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拿到通知書的事情真的就沒有說出來,牛傳勇已經(jīng)放棄了,整天躺在家里,也不再去原先的那些同學家里去玩了,因為他怕,他怕別人異樣的眼神,你不是說你很厲害的嗎?你不是說你一定可以考上好的大學的嗎?但是現(xiàn)在呢,很多人都已經(jīng)拿到了錄取通知書了,你牛傳勇連個大學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他受不住別人的冷嘲熱諷,他受不住那些人的指指點點,一向驕傲的他,現(xiàn)在好像感覺自己已經(jīng)被世界給拋棄了,他也變的越來越懶,懶到連下床都不高興了。
家里只有兄弟兩個,牛二傻每天都早出晚歸,回來看到弟弟傳勇還躺在床上,他也不便多說,因為他知道兄弟的脾氣,如果真把他惹惱了,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
看著牛傳勇那樣頹廢的樣子,牛二傻更加的心中難受,他把自己的那張錄取通知書鎖到了那個只屬于他的鐵盒子里,如果牛傳勇沒有考上的話,他會陪著他,繼續(xù)的復習,他心意已定。
那次牛二傻回校辦點事情,正好碰到了以前的班主任,班主任在問著他們的情況,問著牛傳勇有沒有拿到通知書,牛二傻如實的交代說傳勇一直沒有拿到通知書,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
班主任是一個年近五十禿頂?shù)哪凶樱瑢W生都是和藹如同春風一樣,一聽到牛傳勇沒有拿到畢業(yè)證書,趕緊的和牛二傻一起去縣招辦去了解分數(shù),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牛傳勇這次的高考成績特別的低,都沒有平時的,模擬的測試好,很明顯都能答對的題目,他都答錯了,當然這樣的分數(shù)也沒有哪個學校愿意錄取他。
牛二傻找著班主任能不能想想辦法,班主任思考再三說“其實他這樣的情況也不是完沒有機會,就是可能學校要稍微的檔次低一些,但是費用肯定要高一些的民辦學校,他這樣的分數(shù)還是可以進的了的?!?br/>
牛二傻問著班主任,如果要上這樣的學校的話,那應(yīng)該怎么操作,班主任給他認識的老師打了電話,然后把實際情況和牛二傻說了,第一個硬性的指標是,就是如果要想上他們這樣的民辦學校,必須先要交一筆費用,大概是2萬左右。
牛二傻支支吾吾的說著家里的情況,母親剛剛逝去,父親這也不著家,對他們也不管不問的,要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也是有難度的,他想著班主任是不是能跟對方說說,是否可以少一點,如果在四五千的檔次上,他也會接受的。
班主任對他家的事情也有所耳聞,覺得牛二傻的家里也是不容易的。又接著給對方的學校說明的了情況,沒想到的是對方學校也通情達理,也許這里面也有對方學校看在了班主任的和倆兄弟的情誼上,特別的放寬他們可以只花五千元就能解決入學這件事情。
牛二傻從學校出來,就沒有急著回家,而是趕到了父親的那養(yǎng)雞場去了。
本來是去找父親的,沒想到得到了一個更加的不好的消息,說父親牛更生已經(jīng)不在那場里上班了,拿著幾萬元就辭了工,和那個女人一起走的,不過后來大家聽說的,那個女人騙光了牛更生所有的錢,就離開了,而牛更生身無分文,因為自己做了這么大的荒唐事,也不敢回到了自己原先工作的這個場了。
牛二傻早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局,從他父親拿走那四萬開始,他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樣的結(jié)局,只是不知道牛更生慘敗的結(jié)局來的太早了一些。
牛二傻不想去了解他父親的那些破事了,他現(xiàn)在變的身無分文,也是他自己造的孽,他也沒有這個能力去管他父親的事情,他又能想到母親的死,肯定是和牛更生有關(guān)系。
家里只有一萬?刨去交的那五千,那剩下的五千也只夠一個人去上學了,他心里在盤算著,這也就意味著自己不能去上大學了,他和他弟弟只有一個人能去上大學,他也不忍心他的弟弟上不了大學,讓他先上吧,他還要去干活賺錢去供養(yǎng)弟弟去上大學的,要靠牛更生把這學費賺出來,恐怕是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牛二傻沒有在養(yǎng)雞場做停留,而是腳下生風的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他要用自己的肩膀抗起牛傳勇的學業(yè)。他們牛家一定要出一個大學生,這是金花的愿望,當然也是他牛伯春的愿望。
那天晚上牛二傻回來的很晚很晚,他是去給牛傳勇去交那個五千元的費用的,那個代理的學校在縣城里,牛二傻都不大到城里去,所以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好長時間,一直到下午才找到那家學校,交了費用,他也如愿的收到了一張寫有牛傳勇名字的錄取通知書。
他急急的往家中趕,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8點多鐘,這畢竟還是偏遠的農(nóng)村鄉(xiāng)下,在這邊生活的人,大多都在太陽下山之前早早的用過了晚餐,然后所有的人都躲進了那溫暖的小屋里。
牛傳勇回到家的時候,路上基本上都沒有看到有哪家開著燈的,唯有自己家里,燈火通明,牛二傻心理倒是在說著,這都什么時候了,也不知道節(jié)約用電,后面花錢的地方多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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