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漣漪打了個招呼道:“你爹要把我做成藥人救你?!?br/>
離衡十分虛弱,白了她一眼,看向離薩道:“父親,孩兒好痛,讓孩兒死吧!”
離薩的眼神中難得透露出一絲溫柔,他輕輕撫摸著離衡的頭,低聲道:“睡吧孩子,我一定會救活你的?!?br/>
離衡疲憊的閉上了眼,離薩站起身,一步步朝江漣漪走來。
沈瀚辰和國主已經徹底沒有話說了。
你確實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擺明了耍無賴,沈瀚辰也不可能讓步,只能先回住處再做打算。
可左等右等,也不見江漣漪回來,江團團有些擔心的趴在沈瀚辰膝蓋上問:“娘親迷路了嗎?”
沈瀚辰也很擔心,這距離他們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只能說明江漣漪出了意外。
國主倒是不甚在意:“一個女人家,許是受不了這種場面,所以躲起來玩去了?!?br/>
沈瀚辰點點頭:“國主說的是,那本王這就去找一找,先帶她回去了?!?br/>
國主點點頭,叫上一個帶刀侍衛(wèi)給他們帶路。
侍衛(wèi)漫無目的的在前面走,沈瀚辰抱著江團團,和千嬈一起走在后面
“主子小心點,有殺氣?!鼻频吐暤?。
“要是打起來,你務必護好團團,想辦法出宮?!鄙蝈讲粍勇暽牡吐暤馈?br/>
“是。那主子您呢?”
“江漣漪生死未卜,我要去救她?!?br/>
千嬈偷偷瞟了一眼沈瀚辰,自從遇見江漣漪母子之后,原來那個冷傲孤僻的主子好像變了個人。
他開始愛笑了,開始有牽掛了,開始……像一個人類了。
她接過江團團,江團團軟軟的小手勾住她的脖子,奶聲奶氣的小聲問:“我娘親是不是出事了?”
千嬈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有你家老沈在,你娘親不會出事的,團團只需要乖乖聽話就行?!?br/>
“嗯!”江團團點點頭,喃喃道:“我不喜歡這里?!?br/>
沒有人喜歡這里。
整個皇宮死氣沉沉的,宮人們大氣都不敢出,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侍衛(wèi)領著他們在宮里轉了一大圈,看似走了很遠,可沈瀚辰卻發(fā)現,他其實一直在兜圈子。
他根本就沒有走到別的地方去,只是在幾條小路上來回穿梭,還以為沈瀚辰他們沒有發(fā)現。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瀚辰沉思一會兒,喊住了他:“這位小哥,走了這么久,我們有些累了,不知能否休息一下?”
侍衛(wèi)似乎等這句話很久了,點點頭,帶他們來到一處小屋子,示意他們進去。
沈瀚辰他們前腳進去,后腳就聽見大門被鎖的聲音。
“主子!”千嬈推了推門,果然打不開。
“別急,我倒要看看他們想玩什么把戲。”沈瀚辰倒是不緊不慢。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少量光從窗戶和門的縫隙里透進來。
黑暗中,沈瀚辰突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
起初窸窸窣窣的,似乎距離較遠,后來漸漸清晰起來,那聲音就很像什么東西從地上慢慢爬過,還帶著“嘶嘶”的聲音。
千嬈眉頭一皺:“是蛇!”
不止一條,而是成百上千條蛇從四面八方圍聚過來。
在昏暗的光線下,這些蛇“嘶嘶”的吐著信子,立起上半身,一雙眼睛冒著暗紅色的光,警惕的盯著屋子里的人,隨時都可能攻上來。
不用說,這些蛇個個都是毒蛇,隨便咬上一口就足以讓人立刻死亡。
一般人看見這場景恐怕早就驚叫起來了。
可千嬈卻笑了起來。
她伸出纖纖玉手,一條小黑蛇從袖子里盤旋著出來,也吐著信子。
不知為何,原本還虎視眈眈的蛇群看見這條小黑蛇,竟然像被震懾了一般,紛紛后退起來。
千嬈站起身,小黑蛇竄到地上,高傲的仰起頭吐著信子,扭動著身體,就像在跳舞一樣。
千嬈也一邊跟著扭動,一邊從嘴里發(fā)出一些奇怪的聲音,一人一蛇就像在表演舞蹈一樣,隨著千嬈發(fā)出的古怪聲音舞動著,畫面極其詭異。
蛇群竟然也開始跟著舞動,起初只有一兩條,到后來所有的蛇群都扭動起來,越來越一致,江團團驚呆了,差點也想跟著跳舞,被沈瀚辰連忙按住。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抱著江團團安靜的看千嬈表演。
過了一會兒,這支舞總算跳完了,千嬈彎下身,讓小黑蛇重新爬回自己手中,然后高舉著小黑蛇。
黑蛇就像蛇王一樣高傲的吐著信子,環(huán)顧四周,發(fā)出“嘶嘶”幾聲,蛇群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漸漸散去。
“走了?”江團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千嬈長吁一口氣,道:“蛇太多了,我還以為會失敗呢。”
沈瀚辰道:“還以為你這些日子跟江漣漪混在一起,疏于練功呢。”
千嬈訕笑了一下:“啊哈哈,屬下……屬下這不是方便保護她嘛!”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動靜,似乎有人在開鎖。
沈瀚辰抽出長劍立在門前,在門打開的一瞬間一劍揮了過去。
“啊啊,啊?!币粋€女人奇怪的聲音傳來。
“是你?”沈瀚辰手中的劍堪堪停在侍女的脖子上,侍女已經嚇得花容失色。
正是當時帶著江漣漪出去的侍女。
見他認出了自己,侍女連忙比劃起來,沈瀚辰和千嬈對視一眼,根本看不懂她在比劃什么。
“你說我娘親被大皇子抓了?”江團團瞪大了眼睛。
見終于有人明白手語,侍女很高興,比劃道:快去救她!
沈瀚辰警惕道:“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侍女拿出巧克力的包裝紙給他看,一邊比劃,江團團一邊翻譯:這是她給我的。雖然我沒有舌頭,嘗不出味道,可是我聞到了,這個很香。
她繼續(xù)比劃:沒有人在意過我們的死活,可她確愿意像朋友那樣摟著我和我說話,她是好人,我不想她死!
沈瀚辰將信將疑的正要放下劍,就聽見外面有人大喊著:“有刺客!”
慘叫聲響起,侍女連忙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沈瀚辰讓千嬈抱好江團團,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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