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德嘆息完以后,伸出手,撫摸躺在病床上的莉莉婭的臉龐,林嘉德的手上布滿了皺紋,顯得十分蒼老,奧蕾莉亞也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父親大人真的老了。
“這些年,我對莉莉婭有些太苛刻了!唉。。?!绷旨蔚略俅螄@息道。
“父親大人!莉莉婭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您不必。。?!眾W蕾莉亞想勸自己的父親,但是被林嘉德打斷了。
“為了讓蘭多下臺,我的兩個女兒都少了十年的壽命!
我們是人類,十年時間對我們來說還是很寶貴的!現(xiàn)在我有些后悔了?!?br/>
年邁的林嘉德收回手,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撫摸莉莉婭的臉龐,莉莉婭還是嬰兒的時候,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就沒抱過她,他虧欠莉莉婭的太多了。
直到今天,莉莉婭為了勝利,竟然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他才幡然醒悟,沒有什么比親情更重要。
奧蕾莉亞也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自己的父親。
“我已經(jīng)辭去了監(jiān)察長的職務(wù),明天就會離開圣城,你將接替我,成為新的監(jiān)察長!”林嘉德突然說到,這讓奧蕾莉亞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讓我接任監(jiān)察長職務(wù)?父親大人?您要離開?去哪兒?”
“呵呵,我都活了這么久了,都沒有好好地看看外面的世界,一生都在為光明議會奉獻,是時候放下包袱,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了。云游天下,去東方世界看看,我的實力已經(jīng)到達了瓶頸期,想要突破的話,必須要嘗試一些新的方法了?!绷旨蔚旅銖姷匦χf到。
“您要去古羽的師門?玄真山?”奧蕾莉亞何等聰明,一下就猜到了林嘉德的想法。
“暫時有這個想法,也不太確定,東方人的修煉和西方人截然不同,古羽的體能竟然能有三種力量,而且他已經(jīng)完美的把三種力量結(jié)合了起來,這真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也許,我去東方世界游歷,會有更大的收獲呢。監(jiān)察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br/>
林嘉德拉起奧蕾莉亞的手,說到,這時候的他已經(jīng)不是什么監(jiān)察長,只是一個慈祥的父親。
“父親,我覺得我還年輕,可能勝任不了這個職位!”奧蕾莉亞憂心忡忡地說到。
“胡說!你還年輕什么?蘭多十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議會長了,你今年都快三十歲了,當個監(jiān)察長有什么勝任不了的?!難道我們羅素家族就比紐斯卡家族差這么多嗎?你必須勝任!而且一定要做好!”林嘉德突然變得嚴厲起來。
“可是,可是。。?!眾W蕾莉亞還是有些猶豫。
“沒有什么可是!要求你接替我的成為新的監(jiān)察長,也是蘭多的意思!
我們作為戰(zhàn)敗方,只能無條件地服從!
只要我離開圣城,圣城還會和以前一樣平靜。
蘭多是個非常有遠見的人,他不會小肚雞腸,和我們羅素家族翻舊賬的,你只要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了!”
林嘉德再次打斷了奧蕾莉亞的話。
“是!父親!”奧蕾莉亞一看林嘉德的態(tài)度如此強硬,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有件事情你一定要記??!這件事情非常重要,關(guān)乎著整個光明議會,甚至西方世界的命運!”林嘉德說完以后,警惕地起身,向病房外張望,發(fā)現(xiàn)沒有人偷聽以后,才坐了回來。
“父親大人您說!我一定謹記!”奧蕾莉亞也是第一次看父親這么緊張,知道此事一定非同小可,壓低了聲音,問道。
“是關(guān)于蘭多的事情!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推翻他嗎?”林嘉德問。
“不清楚!父親做的決定都是對的!我們只要執(zhí)行就好了!”其實要說林嘉德為什么要推翻蘭多的統(tǒng)治,這對奧蕾莉亞來說,還真是個謎,她從不覺得,父親是為了爭奪權(quán)利,但具體原因,她也說不清楚,但只要是父親做的決定,他不說,她也不會問。
“蘭多這個人不簡單,他很有野心!
他十歲上位以后,就撕毀了長達五十年之久的停戰(zhàn)協(xié)議,發(fā)動了對黑暗教廷的戰(zhàn)爭,并且很快就建立了優(yōu)勢。
把黑暗教廷的人逼去了黑石堡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徹底統(tǒng)治了整個西方世界,這已經(jīng)很不簡單了。
而且,他的借口非常好,說是黑暗教廷的人刺殺了他的父親,老議會長因為他父親的死,抑郁而終。
黑暗教廷的人就要被他殺光的時候,蘭多又說他父親的死,有很大的可能是光明議會的人做的,是偽造了黑暗教廷的殺人手法,這矛頭明顯就是指向我們監(jiān)察院??!所以他就暫停了對黑暗教廷的戰(zhàn)爭,開始整頓圣城內(nèi)部?!?br/>
林嘉德仔細給奧蕾莉亞講述自己這么多年的分析。
“父親大人!我打斷一下您的話!”奧蕾莉亞很少打斷林嘉德說話,但是這個問題她不問出來,心里非常不舒服。
“有什么想問的你就問吧!”
“蘭多父親的死和您有關(guān)系嗎?”奧蕾莉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林嘉德的雙眼。
“沒有!”林嘉德斬釘截鐵地說到。
“哦!那我就知道了!”奧蕾莉亞放心下來了。
“這就是蘭多的高明之處,連你都懷疑是我做的,那圣城的其他人呢?肯定也會懷疑是我吧?所以就算是蘭多以個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將我除掉,大家也都覺得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绷旨蔚抡f到。
“所以,您已經(jīng)猜測出蘭多要針對您,就先下手為強,拉攏很多人,成為我們監(jiān)察院的親信,準備推到蘭多的統(tǒng)治?”奧蕾莉亞明白了父親的意圖。
林嘉德緩緩地點了點頭,他確實就是這么做的,在猜測到蘭多要對自己這個監(jiān)察長下手的時候,林嘉德絕對不會坐以待斃,開始暗地里面拉攏人員,為推翻蘭多的統(tǒng)治做準備。
“唉,本來已經(jīng)要成功了,沒想到,多了古羽這么一個變數(shù)。這次我輸?shù)谜媸切姆诜?,現(xiàn)在也猜不到,蘭多用了什么方法,在三個月的時間內(nèi)就把古羽打造了成強于你們的高手?!绷旨蔚掠行┻z憾地說到。
“那您獨自外出,蘭多不會對您不利吧?”奧蕾莉亞有些擔心地問到。
“不會的!他為什么要讓你當監(jiān)察長?你和莉莉婭對于他來說就是現(xiàn)成的人質(zhì),我再沖動也不會不顧你們兩個的生死,不過,你雖然是監(jiān)察長,但我估計,你的權(quán)利也會被削的所剩無幾,只是一個傀儡監(jiān)察長而已?!绷旨蔚陆忉尅?br/>
“那我應(yīng)該怎么做?”奧蕾莉亞問到。
“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圣城里面居住就好!相比于外面,圣城里面要安全得多!”林嘉德拍了拍奧蕾莉亞的肩膀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