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太遠,遠到他這一生或許都無法觸及。
異族太多,多到他這樣的小小少年豈能殺光,殺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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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長生的信念太堅定了,一旦決定的事情,永遠不會給自己后悔余地。
夜魅知道,所以他說了保重。
不知何年再相見,不知再相見時,他是否還會活著。
可該離開的,終究還是要離開。
夜魅走了,悄無聲息的離開,就如他鬼魅般的出現(xiàn)。
蘇長生也該走了,他該去北荒了。
事實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找人?殺人?那終究太遙遠了。
可他很清楚一點,自己的路,在北荒!
因為圣皇在北荒,想要殺異族,你也要去北荒,想要去荒地,亦是必須要去北荒。
所以,他也要離開,要去北荒。
蘇長生要離開,姚家的人似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在姚家的廳堂內,無論是族長,還是長老,都沒有阻止。
他們知道,蘇長生的天空,不在洛風城,在北荒,甚至是那遙遠的荒地。
鴻鵠,終究要翱翔天際的。
不過,眾人散去,姚家族長卻是單獨留下了蘇長生。
他將蘇長生帶到了姚家祠堂中,點了三炷檀香,轉過身來,靜聲說道:“你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了吧?!?br/>
蘇長生默不作聲的點頭。
這里是祠堂,是安葬先祖靈魂之地,是威嚴莊重的地方。
這里,他確實是很久沒有來過了。
“無論你在何處,何地,我都希望你記住一件事?!币易彘L朝著錢面前的碑位,鞠了一躬。
蘇長生一怔,他點了點頭,幅度不大,卻很用勁。
“我永遠都是姚家的人?!彼@樣說道,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姚家族長怔了怔,目光中閃過訝異,數(shù)秒后,他深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摸了摸蘇長生的腦袋,目光中閃過少許的慈祥。
他這樣說道:“六長老那句不要記恨姚家,是我拜托他說的。”
聽到這句話,蘇長生的目光中也是有些驚訝。
姚家族長又開口道:“姚家有姚家的信仰,姚家也有姚家的榮耀?!?br/>
“我知道?!碧K長生回道。
“姚家因你是天才而榮耀,卻不會因你是尋常人而覺得恥辱,但姚家需要榮耀,因為這是家族,這牽扯到的是幾十人,甚至是百人的性命。”姚家族長又開口道。
“我知道?!碧K長生再次回道。
“你爺爺于我姚家是恩,但你蘇長生于我姚家是情,是親情?!币易彘L的這一次的語氣非常鄭重。
蘇長生一怔,身體微微顫抖,他的眼眶有些微紅。
這句話,說道了他的心坎里。
他與姚家,無論發(fā)生過什么,都是情,是親情。
“姚家,永遠都是我的家?!碧K長生的聲音有些哽咽。
姚家族長笑了,很慈祥,很和睦,他又摸了摸蘇長生的腦袋說道:“我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么,姚家的長老們也都知道,無非是荒地蘇家,可那又如何?姚家,沒有懦夫!”
這一次,蘇長生徹底的怔住了。
“我是姚家的少主,所以下一次武斗大會,我依舊會捍衛(wèi)少主的權位?!碧K長生突然抬頭笑著說道,語氣有些小調皮。
蘇長生離開了,一個人,一個包袱,背著一柄血紅的劍,離開了洛風城,踏上了前往北荒的路。
他沒有與誰道別,因為他不喜歡傷感,他經(jīng)歷的傷感也太多了。
北荒很大,大到綿延千里望不到盡頭,大到數(shù)百世家,數(shù)十宗門,數(shù)位星將強者!
北荒也很小,因為只有皇宮所在的都城,才被真正的稱之為北荒!
那叫北荒城,是北荒最神圣之地,是北荒所有人向往渴望之地,亦是真正的虎狼之地。
世人眼中的北荒城,有八大宗門,四大家族,兩大隱世家族,四大王侯將相,還有那神秘的星魂殿。
當然,王朝是一切權利的象征,圣皇,則是北荒最強大,最尊貴的男人。
蘇長生此行要去尋找的,便是這個男人。
他沒有選擇與姚泰一路,前往北荒城八大宗門之一的天機閣。
而是步入日耀林以西,沿著西路直行,翻山越嶺,可達北荒城。
這是爺爺十年前離開時便告訴他的事情,也早就深深的烙印在他心。
日耀林往西的深處,不再是密林,是妖獸出沒之地,而是被稱之為罪惡之城。
這里屬于三不管地帶。
王朝不管,星魂殿不管,人心道德不管。
這里有避世的高人,有十惡不赦的罪人,有迷失在正邪之分的君子,亦是有淪落紅塵卻無處可去的女子。
去那里,是因為蘇長生想見一見這個世界,他畢竟僅剩三年的壽命了。
他不知道是否能夠如圣皇那般,在逆天改命的道路上成功。
但總要去見一見這紛擾的大千世界。
這一次,小七不在,夜魅不在,他只是一人獨行。
習慣了小七伺候的他,突然一個人,難免會有些不適,難免會在風雨交加,熾熱炎炎時,想到小七的好。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會微微一笑,然后仰頭望向星空,然后喃喃自語。
那一束金光,是你嗎?
我會讓它永照我身,帶著你,好好的活下去。
……
罪惡之城位于日耀林往西三百里之地,穿過它,便是北荒城了。
所以這里雖然是三不管地帶,可也不算窮鄉(xiāng)僻壤,更不算與世隔絕。
這里與北荒城的聯(lián)系還是非常緊密的。
有一日黃昏,夕陽殘血,若一把刀,若一柄劍,將這茫茫天海攔腰斬斷。
日耀林中,罪惡之城外,一個瘦骨嶙峋,肌膚蠟黃的老者,身披破舊布衫,頭頂著蓑笠,打扮很是怪異。
就這么靜靜的佇足在林中。
沒有人知道他是何人,但他總是日復一日的守衛(wèi)著這里。
他每一日都會抽著手中旱煙,每日都會哼著無人聽懂的小曲,每日都會告誡來此之人勿入罪惡之城,離開之人別誤入歧途。
大家習慣了,所以也都漸漸的稱呼他為引路人。
這一日,引路人還是在哼著曲,抽著煙,這時,走來一名少年。
他自日耀林深處而來,卻并無他人的狼狽,疲倦,反倒是精神奕奕,干凈整潔。
身子上還透著一抹甘泉的平靜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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