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生笑著向王成講述了事情的經(jīng)過,聽完王春生的講述,王成腦袋一偏,看向了常安。
“你說你咋嫩大類膽子類?”
原本還有些心有余悸的常安,被王成突如其來的方言逗笑了。
王成看著滿臉嬉笑的常安,心里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笑笑笑!還笑!你差點把我嚇?biāo)乐恢???br/>
見到王成發(fā)火了,常安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有些委屈的看向了王成。
王成似乎也發(fā)覺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重,輕輕的揉了揉常安的頭發(fā),略顯疲憊的說道。
“以后遇到這種事情就先躲起來,店里沒什么值錢的物件,丟了也沒事兒。”
常安聞言點了點頭,想對王成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一旁的王春生見狀笑了笑,對著王成說道:“別說他了,你沒看他剛才都快被嚇傻了?!?br/>
聽到王春生的話,王成這才拍了拍常安的肩膀,開口道:“行了,收拾收拾早點休息吧。”
說罷,王成將三輪車推到了不礙事的角落,走進(jìn)了飯館。
此時飯館里的取證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原本負(fù)責(zé)取證的警察還想跟王成交待些什么,但是卻被王春生阻止了。
“你們早點休息,我們就先走了?!?br/>
等所有參與現(xiàn)場取證的警察坐上了車,王春生這才扶在副駕駛的車門上,對著常安與王成說道。
常安沒說話,主要是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么。
而一旁的王成則熱情的對著王春生招呼道:“感謝王警官,這么晚還來為民除害。感謝,十分感謝。”
王春生笑著指了指王成,卻沒有說什么。
目送著警車越走越遠(yuǎn),已經(jīng)快要看不見了。王成這才收回目光對著常安說道:“開始干活吧?!?br/>
凌晨兩點鐘,飯館里燈火通明。
王成拿著一個拖把反復(fù)的清洗著地上的血跡,而常安則拎著一個小桶,一桶一桶的朝地上潑水。
等二人將地上的血跡清理完畢,王成這才松了一口氣。
“明天早上的早點攤就不出了,你一會兒就去休息吧,我就在這湊合一晚?!?br/>
常安點了點頭,隨即又從王成的手中接過已經(jīng)沾染了鮮血的拖把,準(zhǔn)備拎到廚房里去清理。
王成見狀趕忙說道:“把這個拖把扔了吧,明天咱們再買個新的。留著它,晦氣?!?br/>
在王成說出晦氣兩個字的時候,常安明顯能聽出王成的語氣里有那么一絲的鄙夷。
常安笑了笑,將手中的拖把拎出了飯館外,趁著夜色扔進(jìn)了不遠(yuǎn)處的垃圾桶里。
等常安回到自己的閣樓躺下的時候,樓下的電子鐘恰好響起了三點鐘的報時聲。
常安躺在自己的鋼絲床上,開始回憶起這一晚所發(fā)生的事情,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樓下的王成將三張桌子拼到了一起,自己也小憩了一會兒。
天剛蒙蒙亮,王成便醒了過來。
又百無聊賴的躺了一個多鐘頭的時間,王成這才翻身從桌子上下來,走進(jìn)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里便傳來了王成打電話的聲音。再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王成便掛斷了電話。
臨近九點鐘,常安這才一臉倦意的順著梯子爬了下來。
看到王成此時正捧著自己的茶杯,翻閱著面前的不健康雜志,常安打了聲招呼便走進(jìn)廚房里洗漱。
聽著廚房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王成捧著茶杯沉吟了一陣,隨即站起身走進(jìn)了廚房。
“老板中午的時候會過來,估計會問你一些昨晚發(fā)生的事,你照實回答就行了?!?br/>
正在洗臉的常安聽到王成的話,輕輕的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王成有些氣惱,正準(zhǔn)備啰嗦常安兩句,卻又忍住了。笑著搖了搖頭,隨后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再次坐下來翻閱起了自己的不健康雜志。
時間轉(zhuǎn)眼間就來到了中午。
盡管周圍的鄰居盛傳昨晚的飯館里發(fā)生了兇殺案,流了一地的血的故事。但是卻絲毫不能阻擋周圍的打工仔們前來就餐的熱情。
兩點鐘剛過,終于打掃完衛(wèi)生的常安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機(jī)會,卻看到了那個手拿大哥大,腰挎BP機(jī)的熟悉身影。
常安趕忙站起身。
“老板?!?br/>
對方笑吟吟的朝著常安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即便看著坐在一邊的王成,開口問道:“尋晚嘅嘢派出所乜話?”
王成想了想。
“派出所說可能是附近的打工仔沒錢了,準(zhǔn)備來飯館里偷點吃的?!?br/>
飯館老板點了點頭,這才看向了常安。
“靚仔,做得唔錯?!?br/>
這句話常安聽懂了。但是卻只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飯館老板四下打量了下周圍,隨即對著王成問道:“呢幾日將防盜窗防盜門都裝好,唔好再出啲咁嘅事。”
王成聞言點了點頭。
“我一會兒就去找做防盜窗防盜門的,保證不會再出這種事了?!?br/>
又和王成聊了幾句家常話,飯館老板這才用生硬的普通話對著常安說道:“以后工資漲一百塊?!?br/>
常安一臉激動的說著謝謝,似乎除了謝謝之外,沒有其他的話了。
等老板走后,王成這才對著常安說道:“好好干,老板看上你了?;仡^他拉你一把,比我可強(qiáng)多了?!?br/>
常安激動的點了點頭,隨即有些好奇的問道。
“王哥,咱們老板究竟是干什么的???又是大哥大,又是BP機(jī)的,咋這么有錢?”
王成笑了笑。
“老板前些年是給工地上運(yùn)沙子的,這幾年攢了些錢,在佛山搞了一個陶瓷廠。反正那個東北的喬五在老板面前是這個?!?br/>
說著,王成還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對著常安比劃了一下。
常安點了點頭,又有些疑惑的沖著喬五問道:“那王哥你和老板是怎么認(rèn)識的啊?”
王成笑了笑。
“我啊……我當(dāng)年就是誤入了歧途,才跟著老板混的。后來老板可憐就把這個飯館交給我打理了?!?br/>
說著,王成似乎陷入了某些美好的回憶,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y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