他們賴在這里到處挖坑,掘地三尺,尋找什么乾坤珠,差點把瑤池水都給挖干了。"
"朱旺財村長見這些尋寶的人,需要吃喝拉撒,后來就干脆把留仙村,遷移到了瑤池邊上,方便村民們做生意賺錢……"
花未央很是無語,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感嘆這位老村長,還挺有生意頭腦的,帶著村民們發(fā)家致富。
毛球又問道:
"未央,我聽忘川說,你被留在了玉虛幻境,你是怎么逃出來的?你有沒有事?"
花未央搖了搖頭,說道:
"我沒事,只是被結(jié)界隔在里面了……結(jié)界開啟,我自然就出來了。"
毛球笑道:
"還好你出來了,否則, 有人要傷心了。"
花未央捏了捏毛球的小翅膀,責怪道:
"毛球,幾個月不見,你怎么變得油嘴滑舌了?走,我們回家吧。"
毛球撲扇著翅膀,大黑貓撒著歡,在前面帶路。
毛球洋洋得意地道:
"這座房子是忘川特意為你建的,說是送給你們的家,怎么樣?漂亮吧?”
“里面什么都有,溫暖舒適,豪華高檔,比原來咱們住的破爛茅草屋,不知強了多少倍。"
花未央聽在耳中,甜在心里,涌出許多溫暖。
半晌,她說道:"你們沒事就好,忘川哥哥他……他可好?"
毛球撇了撇嘴,說道:
"我們怎么沒事?忘川昨晚去玉虛峰等你,結(jié)果被老妖婆追殺,受了傷, 現(xiàn)在還在療傷呢……"
花未央大驚失色,急忙問道:
"忘川哥哥他……受了傷?嚴重嗎?傷到哪里了?"
小毛球叫道:
"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哎,你等等我呀,我們一起回去……"
花未央已經(jīng)快步走到宅院的大門口,小毛球趕緊撲騰著翅膀跟上去,說道:
"未央,不要急,他受的是輕傷,并無大礙。"
花未央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花未央隨著大黑貓和毛球走進宅院。
宅院入口高門大戶,門口還有兩只鎮(zhèn)宅的石獅子。
從大門進去后,是一個大大的院子,院子里種植了許多花草樹木,小橋流水,假山小亭,綠樹長廊,幽靜雅致。
院子的盡頭和兩側(cè),是一排排獨立的房間,雕花木窗,朱漆護桿,看上去倒是十分雅致溫馨。
花未央被扶桑大帝強行灌輸了許多知識后,對事物的鑒賞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花未央隨毛球正要走入廳堂,里面?zhèn)鱽碚f話的聲音。
忘川不耐煩地說道:
"端木盈盈,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后不要再送東西來了。"
端木盈盈委屈地道:
"忘川哥哥,難道我喜歡你也有錯嗎?你看我給別人送過東西沒有?"
百里忘川冷冰冰地道:
"可是,我并不喜歡你,還請你自重, 趕緊將東西拿走。"
端木盈盈怒道:
"是不是因為花未央那個丑八怪?她長得那么丑,又那么窮,我哪里比不上她?“
”她能不能回來,還未可知,你又何必苦苦等她?我哪里都比她強,你為何不喜歡我?"
忘川冷哼了一聲,說道:
"我喜歡誰,在等誰,和你沒有半點關(guān)系。你走吧,不要再來了,這里不歡迎你。"
端木盈盈強勢地道:
"本公主偏不走,你能拿本公主怎么樣?"
百里忘川冷聲道:"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你的臉皮,還真厚。"
端木盈盈哀求道:
"忘川哥哥,你不要走啊,你還受著傷呢。"
花未央站在廳堂的門口,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十分尷尬,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毛球飛到廳堂門口,大聲喊道:
"流氓公主,你還要不要臉了?這座宅院的女主人回來了,你可以滾蛋了。"
端木盈盈沖出來,跳著腳罵道:
"你罵誰是流氓公主?看本公主不把你烤成肉丸子,拿去喂狗!"
她一抬頭,猛然看到花未央站在一邊,頓時一愣,接著很不屑地撇了撇嘴。
端木盈盈囂張地笑道:
"喲,丑八怪花未央?你終于回來了?"
百里忘川飛奔而出,臉上露出極度的驚喜。
六個月不見,百里忘川想她想得發(fā)狂。
百里忘川仔細打量她,見她依然戴著面紗,體內(nèi)法力暗涌,已經(jīng)是一位法力高強的高手。
她安然無恙,他便放心了。
他忐忑不安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拉著她的手,滿臉驚喜地說道:
"未央,你終于回來了?你有沒有事?我每隔幾日就會去玉虛峰等你,可是一直都未等到你出來。"
百里忘川的臉色有點蒼白,看上去有點虛弱。
他說話的樣子,充滿了委屈,像個撒嬌的孩子。
毛球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忘川幾乎每天都去玉虛峰山腳下等你,生怕你出了什么事,幾乎風雨無阻?!?br/>
“昨晚他還被老妖婆伏擊,受了傷,好可憐喔!"
花未央心里甜蜜又溫暖。
她沒想到,她不在的這些日子,他竟如此擔心她,為她做了這么多事,這怎不讓她感動?
她的一顆心也變得柔軟,原來,他對她,一樣充滿了牽掛和思念。
花未央感激地說道:"忘川哥哥,謝謝你對我這么好。你的傷口,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